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立場（1 / 1）
扁舟，像是落葉一樣，飄蕩在海洋中。
葉寒站在霸劍聖者前面，深深一拜，道：“前輩傳道之恩，葉某銘記在心，他日相遇，我定會報答。”
霸劍聖者盯著海面，沉吟道：“在人族，我是嗜血的狂徒，你如何報答我?”
葉寒道：“兩族大義，還輪不到我一個靈武境小修士來維護。你指點了我劍招，便算得上是我的老師，我當然應當謝你。”
霸劍聖者點了點頭，道：“既然你非要謝我，他日，若是你和我在戰場上相遇，你若是能估計今日的情誼，對我手下留情就不錯了。”
葉寒搖一搖頭，苦笑道：“霸劍聖者還真會說笑，前輩修為已經達到高深莫測的聖者級別，而我不過就是一名靈武境的小修士而已。若是，你我真得相遇在戰場上，前輩或許一個巴掌下去，就能拍死一堆靈武境修士。”
“我怎麼會是你的對手？”
霸劍聖者道：“若是其他武者，老夫絕對不會放在眼裡。但是，你，令我刮目相看。”
“你的天賦，完全能與我族的聖子相提比論。他日，我族聖子開疆擴土，重現當年龍帝輝煌之時，妖神殿與人族必有一戰。”
“那時，對我妖神殿的族人手下留情就是了。”
葉寒揚起手中的鐵劍，眼光沿著劍刃劃過，道：“前輩，請放心!我的劍，只殺該死之人。”
“兩族大戰之時，我絕對不會難死無辜。”
“在妖神殿，我是戰無不勝的英雄；在人族，我是殺人如麻的煞星。”霸劍聖者目光挪像海面，又道：“你覺得，我該死嗎？”
任何事與物，都存在兩面性。
是與非，好與惡，隨著立場的改變而改變。
就像是妖神殿裡面的兇獸，衝出關隘，將嶺南鎮血洗一空，那麼葉寒就會毫不猶豫地將妖神殿殺穿，無論對面代表著正義還是什麼名族大義。
這就是立場。
沉默片刻，葉寒直言不諱道：“自內心來說，前輩在我眼中，就是後者，乃是當殺之人。”
“哈哈！...”
霸劍聖者鄭重地大量向眼前的少年，笑道：“你的性格，符合老夫的脾胃。實不相瞞，若非老夫只是一道虛靈體，我也會毫不猶豫地殺死你，替妖神殿除掉一大隱患。”
確實，虛靈體就像是一個提線木偶，只具備傳授劍意的能力，卻不能向進入這裡的武者出手。
否則，葉寒也不會冒險進入這裡。
霸劍聖又者道：“你的劍道天賦，是我所見後輩裡面最好的一個，就像是專門為了練劍而生，你不要白白浪費了自己的天賦。”
突然，葉寒原本打算直接離開，卻止住身體，轉過身來，從右手上摘下一枚儲物戒，道：“這獸紋戒指，能退還嗎？”
獸紋戒指，一直被葉寒視為燙手山芋。
如今，妖神殿的長老，就在葉寒面前，他最先想到得就是退掉獸紋戒指。
霸劍聖者一愣，將目光落在葉寒右手食指上的儲物戒，驚呼道：“你這...你這獸紋戒指，是從何處得來的？”
葉寒如實道：“這獸紋戒指，乃是一位名為“秦雨嫣”的姑娘所贈。”
“秦雨嫣？妖神殿內，從未有過人族的姓氏。”霸劍聖者又道：“雖說可能是誤打誤撞，落入你的手中，但你的天賦，完全匹配的上這枚獸紋戒指。”
“等等，你想退還獸紋戒指？”
葉寒點了點頭。
霸劍聖者驚疑道：“你可知，它代表著怎樣的身份？”
這一剎那，霸劍聖者的氣勢，變得凌厲起來，就像是一頭十米多高的猿人站在葉寒身前，猶如山嶽一樣。
葉寒直視著虛靈體的目光，不卑不亢道：“知道，但我仍是想退還。”
扁舟上，陷入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
霸劍聖者看向葉寒的目光，凌厲而極具壓迫感，彷彿處在暴怒的邊緣。
若不是，虛靈體不能對武者出手，葉寒豪不懷疑自己會被一掌拍死。
少許之後，霸劍聖者終於再次開口，道：“你想要退掉獸紋戒指，沒問題。不過，在此之前，你得幫我辦一件事。”
葉寒遲疑道：“什麼事？”
霸劍聖者道：“你可知，何為蒼梧...也就是你們口中的六變聖龍死後，三院高層，為何會一代一代地派遣天賦卓越的天才，來到這裡考核嘛？”
葉寒不假思索道：“為了磨鍊學員。”
聽到葉寒的話，霸劍聖者發出一層頗具嘲諷意味的笑聲，道：“哈哈....，磨鍊學員？那隻不過是藉口而已。三院高層，更關心的，是一件妖神殿遺落在無間秘府裡面的聖器。”
葉寒如遭雷劈，愣在原地，許久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兵器種類；凡品，靈器，聖器，帝器。
每種兵器，又分上中下三等。
一柄聖器突然出現在葉寒眼前，難免他會如此激動。
葉寒道：“聖器？”
霸劍聖者點了點頭。
葉寒反駁道：“無間秘府果真有聖器存在的話，為何歷經百年的時光，無數天才尋覓，還是未能尋到？”
霸劍聖者得意一笑，道：“哈哈，就算三院高層再派來十批學員，也未必發現的了。
葉寒感覺喉嚨有些乾澀，道：“為何？”
霸劍聖者道：“因為他們永遠也想不到，那件聖器，就在他們的眼前。”
葉寒道：“眼前？難道是這座......”
霸劍聖者臉上的神情越發得意，道：“沒錯，就是聖龍殿。”
“這麼重要的秘幸，你卻告訴了我，難道與前輩所求之事有關？”
葉寒知道霸劍聖者不會無緣無故地提前此事，畢竟這道秘幸關係到妖神殿的一件聖器。
霸劍聖者點了點頭，道：“沒錯，我要做的事，就是將這件聖器歸還給妖神殿。”
葉寒無奈道：“讓靈武境的小修士，帶走一件聖器，恐怕有些強人所難吧？”
霸劍聖者笑道：“你若是能讓聖器認主的話，修為不是問題。”
葉寒道：“認主？怎麼可能，那個是一件聖器？”
霸劍聖者神秘一笑，道：“聖龍殿的鑰匙，就在你手中，讓它認主有何難的。”
聞言，葉寒微微一愣，道：“前輩，難道不擔心我會私吞這件聖器嗎？”
霸劍聖者彷彿看穿了葉寒的心思，搖了搖頭，道：“老夫看人一向很準，你不會。”
葉寒道：“聖龍殿那麼大，我恐怕是帶不走呀，而且它似乎與平常的殿宇沒區別。”
霸劍聖者道：“嘿嘿，若是聖器認主，它能縮到芝麻那麼小，怎麼可能取不走？”
葉寒道：“事情恐怕沒有這麼簡單吧，前輩是不是有什麼附加條件？”
霸劍聖者道：“嘿嘿，對你來說，就是一件順手完成的小事，記住聖器認主的地方，就在聖龍殿頂層。”
葉寒道：“如果我能做到的話，我願意去嘗試一下，可是與我同行的學員都非常強大，我恐怕有心無力。”
霸劍聖者盯著葉寒，思慮片刻，道：“你那塊匾額背在身上，就能抵消你身上的聖意威壓。”
葉寒驚道：“那塊匾額取得下來？”
霸劍聖者道：“若是其他武者，沒有半聖以上實力，恐怕難以做到。”
“不過，有我相助，就簡單很多。”
思慮許久後，葉寒道：“試一試也無妨。”
葉寒會答應下這件事，不僅僅是為了報答霸劍聖者的恩情，而是霸劍聖者能幫他抵消掉聖意威壓，徹底動了葉寒。
惡龍毒霧谷內，聖意壓制了所以老生的修為，葉寒能發揮出靈武境八重的實力，必然會成為一匹強勢的黑馬，將那些老生手中的修煉資源全部奪過。
這件事，對葉寒非常有利。
霸劍聖者道：“既然這樣，你就取匾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