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司徒豫北(1 / 1)
司徒豫北看上去只有二十歲出頭的樣子,古銅色的皮膚,高大威猛的身軀,稜角分明的臉,身上裹著一件三階兇獸煉製的大袍,給人一種霸道的陽剛之氣。
司徒豫北剛剛站起身,一個穿著金絲紫袍的男子從十三郡主身邊走出來,化作一道紫色的影子,先一步落到戰武臺。
那人,就是郭炎。
郭炎向著司徒豫北的方向看了一眼,微微拱手,笑道:“司徒兄,此人與我有殺弟之仇,可否將他讓給我?”
司徒豫北道:“既然你們有仇,那就讓你先和他比劍。”
郭炎盯向葉寒,眼中露出冷寒的光芒,道:\"葉寒,你殺死我弟弟,郭伽,今天,我就要為我弟弟報仇。\"
葉寒道:\"你弟弟確實被我所殺,但那是他自找的,既然你是他的哥哥,你打算如何為郭伽報仇?\"
郭炎盯著葉寒,沉聲道:“論劍大會不能殺戮,但是,我們卻可以自殺。你敢不敢用性命與我鬥劍?若是我贏了,你自殺,向我弟弟賠罪。若是你贏了,我自殺,向你賠罪。”
東域上座城池都來參加這一次盛宴,清風城將自己最傑出的兒子郭炎帶來,也想要得到千戎親王的賞識。
郭炎的做法看似很莽撞,實際上,他也有自己的謀劃。
他看出十三郡主討厭葉寒,所以,才提出與葉寒以性命鬥劍。
第一,若是他能夠逼死葉寒,肯定能取悅十三郡主,使十三郡主對他好感大增。
第二,他也是想要在眾人的面前,展示他重情重義,為了幫弟弟報仇,連自己的性命也可以不要。
第三,也是重要的一點。他深知葉寒的武道修為只有靈武境八重,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只要能夠擊敗葉寒,對他來說,絕對有百利而無一害。
郭炎向著十三郡主方向看了一眼,看見十三郡主露出盎然的表情。
“果然被我猜中,葉寒肯定是得罪了十三郡主,所以十三郡主才想借住外人的手除掉他。只要我能夠逼死葉寒,十三郡主必定會對我刮目相看。”郭炎的心頭有些得意。
葉寒搖了搖頭,道:“我為什麼要用性命與你鬥劍?”
郭炎沉聲道:“你殺了我弟弟,我為我弟弟報仇,可以說是天經地義。你不是自詡劍法天下第一,難道還怕了不成?”
葉寒不耐道:“不可理喻。”
在葉寒看來,用自己的性命與別人鬥劍,是相當愚蠢的行為。
簡直就是拿自己的性命去賭博。
就算賭命,兩人的命的價值也要相等才行。可是葉寒覺得,自己的命,要比郭炎的命更加珍貴。
葉寒轉身就向戰武臺下走去,與郭炎這樣的人,根本沒有繼續交流下去的必要。
再說,剛才與李空交手,是逼不得已。現在葉寒逐漸冷靜下來,不想過於出風頭,準備離開。
郭炎盯著葉寒的背影,臉色變得猙獰,絕不容許葉寒這麼大搖大擺的離開。
“既然站在戰武臺上,還想逃走?”
郭炎的腳掌在地面一踩,身體飛起七米多高,雙手握著劍柄,一劍從背後向葉寒劈了下去。
僅僅只憑身體的力量,郭炎就能跳起七米多高,可以說,他的肉身算得上是相當強大。
雖然沒有使用靈氣,他這一劍的威力,也絕對能夠開碑裂石。
葉寒聽到身後傳來的破風聲,輕輕的搖了搖頭,停下腳步,閃電般的轉身,向前跨出了一步。
他就像背後長著眼睛,將時間拿捏的相當到位,幾乎是擦著郭炎手中的劍,掠了過去,出現在了劍的後方。
在郭炎驚恐的眼神中,葉寒揮劍向他斬了過去,劈在了他的腹部。
“嘭!”
郭炎的身體還沒有落到地上,就再次拋飛了十多米遠,墜落下戰武臺。
噗通一聲,掉進戰武臺下方的水池中,激起大片水花。
雖然腹中疼痛欲裂,但是,郭炎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並沒有被斬成兩截,甚至連傷痕都沒有。
葉寒剛才這一劍,比擊敗李空的那一劍,更加驚豔。
所有人明明看見他一斬站在郭炎的腹部,郭炎也飛了出去,掉下戰武臺,可是偏偏郭炎並沒有受傷。
十三郡主見到葉寒一劍斬在郭炎腹部的時候,以為郭炎必死無疑,已經準備派人將葉寒抓起來,治他的罪。
當她看見郭炎從水池中爬起來的時候,也微微愣住。
怎麼沒死?
她看得很清楚,郭炎的身上沒有穿鎧甲,只是一件普通的布衫。葉寒手中的劍,也並不是無鋒之劍。
半聖弟子秦耀陽,向眾人解釋心中的疑惑,道:“他剛才並不是使用劍鋒去斬郭炎,而是用劍身將郭炎給拍飛。只不過,他出手十分快速,所以,很少有人能夠看清楚剛才那一劍的端倪。”
“郭炎在劍法上的造詣,比一些地武境的武者都要高明,而且還是從那一位葉公子的後面出手偷襲。但是,卻依舊被那一位葉公子一劍擊敗,毫無懸念。有點意思,連我都想出手與他一戰。”左相門生白君毅說道。
就在這時,金鳳宛的二樓上,其中一間雅閣的紗簾被一隻纖細的玉手撩開,將一片巴掌大小的玉質葉子,拋到戰武臺上。
葉寒看到那一片玉質的葉子,又向二樓上的那一間雅閣看了一眼。
他的心中有些不解,這是什麼意思?
看到戰武臺上的那一片玉質的葉子,戰臺下方,很多年輕天才都露出羨慕嫉妒的神情。
葉寒向那一片玉質葉子看了一眼,那是用碧青色的美玉雕琢而成,用金絲鑲嵌出一道道細密的紋路,在葉子的邊緣,刻著一行娟秀的字
“太尉府,嚴雨媛。”
什麼意思?
葉寒走了過去,正要去將那一片玉質葉子撿起來,看個究竟。
就在這時,戰武臺的下方,傳來的一個聲音:“葉兄,你可要考慮清楚,一旦撿起金月葉,就是答應了那一位姑娘的示愛。到時候,你就必須要迎娶那一位姑娘。”
聞言,葉寒剛剛伸出去的手,停止半空,立即收回,向著下方看去。
剛才提醒他的人,是一個長得極其俊美的男子,眉心正中的位置長著一顆小小的痣。葉寒記得他的名字,叫做莫千年。
莫千年笑道:“那一片金玉葉的主人是嚴太尉的嫡孫女,今年十五歲,據說長得十分貌美。你若是撿起那一片金玉葉,今後就是嚴太尉的女婿,不僅能夠得到嚴太尉的支援,而且還能抱得美人。這可是別人夢寐以求的美事。”
在論劍大會之上,只要表現得優秀,很可能能夠得到別的郡主,或者是一些貴族千金的青睞。
可以說,舉辦論劍大會,就是在為千水城的貴族階層,挑選人才。
葉寒露出一絲苦笑,向著金鳳宛的二樓上看去,依稀看到一個纖細的人影,羞澀的站在簾子後面。她頗為緊張,也不知葉寒會不會將金玉葉撿起?
此刻,沈靈霜站在金鳳宛的三樓,隔著一層薄紗,冷冷的盯著站在戰武臺上的葉寒,那眼神就好像是在說,“淫/賊,你若是敢撿,我就剁了你的手。”
葉寒最終還是沒有將地上的金玉葉撿起,向著戰武臺下走去。
他本來就不是來出風頭,被逼無奈才登上戰武臺,現在他決定要離開,不想再待下去。
就在這時,司徒豫北站起身來,雙臂展開,飛躍到戰武臺上,攔住葉寒的去路,道:“你的劍法很高明,但是,也有缺陷。靈動十足,卻少了幾分陽剛霸氣。”
司徒豫北能夠和荀歸海、白君毅、秦耀陽平起平坐,自然也是年輕一代最頂級的天驕。沒有突破地武境的時候,他也是《靈榜》前二十的存在。
對劍法,他有獨到的理解。
他修煉的就是陽剛、霸道、勇猛的劍道。
葉寒停下腳步,笑道:“再如何高明的劍法,也有缺陷,世間本來就沒有完美的劍法。”
司徒豫北見葉寒似乎不想和他比劍,於是便用言語激他,道:“我若要勝你,只需十招。”
葉寒知道司徒豫北是在故意逼他,卻並不為之所動,道:“一定要戰嗎?”
司徒豫北將一柄黑色的重劍取出來,劍長七尺,劍身足有一掌寬,足有千斤重。
司徒豫北輕輕的撫摸黑色重劍,眼中露出戀人一般喜愛的神情,道:“此劍名為‘破敵’,以黑耀炫鐵鍛造而成,劍重可達四千四百四十斤,是我最喜愛的一柄劍。若你能擊敗我,我就將這一柄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