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旬歸海的心魔(1 / 1)
葉寒臉色一變,連忙迴轉身體,不斷躲避著背後的流石,向著廢墟外奔去。
“青耀雲甲,能抵抗天武境以下的一切攻擊,連青耀雲甲都扛不住,被擊中必死無異。”
一場速度與時間的較量,稍微慢一點,就會丟掉性命。
“不!”
重重流石後方,傳來荀歸海絕望的喊聲,旋即淹沒在雷鳴般的聲浪海洋裡面。
葉寒擁有精神領域,往往能第一時間察覺到流石,並躲避開來,若是實在避無可避,葉寒也不得不回身將其擊碎。
流石中,就在葉寒疲於奔逃時,他感覺身前一道香風拂來,那是一種令人心曠神怡的清香,使得葉寒精神一陣,他回身看去沈靈霜不知何時握著古劍來到他身後。
葉寒微微一怔,道“靈霜師姐,你怎麼過來了?”
沈靈霜冷若寒冰,給人一種不可接近的高冷感覺,她秀眉微擰,道:“你若是死了,誰來給我證明清白,到時候整個東域都懷疑我跟你肯定發生過什麼。所以,你不能死,至少是在證明我的清譽以前。”
葉寒心裡一道暖流劃過,他知道沈靈霜只是嘴硬而已,貴為千戎親王的郡主,根本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什麼,千戎親王的話便代表著事實。
從某種角度上來,或許葉寒隕落在這裡,是千水城裡大多世家公子不斷祈求著的事情。
葉寒摸了摸鼻翼,道:“這麼說來,我的命還是挺值錢的,至少能與靈霜郡主寶貴的清譽有關?”
“......”沈靈霜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葉寒和沈靈霜一面化解流石帶來的威脅,一面向著廢墟快速退去。
然而,那道掃蕩而來的能量波,速度極快,相對來說,葉寒和沈靈霜的速度始終是太慢了。
“譁!”
剎那間,那道蘊藏恐怖能量的波動,就襲道了他們近前。
葉寒扭轉身體,快速來到沈靈霜身前,自儲物戒內掏出金色匾額,擋在倆人身前。
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葉寒,沈靈霜冷峭的面頰上閃過一掠異彩,繡眉微擰,誘人的唇瓣微啟,“葉寒,我們會死嘛?”
葉寒堅定道:“不會!”
剛才,霸劍聖者虛靈體告訴葉寒,他會再次出手幫助自己化掉這一劫,這也是葉寒面對那道恐怖能量,能如此肯定他們能活下來的原因。
砰!
那道恐怖能量打來,金色匾額旋即盪漾出一股柔和的能量,凝成一道三米高的金色能量牆體,擋在了葉寒和沈靈霜的身前。
瞬間,葉寒感覺一股巨力自手臂傳來,帶著沈靈霜向著後發撞去。
葉寒和沈靈霜就像是脫線的風箏般,被氣流倒卷飛了出去,葉寒一把抓住沈靈霜的手掌,使其不至於飛離自己太遠。
......
薛曉露滿是焦急地凝視著半圓球沙塵,滿是焦急道:“霜姐和葉寒怎麼還沒逃出來,不會出了什麼事吧?”
金雪莉眨了眨澄澈的靈眸,伸出柔嫩潔白的手把嘴角的血跡搽乾淨,氣息有些虛弱道:“那股恐怖能量漫開的瞬間,我的水墨畫被恐怖能量擊散了,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不過,葉寒手中那塊匾額頗為奇異,應該能逃出來吧。”
倆人盯著前方的沙塵風暴,神情凝重,陷入了一陣漫長的沉默。
這時,兩道人影從煙塵中衝了出來,他們渾身沾滿灰塵,頭髮上、臉上、衣服,可謂是非常狼狽。
突然,薛曉露身體繃直,伸出柔夷,指著遠處兩道黑點,發出一陣喜悅的歡呼。
此時,葉寒和沈靈霜只能有狼狽來形容,頭上、臉上、衣服都沾滿了厚厚的沙塵,完全沒有形象可言,任誰也會不相信,這就是即將要在千水城裡大婚的靈霜郡主和駙馬。
“終於是逃過一劫。”
葉寒運轉靈氣,將身上的灰塵盡數震落,緊拉著沈靈霜的手掌,自然地鬆了開來。
沈靈霜感覺掌心一空,抬頭看了一眼不斷拍打沙塵裡的少年,碧藍的眸子裡一道為不可查的失落劃過,旋即又被她不著痕跡地掩飾了過去。
“葉寒,你覺得我們的事情,該如何像我父親解釋,他才會相信。”
沈靈霜再次提前那道話題,表現的很隨意,其實心中卻是莫名其妙的忐忑起來,她不知道自己在試探葉寒什麼,又想得到怎樣的答案。
葉寒點著下巴,思忖了一下,道:“我跟你一同面見千戎親王,跟他說明一切。你不想嫁給荀歸海,而我想要化解祥雲城的危機,所有才會有了這樣的誤會。”
沈靈霜心臟略微一緊,恢復冰冷的模樣,不滿道:“那樣的話,我父親會毫不猶豫地殺死你的,還是我自己跟他解釋吧。”
說著沈靈霜留給葉寒一道背影,向著薛曉露那邊走去。
“我又怎麼招惹她了?還真是難讓人琢磨。”葉寒一頭霧水。
他不知道為何沈靈霜上一秒還要與自己商量,下一秒就突然生氣起悶氣起來。
倆人來到安全區域,眺望著前方龐大的沙塵,暗自心驚。
葉寒盤坐下身來,開始療傷,付下一枚療傷藥後,開始煉化三聖靈草,補充氣海內的靈氣。
一座龐大沙塵半圓球,想要完全消散,至少需要半天的時間。
這段時間用來足夠療傷,畢竟荀歸海已經死在裡面,再也沒有任何威脅存在。
......
沙漠裡,太陽再次西落的時候,夜幕悄無聲息的襲來。
廢墟那邊,灰塵終於散去,露出爆炸中心的原本模樣,凹陷下去的深坑。
六變聖龍屍骸盤繞成的骨山,穩穩停在爆炸中心,不僅沒有損傷,連骨山下面的土壤也未被破壞掉。
紫陽銅鏡懸在半空中,放出點點神輝,似乎並未受到影響,正面看過去的話,一道細細的劍痕清晰可見。。
“咔嚓”
突然紫陽銅鏡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毫無徵兆地崩裂成無數道碎片。
“不!我的紫陽銅鏡。”
深坑中,一道模糊的血人跌跌撞撞地爬了起來,渾身扎滿青耀雲甲的碎片,左手無力地耷拉在臂膀上,模樣非常嚇人。血人強弱著渾身鑽心的刺痛,盯著猶如煙火般四濺開來的紫陽銅鏡,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咆哮。
這道血人,正是荀歸海,他活了下來。
不過,荀歸海眼中全然沒有生的喜悅感,相仿他的眼中充滿了無盡的絕望,彷彿世界末日已經降臨。
要知道,紫陽銅鏡可是將軍府鎮族靈器,卻在這裡被意外毀壞掉,荀歸海根本無法給福安一個交代,就算僥倖福安不殺死他給族人謝罪,他的地位就會在福安心中一落千丈。
荀歸海,有五個兄長,除了荀翰洋,其餘四個都是資質平庸,不足以對他構成威脅。
那荀翰洋是福安一次醉酒後與旁邊陪酒的卑微侍女結合的產物,不但名不正言不順,而且這件事令得福安覺得有損顏面。所以荀翰洋出生後,那位侍女便秘密地被處死,而尚在襁褓中的荀翰洋跟一位乳母,自就被扔在軍營裡放任不管,任由他自生自滅。
誰知這荀翰洋成年後,略立奇功,如此卑微的身份下,竟然也能翻身成為福安的左膀右臂,並一度威脅到了荀歸海的地位。
於是將軍府形成了兩股勢力爭奪福安百年後的軍印,一股屬於他荀歸海,另一股就是那荀翰洋。
千水城之行,荀歸海已經令得福安對他頗為失望。
現在,鎮族的寶物又毀在了荀歸海的手中,他若是帶不回魔帝噬魂劍,下場會非常慘。
“這一切還能挽回,只要我帶會聖器級別的魔帝噬魂劍,區區一件上品的靈器,父親一定不會放在心上,那麼我就會將荀翰洋那野種死死地踩在腳下,再無翻身的可能。”荀歸海盯著那柄插在六變聖龍頭顱上的血色巨劍,眼中露出狂熱的瘋狂情緒,“沒錯!奪得魔帝噬魂劍,一切都還能彌補。”
荀歸海快速邁開步子,向著六變聖龍的龍骨山跑去,目標非常明確,拔出魔帝噬魂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