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半截人之死(1 / 1)
半截人自儲物戒內取出一個楠木錦盒,放在桌子上面,道:“它是從將軍府送來的,大概被你府中的人收起來了吧,我也是剛取到,一直沒有勇氣開啟它,你幫個忙吧。”
說這話,半截人胸腔裡面填著一股怒氣,氣得他渾身顫慄,只是他那雙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楠木盒子。
交雜著恨意的目光,死死鎖定著它,彷彿裡面盛放著他一生的最求,深怕它憑空地消失掉一般。
這是一個精緻的楠木盒子,外面套著一層上等硃紅綢緞,散發著一股好聞清香,仍誰能想到,盒子裡竟然藏著一顆頭顱。
難怪老管家並沒有及時把楠木盒子的情況報告給葉寒,而是簡單地提了一下,將軍府送來重禮希望葉寒親自開啟。
當時葉寒忙著修煉,就將它隨意擺放在房間內,一直到現在,方才曉得,這裡面竟然裝著渾天的頭顱。
葉寒稍微定了定神,手掌緩緩向著楠木盒子伸去,手指輕釦錦盒玄關,‘啪’的一聲,上層盒子表面彈了起來。
呼!
隨著楠木盒子彈開,一層白色冰霧湧出,夾著一股細微的血腥味,葉寒略微瞟了一眼,旋即挪開目光。
確實是渾天的頭顱,被方塊狀冰層凍結在裡面,雙眼睜著,嘴巴微張,面部肌肉因極度恐懼而扭曲變形。
“渾...天...老...狗,你...終...於...死...了!”
半截人全身顫慄,血目睜得滾圓,嘴巴里發出一聲類似野獸的咆哮,蒼老沙啞聲音裡面,飽含著無法隱藏的恨意和痛苦。
砰!
半截人身體晃了晃,終於穩住身體,手掌迅速劈砍下去,將盒子跟冰塊擊碎,枯瘦五指,鉗住渾天的頭顱,猛然舉了起來,“葉寒,你知道,我為了捧起這顆腦袋,等了多久,遭受了多少苦難,這一切都是值得,嗷嗷......”
半截人的笑聲,十分淒厲,裹著細微抽泣,兩行飽含辛酸的熱淚,如決堤的洪水一般,沿著內槽淌了下來。
“這荀瀚海,絕對沒有他表現的那麼簡單,能殺死渾天的最少也是天武境強者,而且黑市錯綜複雜,想要從裡面尋出這條老泥鰍來,恐怕沒點手腕,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葉寒處於震驚裡面,他想不到,荀翰海竟然知道他跟渾天的仇恨,而且還能將其殺死,帶回來渾天的頭顱。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荀瀚海,想做什麼?
是否與黑市有淵源?
...
“駙...馬,駙馬!您...您還好吧?”巡邏的侍衛敲了敲房門,焦急道。
葉寒瞟了一眼房門外,沉聲道:“我這裡沒事。”
一名侍衛聽著屋中淒厲的哭聲,嚇得面色慘白,俯身到前方男子耳前,沉吟道:“隊長,駙...馬爺...脾氣可不太好,連來自帝都的百里大人都敢打,咱們還是快點走吧。”
最前方,那位粗壯男子略微頷首,掃了一眼背後的侍衛,沉聲道:“繼續巡邏,都給我管好自己嘴巴,別給出去亂咧咧。”
嗒!嗒!......
隨著巡邏守衛腳步聲越來越遠,房間內,唯有半截人包裹著恨意的碎念聲。
咔嚓!
半個時辰後,一陣骨裂的聲音自半截人手掌中響起,那顆頭顱被他捏成了碎片,血霧四濺,即便這樣卻絲毫沒能令得他好受一些。
這半個時辰的時間裡,半截人以驚人的速度衰老著,那滿發蓬亂的頭髮,幾乎盡數變得雪白,臉上那一層層的皺紋,就像是失去了最後的支撐,全部松踏了下來,瞬間老了二、三十多年。
葉寒都想不到,一個人能在如此短時間之內,老成這種樣子。
半截人全部的信念就是復仇,這股仇恨,隨著渾天的死亡而消散,失去全部信念的半截人,就像是武者體內靈氣消散殆盡,難怪半截人會如此迅速地衰老。
“葉寒,你能送我最後一程嘛?我一生的信念就是復仇,渾天被人殺死,我突然覺得活著也沒意義。”
“我...我有些...嗚嗚...想念...我的愛妻跟孩子們,四十年的時間,我都快要忘了,她們的模樣,只有了大概的模糊輪廓。”
此時,半截人就像是被人抽掉靈魂的行屍走肉,眸光暗淡,全身沒了半點生氣。
葉寒勸道:“老鬼,你就沒有想過,有個一個祥和、寧靜,沒有仇怨的晚年,過一過,普通人的生活。”
半截人指了指了下半身,又戳了戳自己的心臟,道:“這裡...累了!它渴望迴歸,與自己的家人團聚,就像是漂泊了四十多年的遊子,迫切渴望著迴歸。”
“葉寒,你或許不知道,我...我...我那未出生的孩兒,四十年來,每晚都會在我夢裡哭泣,妻子向我揮手,背後擺了一桌豐盛的晚餐。”
說這話時,半截人面龐上,露出了笑意,葉寒從來沒見半截人這麼輕鬆過,連他自己都感到了半截人心裡面的柔軟。
\"我死後,希望你能念及我們之間的情誼,把我的骨灰,埋在血魔崖下,那顆巨大梧桐樹旁邊,我的妻兒都在哪裡等我。”
噗通!
交代完一切,半截人悶頭栽倒在地上,嘴巴里溢位一縷黑血,沒了生機,他咬碎了藏著舌苔下的毒藥。
“你請放心,我葉寒,一定讓你們團聚。”
......
第五日,東域清風郡傳出一則爆炸性訊息:
“二十年老牌靈榜排名第一,靈武境不敗神話安松郡,那個可能達到靈武極境的男人,五日前,與靈榜排名第三的葉寒切磋,敗!”
最開始,所有人都不以為然,認為這是一則假訊息,畢竟這樣的訊息,每年都會飄蕩一陣子,可靈榜上面,安松郡的位置,還是牢不可破的待在那裡。
而且,幾日之後就是葉寒與靈霜郡主大婚的日子,許多人都覺得,這是千戎親王在給自己的駙馬造勢。
不過,很多人都覺得,這是糟糕透頂的造勢手段。
與其相信安松郡會敗,還不如相信坊間流傳著的母豬能上樹、公雞能下蛋的奇談。
“我敢打賭,不消幾天,靈榜還是那個靈榜,而這葉寒戰勝安松郡的訊息,在無情的靈榜面前,會被擊得體無完膚。”
“沒錯,靈榜是最公正的存在,親王能量再大,也不可能改變靈榜的判斷,等著吧,不消幾日,安松郡還是不可撼動地勞居靈榜第一,這麼多年了,這些老套路早就被人完膩了,想不到親王竟然還會撿起來重新玩一遍。”
“你別說,那葉寒天賦確實很強,畢竟他才在靈武境修煉了一年,就能同境戰勝半聖傳人金雪莉,不消幾年,或許真有戰勝安松郡的機會。”
“幾年,你開玩笑呢?這些天才那個不是追星趕月似得瘋狂修煉,除了安松郡,誰捨得在靈武境帶個幾年的時間,你要知道當年的金逸半聖,在靈武境也才待了兩年時間,我敢打賭不出半年時間,這葉寒就會突破地武境,打破金逸半聖保持的靈武境最短修煉記錄。”
......
兩日後,靈榜排名做出更新,排名第一安松郡的名字,被換成了‘葉寒’,安松郡的名字徹底消失在靈榜之上。
“我靠...這此竟然是真的,靈榜都更新了,這會不會是千戎親王,動用特殊手段,給他的駙馬造勢?”
奢靡如夢幻的大殿內,一名威嚴頗深的老者,瞟了一眼手下舉著的最新的靈榜排名,毫無形象可言地將滿嘴的飯末,噴得了出來。
這發生在尋常百姓身上,或許可以理解為,著實是忍不住了。
但是,這位老者可是權傾朝野的太師,眼界何等高,竟然也會‘噴飯’,那就可見他震驚到了何種程度,這要是傳出去,估計都沒人會信。
那名舉著榜單的男子麵皮抽了抽,苦笑道:“怎麼可能,若是權力、金錢能打動安松郡,這靈榜排名第一,或許早在十年前,就更換。”
“當年,可是有位地位超然的半聖,為了給自己後代造勢,直接派人去威脅安松郡,結果呢,那名半聖傳人險些被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