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惡魔深淵(1 / 1)
在葉沐的腦海中,曾經幻想過無數魔域的場景,都與眼前所見的差距很大,哪裡能夠想到魔域居然只有千平的疆域?
似乎看出了葉沐那吃驚背後的原因,幻熠指著那棵大樹道:“那裡才是進入魔域的入口,這裡只不過是魔域之外的平臺而已。”
原來是這樣,葉沐微微點頭,隨著幻熠走向大樹,在進入一個光暈的同時,身體一輕,彷彿來到了另外一個空間。
抬眼望去,這裡空氣清新,視野明亮,而且疆域遼闊,雖然比不上四極星域,但是也稱得上廣闊無邊四個字。
略微感應,這裡的氣息很多,而且都不弱,大都在靈玄境,或者通玄境,仙玄境也有,葉沐看著那些風格迥異的建築,笑道:“熠師,這裡就是您住的地方?”
幻熠聽到葉沐依然稱呼自己為熠師,當即抿唇一笑,回應道:“是啊,覺得怎麼樣?”
葉沐微微點頭道:“好地方,這裡安靜,不受束縛,我都想住到這裡來。”
幻熠聽到這話,歪著頭問道:“你說真的?真想住進來?四極星域可是非常抵制我們魔域的。”
葉沐微微一笑,毫不在乎的說道:“我向往自由,四極星域也不能束縛住我,只是我能不能帶一些人住到這裡?”
幻熠美眸流轉,疑惑道:“帶一些人?”
葉沐尷尬一笑,解釋道:“我的家人們,如今我得罪了不少人,想讓他們來到這裡……”
“可以,只要是你的家人,都可以來,師傅我幫你安排,保證沒人敢來這裡撒野,就是四大帝君,他們不也行。”
得到恩准,葉沐高興不已,他無時無刻不在擔心自己家人的安危,雖說父母親還暫時在天玄大陸,可是他們遲早會突破聖玄境,達到天玄大陸地脈所能承受的極限,葉沐必須在這裡給他們安排一個隱秘又安全的住處。
魔域就很不錯,可以說是葉沐最中意的地方,而且這裡有魔君,自己的師傅,坐鎮。
幻熠帶著葉沐來到一處星門前,說道:“這裡是通往惡魔深淵的門戶,記住,黃泉嬰果必須用玄氣包裹著儲存在空間戒指中,不能與你的身體有任何接觸,也不能接觸什麼其他東西。”
隨後幻熠又說了一些關於黃泉嬰果的詳細資訊,葉沐便跨入星門,感覺自身在朝著下方降落。
大約一分鐘,葉沐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沉重起來,靈魂力感知中,周圍是一片片奇形怪狀的山巒,這裡到處都透著一股詭異。
不同於邪月深淵,惡魔深淵中最讓人覺得痛苦不堪的是重力的影響,不過這些重力對於葉沐來說,根本沒有太大影響。
這裡光線昏暗,葉沐沒有絲毫停留,踏著天誅劍漂浮在空中,奇怪的尖銳聲傳來,那是惡魔深淵中的生物,雖然速度極快,但是根本近不了葉沐的身,一到周身三丈之外,就被劍氣攪碎。
這些如同蜂鳥一般的生物,帶著尖尖的如同利刃的利爪,如離弦之箭一般射了過來,卻像是撞在了鋼鐵鑄造的牆壁上,化為飛灰。
地面上,有一些人影,那是魔域中進來歷練的人們,他們的修為大多數在靈玄境,望著天空中漂浮的葉沐,他們都瞪大了眼珠子,一臉不敢相信。
“我靠,這傢伙是誰啊?怎麼好像沒見過?這麼牛?”有人忍不住出聲,疑惑道。
“這人應該有仙玄境的修為吧,不然不可能那麼輕鬆的飛到空中,而且那些畜生都近不了他的身,太強了,他來這裡是要做什麼?”
很多人都在猜測葉沐的身份,不過葉沐根本不理會他們,靈魂力正在掃描,他要找的只有一樣東西,黃泉嬰果。
這個地方要說歷練,也只適合通玄境以下的人,如今的葉沐在這裡根本不會受到什麼生命危險,還談何歷練?
天誅劍發出一聲劍吟,葉沐化為青色流光穿過山巒而去,一路上靈魂力不斷掃描,搜尋黃泉嬰果的蹤跡。
可是葉沐的眉頭卻緊皺在一起,到現在他仍然沒有感受到一絲黃泉嬰果的氣息,不知不覺就進入了惡魔深淵的深處。
這裡光線稍微昏暗了一些,在視線前方,是一堆亂石,其中有流水聲傳出,葉沐踏出一步,卻突然停下。
“那是……黃泉嬰果?沒錯,就是熠師說的那種果子。”
葉沐發現,在亂石之中,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樹苗正靜靜生長著,它通體枝幹只有一尺高,在枝丫上掛著一顆圓滾滾的果實。
成熟的黃泉嬰果有雞蛋大小,通體呈現暗紅色,其上有黑色紋路交織,達到三條黑色紋路,就說明果實成熟。
葉沐欣喜的衝了過去,不過他在靠近到兩米範圍時,又陡然停了下來,因為他發現黃泉嬰樹並不是生長在石堆裡,而是生長在一隻魔獸的頭頂。
體型龐大的魔獸緩緩扭動身軀,葉沐則踏著天誅劍漂浮空中,他凝眸注視著那頭通體五丈長的魔獸,微微皺眉。
魔獸形態如同一隻巨蟒,通體灰褐色,與那些石頭顏色差不多,葉沐剛開始注意力都放在黃泉嬰果上,竟然沒有察覺。
看著巨蟒頭頂的黃泉嬰果,葉沐志在必得,他悄悄靠近黃泉嬰樹,同時體內玄氣調動,可就在他準備出手偷果的前一剎那,低沉的嗓音傳來:“小子,你身上有小熠的氣息,你和她是什麼關係?”
突然傳來的聲音,讓葉沐頓住了,他環顧四周,最後將目光投向那巨蟒,回應道:“是你在說話?我是熠師的徒弟。”
巨蟒抬起巨大的頭顱,湊到葉沐面前,足足有葉沐整個人大小的金色眼瞳盯著他,眨了眨,又縮了回去,似乎滿意道:“還不錯,不過你比那個傢伙還是差了一點點,不過本尊更喜歡你。”
聽著這雲裡霧裡的話,葉沐輕聲試探道:“前輩,我需要您……您頭頂那顆黃泉嬰果,不知……”
巨蟒微微吐露蛇信,眨了眨眼瞳,笑道:“你應該需要成熟的黃泉嬰果吧,本尊頭頂這顆果實,還需要幾日才能成熟,你不用著急。”
聞言,葉沐鬆了一口氣,他生怕這巨蟒不給他黃泉嬰果,那勢必少不了一場惡戰,若是戰鬥損毀了黃泉嬰果,那就得不償失了。
不過如今聽巨蟒的意思,是讓自己在這裡等幾天,葉沐環顧四周,也只好盤腿坐在一塊巨石上,準備修煉。
可是一個巨大眼瞳湊了過來,葉沐感受著那巨大的衝擊力,甚至有想揮劍斬出去的衝動,不過還是按耐住了。
巨蟒發出低沉的聲音:“小傢伙,跟本尊說說外面的事情吧,最好是有趣的那些事情。”
葉沐只好慢慢訴說,關於那些自己如何不要臉的奪取寶物,如何逃離,又是如何躲避追殺,等等發生的故事,經過一番添油加醋,成了巨蟒樂呵的笑資。
時間過的很快,七天時間一晃而過,葉沐跟巨蟒說了很多關於自己的經歷,四分真,六分假,畢竟經歷的跟說出來是截然不同的。
巨蟒很是開心,這天,它搖晃著巨大頭顱,將黃泉嬰果震落,葉沐立刻抬起手掌,彈出一縷玄氣將其包裹,收入空間玉鐲。
“前輩,我就此離開了,後會有期。”葉沐微微抱拳,準備離去。
這時,巨蟒卻挽留道:“小傢伙,這裡還有一個好地方,本尊建議你去一趟,應該對你有幫助。”
葉沐停下腳步,問道:“不知在何處?”
巨蟒抬起頭顱,看向深淵深處,那裡光線昏暗到了極點,葉沐眯眼看去,也不看清全貌,只有一個大概的輪廓。
巨蟒接著說道:“那裡危險與機遇並存,你能獲得什麼,只能看你自己的了……”
葉沐踏著天誅劍緩緩前行,朝著漆黑山巒前進,突然,空間玉鐲中的青燭暴動起來,接著還不等葉沐反應,就化為一道流光衝出玉鐲,朝著那漆黑山巒射入。
“臥槽!”
葉沐看著轉瞬就消失在視野中的青玉笛,忍不住破口大罵,當即加速追了上去。
巨蟒眸子閃動,喃喃自語道:“那是……那個傢伙的佩劍?嗯……很熟悉的氣息。”
漆黑山巒中,青色流光劃過,打破這裡的寧靜,一道道禁制圖紋被點亮,跟著過來的葉沐猛的停下身形,他目瞪口呆。
在他前方,是密密麻麻的禁制大陣,將前路徹底封鎖,青燭也已經不知去向,葉沐皺著眉頭,手指輕輕一彈,一道劍氣射出。
劍氣衝入陣群,立刻被散發的光華吞噬,葉沐眉心三色劍印浮現,他猛的斬出一道劍光,將一部分禁制大陣徹底摧毀。
可是這還不夠,那些大陣太多了,而且還不知前方到底延伸到何處,青燭的異動已經揭示著深淵深處有特別的東西。
就像當初在顏湖一樣,青燭的異動,讓葉沐進入了湖底,發現了擁有天君殘魂的彼岸花。
這一次,青燭的異動則更加激烈,這是不是說明深淵深處有著更特別的東西?
葉沐想到這裡,也不再保留,直接採用最霸道的方式,撐開劍氣護罩強頂著陣群帶來的毀滅衝擊,追趕青燭。
“噼裡啪啦!”
一路上,此起彼伏的響聲震顫著,葉沐加快速度,穿過大約五百米長的陣群,硬生生頂著成千上萬的大陣,衝了出來。
在平靜地帶,葉沐抬眼眺望,大約三百米之外,有一棵大樹,樹底有一個弧形洞口,那裡還殘留著青燭的氣息。
葉沐飛身而上,來到樹洞前,靈魂力卻湧不進去,他微微皺眉,考慮要不要進去,萬一這是特別的空間,進入了出不來怎麼辦?
種種考慮在葉沐腦海迴盪,他繞著大樹轉了一圈,還是決定進去,因為青燭太重要了,必須拿回來。
琉璃玉體浮現,劍紋浮現,葉沐做好防禦,一步跨入樹洞之中。
啵的一聲,像是進入了一個安靜的世界,這裡空氣溼潤,倒像是在一個深潭或者深井的環境裡面。
葉沐丟擲幾塊月光石,照亮前進的路,這裡是地下密室,周圍的牆壁顯然是人工開鑿出來的,還有些建造過程中的痕跡。
沒走幾步,就來到一個岔路口,葉沐看著前方出現的三條路,略微感受,就走向了最右邊的那一條,因為在路口感受到了青燭殘留的氣息。
這條路很狹長,而且透著一股冰冷的氣息,不過到目前為止,葉沐進入樹洞後,還沒有遇到什麼危險。
沿著道路前行,大約走了兩百步,葉沐才發現一絲柔和的光亮,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道路盡頭,是一個玉石棺材,此刻棺材蓋已經挪開一道縫隙,在存放棺材的玉臺兩邊,是兩根玉石柱,其上雕刻著游龍。
葉沐見過真正的龍,被他斬殺的青龍青瀲,還有之前在絕地冰炎湖的黑龍前輩,他們的本體都是龍,不過龍也分種類,這些玉石柱上雕刻的游龍是祖龍。
棺材蓋被葉沐小心翼翼的掀開,其中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個入口,青燭的氣息越來越接近,葉沐直接跳了進去。
兩個呼吸之間,便進入了一個宮殿,這裡殘敗不堪,但是從那些建築的格局來看,這裡曾經必定是極其輝煌與宏偉的,就是一域帝君的帝宮格局都比不上這裡。
葉沐抬頭看去,在宮殿高高的臺階上,青燭正落在金龍椅上,它周身散發著一股青色光暈,同時微弱的笛聲正似有似無的響起。
環顧四周,葉沐發現自己的靈魂力被禁錮住,只能覆蓋周身半米的範圍,這個距離可以說,一旦危險來臨,只能憑藉意識和身體本能來做出反應根本不可能提前預知危險。
這一發現讓葉沐更加謹惕起來,這個到處雕刻著祖龍之紋圖案的宮殿,到底是什麼地方?
葉沐周身環繞劍紋,他小心翼翼的朝著青燭移動,可是突然渾身汗毛豎起,一股恐怖的氣息將他籠罩,讓他彷彿置身於冰冷刺骨的冰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