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你柳下惠(1 / 1)
葉寒遲疑片刻,他道:“實不相瞞,我氣海內有著瀅瀅姑娘同樣的難題,火屬性氣旋壓制著一道未知的氣旋。”
唐金枝一聽,眸子直接亮了起來,道:“那...那...那你且不是焚火體質,難怪靈武境就表現出如此恐怖的戰力,你們兩個正好丁卯相合,簡直就是天道安排好的一對,將來估計會成就一段歷史傳奇,被寫進武道修煉史裡面去。”
焚火體質,與極寒仙體相似,排名第二十四,僅此於極寒仙體,近乎是所有煉藥師、煉器師夢寐以求的體質。
藍瀅瀅聽到葉寒說出自己修煉窘境後,眸子裡的異彩逐漸擴大,小心臟跳得跟麋鹿一般,快要從胸口蹦躂出來。
原本她對於這種強迫自己結婚的修煉方式是非常抗拒的,最近一段時間,她父親逼得越來越近,藍瀅瀅甚至達到頗為厭惡的牴觸程度。
所以,她才會帶走自己閨蜜離家出走,來到東域闖蕩。
可是,經歷了黑市虎口脫險的磨難,她似乎覺得這葉寒看著也挺順眼的,與其共同在武道一途並肩而行,未嘗不是一件壞事。
葉寒沉默片刻,道:“焚火體質?我能肯定自己並不是,至於透過陰陽調和的方式,抵消這股排斥的修煉方式,我不敢苟同,畢竟它絕對不是唯有這一種方式能破解相生相剋之理的辦法。”
唐金枝原本以為,不會有太大的難度地就能解決掉閨蜜的窘境,畢竟她也感知到藍瀅瀅並不是特別牴觸葉寒,而以藍瀅瀅的條件,天下任何男人都沒有拒絕的理由,包括眼前的靈榜第一人,葉寒。
當唐金枝聽到葉寒打算嘗試其他方式,露出了頗為怪異的神情,道:“你...你...你這小白臉,不會女扮男裝的女兒身,你竟然會拒絕我家瀅瀅。”
葉寒白了一眼唐金枝,沒好氣道:“這喉結不明顯,要是你仍是懷疑,就自己過來驗一驗身。”
仍憑任何男人被人懷疑他的性別,都是非常氣氛的事情,哪怕心性再好的葉寒,也是如此。
唐金枝有分寸地止住了這個話題,轉而道:“就算你是男的,能抵擋瀅瀅...”
“哎哎...什麼就算男的,我說你就算是女的,你樂意不,就是!就是!注意用詞。”葉寒嗆聲打斷她。
唐金枝改口道:“你是男的,不好女色,柳下惠......”
葉寒有些怒了,他懷疑這唐金枝是不是故意,道:“不好女色,打住就行了,柳下惠,這個貶義詞都用上,你是不是覺得,這孤男寡女的,我應該做點什麼?”
其實,對於葉寒的拒絕,唐金枝多少是有些氣憤的,這藍瀅瀅這麼好的條件,白送給你當媳婦兒都不要,這未免讓她懷疑葉寒是不是有龍陽之好,方才說話來驗證一下,葉寒的反應還算正常。
唐金枝見口頭上討不到便宜,放棄了人身攻擊,道:“如果你想要嘗試其他方式,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這種方法是成功率最高的,哪怕是數萬年來的武道修煉史上,那些聖者世家的後代,都是透過這種聯姻的方式破解相生相剋禁忌,而且非常有著明確的成功案例。”
唐金枝湊過葉寒耳邊,壓低聲音道:“瀅瀅母親,就是如此渡過去,白撿這麼漂亮,且天賦超絕的一個媳婦,你就偷著樂去吧,還不趕快答應下來,你要是敢讓得我家瀅瀅難堪,我覺不饒你。”
聞言,葉寒一怔,他對於如何破除屬性相剋的靈氣,相互壓制的難題,正是探索的路上,聽到唐金枝說有人成功突破,眸子微微一沉,心中苦笑道:“我若是隻有四道氣旋,這或許是不錯的選擇,再沒有更高成功率的辦法下,但是,我有著九道氣旋,那種相剋程度,如果只能透過陰陽協調來解決,那且不是走上了一條邪路,這本身就與我的道心不符,對於藍瀅瀅來說,這或許是完全解決問題的辦法,對我來說,卻是治標不治本。”
唐金枝瞧著葉寒的震驚反應,便是知道,這事情是八九不離十了,畢竟之前葉寒或許不知道,地武境修行之路該如何走,現在話都點明到這種程度,那葉寒繼續拒絕,只能是那種不怎麼和諧的理由了。
她又怎麼知道,葉寒武體內凝結出了九道氣旋,單是相剋的屬性,葉寒體內最少就有六道,如果他因為這個娶了藍瀅瀅,那麼之後他還得廢些精力去尋個李瀅瀅,張瀅瀅......那還算是武道修煉嘛?
咚咚!
打定注意以後,就在葉寒剛要開口拒絕,房外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旋即房門被不由分說地輕輕推開,探進來一張陌生的面孔,把屋內的三人都大量一遍後,笑道:“幾位客官,你要的茶點來了。”
三人對視了一眼,都是一連迷茫,顯然他們都麼有點什麼茶點,於是,唐金枝快步走了過去,毫不客氣道:“你送錯了,我們並沒有要茶點,下次敲門的時候,等人應聲了再開行嗎?”
“啊...啊!”
那名夥計打扮的男人,回身望了一眼房門號,旋即滿臉歉意地笑道:“抱歉,實在抱歉,我看錯,打擾了,打擾了!嘿嘿......”
說著那名夥計頗為積極地幫忙把房門合上,退走了。
唐金枝回過身來,盯著葉寒和藍瀅瀅,似乎鐵了心打算促成這門親事,道:“你們還猶豫什麼,不如,咱們怎麼明天就回到天玄宗,把親事......”
“噓!”
葉寒作了噤聲的手勢,細心聽著那名夥計的腳步聲,精神領域施展了出來。
藍瀅瀅似乎意識到了情況不對,上前一步,詢問道:“怎麼了?難道那名夥計有問題?”
葉寒一面感知著夥計的動向,一面輕聲道:“這名夥計身上,若隱若現的有一股殺氣,絕對不是善類,非奸即惡,極可能是黑市的妖人,尋仇來了。”
聽葉寒這麼一說,唐金枝的媒婆體質方才是收了起來,露出了些許凝重的神情,黑市內,可是有貨真價實的天武境強者坐鎮,如果他們的行蹤暴露,來人裡面必定不弱於血五。
那時,還有逃脫的機會嘛?雖然葉寒剛剛突破了地武境,可也才地武境一重的修為,擁有的戰力非常有限。
片刻之後,那名夥計把茶點送進了距離他們房間頗為遠的一間房內,輕輕把房門閉合了上去。
房間裡,男子懷裡摟著一名風塵女子,盯著進來的夥計,冷聲道:“九煞,怎麼樣?哪兩個冒牌墨青龍在裡面沒有?”
夥計露出些許困惑的神情,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捋了一下,不急不緩道:“回稟穆勒公子,房間裡面,確實有兩女一男,可是那男的是一名白衣書生打扮,並未發現什麼中年男子?”
穆勒眸子一凝,推開懷裡的女人,站起身來,踱著腳步分析道:“根據那名夥計的描述,那名中年男人來到他們客棧後,就從未有離開的跡象,這名白衣書生,多半就假扮墨青龍的天星書院學員,葉寒。”
夥計陰騭的面孔裡露出了些許不解的神情,道:“公子,是如何推斷出他就是葉寒的,難道沒有可能另有其人?”
穆勒似乎非常信任這名為九煞的男子,冷笑道:“咱們潛伏在血魔崖的探子,把那假冒墨青龍的賣得那些物件資訊,全部報了上來,一查才知道,這假冒墨青龍的賊東西,原來就是被廢掉的駙馬,葉寒。”
“而且我們還確定了一件事,百里景,和那一飛舟的富家子弟,確實是死在這小子手裡,你要知道,單是這道訊息估計會被以一百萬的價值,賣給大司馬府。”
“如果在加上他在血魔崖坑的四百萬枚銀幣,嘿嘿...咱們這一遭天煞幫,淨賺七百萬枚銀幣。”
說到最後,穆勒眸子潛藏不可抑制的激動,七百萬枚銀幣,這可是,他們天煞教一年半年營業額的總值。
夥計嚥了咽口水,激動道:“血魔崖,能讓咱們吞下這筆錢嘛?”
穆勒獰笑道:“他血魔崖同不同意都無所謂,銀幣進了天煞教的包裡,想要再取出來,那可就有些困難了。”
“那咱們什麼時候行動?如何才能保證,在天魔城內生擒了他?”夥計道。
穆勒道:“三叔交代過,這位天魔城城主不太好惹,做的不能太明顯,夜間他會親自出手,此事,絕對不能有閃失,給我盯緊點。”
“是!”
說著,夥計把茶點放在桌上,全身戾氣在踏出房間那一剎那,蕩然無存,化作了一名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夥計,朝著樓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