第386章 蜀中棧道(1 / 1)
姜蓮倒也真的是說的做到,兩天後,在姚慎行傷好的差不多後,兩人共同出現在了成元城外。
當姚慎行看到姜蓮揹著揹包,一身勁裝,身負長劍的樣子後,著實有些不解,“姜姑娘,您這是要出遠門嗎?”
姜蓮輕輕一笑,一副少俠仗劍走天涯的氣勢,“怎麼樣?本姑娘像不像一個行走江湖的俠客?”
“不像。。”姚慎行搖了搖頭,甚至有些憋笑的說道,“就算你穿的在像一個公子哥,你胸前的那啥也蓋不住啊。。”
姜蓮下意識的低頭看去,這一身束身勁裝穿上後,倒更加顯得她的身材凹凸有致,胸前的兩座雙峰更是別有一番風味。
“臭小子,你拿我開玩笑啊。”姜蓮嗔怒道,作勢就要伸手去揍他。
姚慎行趕緊往一旁閃開,“說真的,姜姑娘,你要去哪啊?”
姜蓮笑了笑,摸了摸背後的長劍,喊道,“都說了,持劍走天涯啊,憑什麼只有你們男人才能做英雄,我們女的就不能做俠客了?”
“那這麼說來,你要離開成元城了?”
“當然了。”姜蓮說完還不免回頭看了看成元城,畢竟這裡是自己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
“那你第一站決定去哪啊?”
“你不是要去滇越嗎?那本姑娘就去滇越看看,說真的,聽說滇越有兩位紅衣女將軍,倒真的有些想看看,她們究竟是怎樣的巾幗英雄。”姜蓮有些憧憬的說道。
姚慎行笑了笑,“那可就太好了,有姜姑娘一路同行,路上也不至於那麼無趣。”
“也確實,時候不早啦,走吧,帶你去看看我們蜀中的棧道。”姜蓮長舒一口氣,開口說道。
蜀中棧道,她姜蓮也要走一次。
。。。
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
當你看到眼前蜿蜒萬里的群山棧道後,就知道這話絕對不只是說說而已,當年李青蓮以文壇巨匠的身份在這蜀中棧道走了一遭,當走完棧道的最後一節後,不由得如此感慨道。
蜀中棧道是百年來蜀中的百姓硬生生用木板,鑿子,鐵釘,鐵索在陡峭的蜀中群山歷盡千辛開鑿而出,每走一米,山下就有一具當年鑿山百姓的屍體,閃勢兇險,地勢陡峭,不是每個人都能像武者一樣在山中來去自如,如履平地。
棧道上,行人稀少,棧道下面的街道上,當地百姓在竭力推銷者各種爬山工具。
攀爬棧道從來不是隨隨便便就能上的。
姜蓮和姚慎行來到山腳,寒風吹過,姚慎行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本姑娘還是勸你買些保暖衣物和吃食吧,山上可比山下還要冷得多。”
姚慎行沒有一點想反駁的意思,從旁邊一家客棧裡買了一些牛肉烈酒,雖然價格要貴上一點,但是比起自己的小命來說還是很划算的。
把自己裹得厚厚的,姜蓮看了看姚慎行,笑了笑,“傻小子,看好了,這便是蜀中棧道。”
層巒疊嶂,砯崖轉石,虎嘯猿啼,山高林密。。。
多少的詞語被文人墨客用在了蜀中群山上,蜀中確山也確實值得這樣的稱讚。
。。。
宋國建安城。
一個冬天下來,樂恙已經不成人樣了,在這種冰冷的恐怖的牢獄裡待了整整一個冬天。
樂恙每天還要裝瘋賣傻,無論是精神上還是肉體上都是巨大的折磨,雙手凍得發紫,雙腳已經腫的不成人樣了。
“啊,別走,別走,師父,師父你來看我了啊。。”
樂恙在監獄裡每天蓬頭垢面,瘋瘋癲癲的喊著。
衙役在牢獄外看著如此瘋癲的樂恙,無奈的搖了搖頭,連靠近都不想靠近。
蘇毅府邸。
冬天悄然過去,春意昂讓,樂恙在冰冷的牢獄裡待了整整三個月。
管家來到蘇毅書房,拱手說道,“丞相,您找我?”
蘇毅點了點頭,“樂恙的情況怎麼樣了?”
“樂恙在牢裡待了三個月,沒有什麼一樣,整天瘋瘋癲癲的,監牢裡那麼冷,他就光著一雙腳在牢裡亂跑,就連腳底破裂出血都渾然不覺,現在走路都有些顛簸。。”管家緩緩說道。
蘇毅慢慢放下手中酒杯,眼煩淚光,“師弟啊,師兄對不住你。”
清晨,春風襲來,牢獄依舊陰冷。
蘇毅一反常態的披著暖裘來到了牢獄,嚇得門外的衙役趕緊單膝跪地,“拜見丞相。”
“起來吧,樂恙在哪?”蘇毅冷眼說道。
衙役拱了拱手,“就在裡面,丞相隨我來。”
狹長的甬道內,還沒有到關押樂恙的監牢,就聽到了樂恙瘋瘋癲癲的大喊,不是哭爹喊娘,就是在那裡大笑狂哭。
甬道內惡臭傳來,都是從樂恙監牢裡傳來的。
聞到這個味道,蘇毅不由得眉頭緊蹙,“你們每天就讓樂恙生活在這種地方嗎?”
旁邊的衙役顫顫巍巍的說道,“丞相有所不知,不是我們不進去打掃,而是,沒有進去,樂恙都會大喊大叫,拳打腳踢,甚至還用牙咬,我們實在是受不了,就沒有打掃了。。”
旁邊的管家接著說道,“丞相,他已經瘋了,能給他一碗飯吃就已經很仁慈了,這監牢就這種情況。。。”
結果話音剛落,就遭到了蘇毅的白眼,“你在給我說一遍?”
管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直接低頭認錯,“是,對不起丞相,在下失言了。”
蘇毅冷哼一聲,繼續往前走親,來到樂恙牢獄前,看到眼前這個渾身汙垢,惡臭難聞的邋遢男子,半天說不出話來。
而樂恙也看到了這個害得他流落到這般田地的罪魁禍首,曾經他最信任的師兄。
“哈哈哈,師兄,師兄來了,師兄來了。。。”樂恙就像個孩子一樣激動的大喊大叫,光著腳在牢獄裡泡著,一癲一癲的,腳下全是血汙。
蘇毅眉頭緊皺,眼睛微紅,看著樂恙,“師弟,師兄來了。”
隔著牢籠,看到如此悲慘模樣的樂恙,蘇毅心中真的是一陣酸楚,這個人是自己的師弟。
“師弟,你想不想出去啊?”蘇毅輕聲說道,靠著欄杆,摸著樂恙的頭髮,即便樂恙的頭髮已經沾滿了汙垢。
樂恙很乖的趴在那裡,任由蘇毅撫摸自己。
這一刻的蘇毅居然想到了縱橫山上的一幕,那個時候自己和樂恙怎會是這樣。
“出去,出去,找師父,師父。。”樂恙激動的喊著,一臉興奮。
在人群中,蘇毅看了看管家,那個管家會意的點了點頭,從人群中拉出一個郎中,惡臭襲來,燻得那個郎中直作嘔。
“草民拜見丞相。。”那個郎中看到蘇毅,強行忍住吐意,躬身行禮。
蘇毅點了點頭,一邊安撫著樂恙,一邊說道,“看看我師弟,是不是真的中了魔障。”
那個郎中顫顫巍巍的來到監牢旁,看了看樂恙,樂恙就像看到仇人一樣,直接衝上去就是一陣狂喊,“啊啊啊。。”
“啊。。”郎中被嚇了一跳,看了看樂恙,蘇毅繼續寬慰著樂恙,“別怕,別怕,他們不會傷害你的,不會傷害你的。”
郎中嚥了一口唾沫,看著樂恙,“丞相,草民斗膽問一下,這位大人這樣多久了。。”
“你看呢?”蘇毅不冷不熱的說道。
郎中尷尬一笑,隔著監牢看了看樂恙,皺眉道,“應該半年有餘了吧。”
“接著說。”蘇毅點頭道,郎中鬆了一口氣,還好自己說對了,就樂恙這種情況,一看就是瘋的不能太瘋了,為什麼還要把他叫到這裡來。
當然了這種抱怨也只能自己心裡想想了,“丞相,這位大人魔障已深,草民看來,現在他的心智不過尋常三歲頑童,已經沒有了生活能力,若是有人照顧還好,若是無人照顧,草民斗膽,最多能活半個月。”
“你說什麼呢?”管家一聽,大喊道。
郎中趕緊跪地,“丞相贖罪,草民只是實話實話。。”
蘇毅微微頷首,慢慢起身,看了看樂恙,眼淚居然掉了下來,“師弟,師兄一定會讓你離開這裡的。”
說完,蘇毅直接轉身離去,留下樂恙一個人趴在牢獄旁大哭,“師兄,師兄。。”
蘇毅頭都沒有回,走出牢獄,坐上馬車,蘇毅的臉色瞬間輕鬆起來,嘴角上揚,伸手接過管家遞過來的毛巾,十分掀起的擦了擦手,冷冷一笑,“去皇宮,本官要見陛下。”
“是。”
。。。
監牢內,聽到甬道的鎖門聲後,樂恙的臉色瞬間可怕起來,渾身顫抖,一雙手死死地握著牢獄欄杆,目光憤怒的都能噴出火來。
樂恙顫顫巍巍的起身,雙膝出,一抹血漬緩緩滲出。
樂恙一瘸一拐的走到牢獄角落,雙拳緊握,因為用力過度,手上的皮膚直接裂開,滲出血漬。
“蘇毅,我樂恙與你不共戴天。。”樂恙沉聲吼道。
他發誓,若是能出去,自己這些年所受的委屈一定要讓蘇毅加倍奉還。
他蘇毅不是宋國丞相嗎?好啊,我樂恙倒要看看,到底是你厲害,還是我厲害,我要親手毀掉你的宋國,一定,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