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父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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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家在嶺南鎮東南角,背靠君山而立,佔地極廣,氣勢恢宏。

“時隔千年,終於是可以與父母相見了,不知道他們現在還好嗎?”

抬頭看著宅院門上遒勁渾厚的“葉府”二字,以及門口那兩座巨大石獅,葉寒神情一怔,竟不自覺的有些緊張。

“咯吱”

葉寒忐忑地推開厚重木門,邁步走入,第一眼便看到一位佝僂老者正在清掃庭院,“咕嚕”嚥了一下口水,喊道:“鍾伯,你老人家還好嘛?”

鍾伯身子突然一僵,抬起有些昏黃的眸子,尋聲望來,驚呼道:“少爺,你…你怎麼回來了?你不是應該在山上學藝嘛?”

葉寒笑道:“我有些想父親母親了,便嚮導師請了幾天的假,我也不能在這裡長留。”

“回來也好,那年,老爺非要將你送到什麼閣學習的時候,我當時就是萬般得不捨。”鍾伯點了點頭,又道:“老爺在外面處理事情,不過夫人在後院,我這就帶你過去,看到少爺回來,夫人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葉寒連忙道:“鍾伯,你還是去請一下劉神醫,這孩子命在一線,耽誤不得,我們在後院等你。”

鍾伯本來就年老體衰,加上葉寒突然回來,心中歡喜的很,所以沒有注意到葉寒懷裡的孩子。

目光接觸到葉寒懷中的孩童,鍾伯立即怒罵道:“那個王八羔子,下手怎麼狠,我這就去找劉神醫。”

望著鍾伯那急行的佝僂背影,葉寒內心深處一股暖流湧出,深深吸了一口氣,旋即抱著女童向著後院走去。

後院是葉家的生活區域,遇到的熟人自然多起來。

葉寒急著去見自己母親,逢人就隨意寒暄一下,走走停停,終於來到一間庭院前。

平復了一下略微緊張的心緒,葉寒抱著女童,快步走了進去。

在庭院東南角,一位穿著淡藍色素衣的絕美婦人,正拎著水壺澆花,年齡在三十上下,容貌美豔端庒,只是那眉間鬱結似有心事。

葉寒兩眼一紅,顫聲道:“母親,寒兒回來看你了!”

聞言,婦人身子一顫,“砰”水壺從手中脫落,抬起頭望來,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顫音道:“寒兒……是我的寒兒回來嘛?三年沒見,你都長這麼高了,在那裡一定吃了不少苦頭吧。”

葉寒將女童交給侍女,衝到母親懷抱裡,情不能自已的抽泣起來,“母親,可讓孩兒想得好幸苦啊!”

上一世,葉寒在大陸漂泊十年,終於取得一點的成績,歸來時,卻再也見不到自己的父母。

只剩下一座枯墳,幾隻寒鴉。

此刻,他的內心是真的非常想念自己的母親,而非依賴。

“瞧你,就像是長不大的孩子一樣,都十六歲了,還哭鼻子呢!一會兒讓你父親瞧見,又要說什麼慈母多敗兒的話了。”葉母撫摸著葉寒的頭髮,眼中滿是寵溺。

葉寒貪婪感受著母親的氣息,笑道:“我才沒有哭鼻子呢,父親現在在哪裡?”

“他啊,每天都忙得很,一會兒就回來了!”葉母頓了頓,又道:“寒兒,那女童怎麼傷的這麼重?”

葉寒將街面上的事情說了一遍,憤懣道:“我見這女童著實可憐,就帶回來了。”

母親素來慈善,見得渾身是傷的女童,立即吩咐侍女抱到屋裡,而自己親自端來熱水給女童清洗,竟然一時間將葉寒遺忘了。

葉寒站在旁邊,看著母親滿臉焦慮,立即寬慰道:“母親,你就放心吧,我已經將鍾伯去請劉神醫了。”

話音剛落,鍾伯和劉神醫便匆忙跑了進來。

劉神醫一番仔細檢查後,神情逐漸緩和下來,平靜道:“幸好只是皮外傷,休養幾日就好了!”

聞言,葉寒內心滿是疑惑,被三位成年男子拳打腳踢,竟然只是傷及皮肉,很是有些怪異。

難道張虎手下留情了?

但葉寒當時就在現場,並未察覺到張虎有留力。

難道這女童有古怪?

想到此處,葉寒一陣悚然,目光快速落在床上,細細大量起來。

女童身形嬌小,偏瘦,手腳都枯瘦如柴,年齡大概在六七歲左右,身上的衣物破爛不堪,而且滿是汙泥。

儼然就是風餐露宿的小乞兒,並未有任何可疑之處。

難道她是某個修為高深的老怪物?

但葉家不過是末流家族,又怎麼可能吸引來如此恐怖人物?

一切都說不通啊!

葉寒將手搭在女童手腕上,運轉體內靈氣細細檢視,卻發現體內一片枯寂,絲毫沒有修煉的跡象。

一切都是巧合嗎?

這女童到底是什麼身份?

她的身體中到底有什麼古怪?

……

葉寒腦海中亂作一團,他甚至想著將女童扔出葉府,任其自生自滅。

畢竟她身體中秘密,讓葉寒產生了些許的恐懼。

不過葉寒很快放棄這一念頭,他知道以母親慈善的性格,估計絕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將腦海中的疑惑揮去,葉寒腦海中出現一種猜測,可能就是張虎良心未泯,並未真的下死手吧,畢竟女童從頭到腳,沒有任何怪異或者不同尋常的地方。

“管她是什麼身份?以我前世的記憶來看,並沒有什麼恐怖大勢力盯上葉家,可能女孩的體質天生就特殊吧。”

葉寒搖了搖頭,決定不再糾結此事。

葉母長嘆一了聲,道:“唉!劉神醫,你開點養傷的藥吧!畢竟孩子這身子弱,還是要細心調理才是。”

劉神醫得到吩咐,便開始提筆書寫藥方。

葉母吩咐好一切,才拉著葉寒來到大廳坐下,笑道:“寒兒,在朝雲閣裡,吃得還好嗎?”

葉寒望著滿是關懷的母親,不再想剛才的事,笑道:“一切都好,母親不用擔心。”

忽然葉母神色有些凝重,嘆息道:“寒兒,咱們修煉方面弱些,也不要自艾自怨,人活一世,還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

“只是一會兒你父親呵斥你時,萬不可頂嘴,順著他的意就好了,畢竟他也是為了你好。”

顯然母親知道葉寒在朝雲閣遲遲不能開脈的事情。

因此她猜測這次葉寒回來,恐怕是被朝雲閣除名了。

所以,才有了剛才的話。

眼見母親誤會了,葉寒有些哭笑不得,解釋道:“母親,我並未被朝雲閣除名,而且我已經成功開闢出經脈了,我的導師專程給我假期,回來報喜的。”

聽得葉寒的話,葉母微微一愣,心頭歡喜起來,連聲道:“那就極好了,那就極好了!我就知道寒兒必是會有出息的,果然沒有讓為娘失望。”

“寒兒,你怎麼回來了?”

這時,院外傳來洪亮聲音,中氣十足,修為不弱。

葉寒望去,一位身形偏瘦的男人帶著兩三人,虎虎生風地走了進來,刀削臉,濃眉大眼,鼻下留有一抹濃郁鬍子,給人一種不威自怒,行事如虎的氣勢。

正是葉寒的父親,葉遊道,靈武境六重強者,現任葉家的族長。

望著那道在熟悉不過的身影,逐漸與記憶中的人重回,葉寒心中五味雜陳,不禁有些哽咽道:“父親,孩兒回來了!”

葉遊道盯著葉寒大量一番,神情緊繃,有些嚴厲道:“沒出息,有什麼好哭的,只要你堅持不屑,開脈絕對難不倒我的兒子。”

葉母連忙道:“遊道,你錯怪寒兒了,他如今已開闢出經脈了,朝雲閣特意給他放的假。”

葉遊道微微一愣,旋即在葉寒肩拍了拍,父愛如山最是難體會,只是簡單拍肩,卻是包含著千言萬語,“不愧是我葉遊道的兒子,寒兒,莫要怪為父剛才苛責你,天下那個父親不愛自己的孩子,但父親不希望你是軟弱無能之輩,即便是天大的事情,身為男子漢,也要頂天立地,不退卻半步。”

葉寒望著自己父母這般立在自己身前,那怕是他們毫無緣由地將自己打一頓,自己心中也是滿足的,那還有什麼怨憤,旋即笑道:“父親教誨,孩兒不敢忘懷。”

葉遊道滿意得點了點頭,向著身後的人吩咐道:“速速通知下去,今晚葉家擺宴,將親朋高友都請來,我要讓他們看看,我葉遊道的孩子是什麼樣的?”

葉寒盯著葉遊道,心中頗為溫暖,心道:“父親,前世,我的成就無法與你訴說,這一世,我要在祥雲城闖出赫赫聲名,讓你為我自豪。”

一家人在屋內敘盡各自心中的思戀之情,葉寒前所未有的放鬆,常常端詳著父母二人出神,母親的慈祥,父親的嚴厲,讓的他終於感受到了家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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