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歹人與孽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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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城鎮,並不是很繁華,因為藏刃山莊的關係,武市倒是景秀很多。

其實這座武市,是由黑市把持著,雖然頂著武市的名頭,卻是一座不折不扣的黑市。

葉寒身纏鎖鏈,揹負與身齊寬的巨劍,走在武市上,極為扎眼。

不少武者,投來了關注的視線,神情略微有些凝固。

“這小子,是來博取關注的嘛,搞這麼一身扎眼的行頭,就像是生怕別人瞧不見他似的,還帶個靚妹子在身邊,簡直就是作死的典範。”

“那柄巨劍黑不溜秋的,怎麼會有這麼醜的劍,不,那都算不上是劍,我估計他是把燒焦的門板,給背出來了,哈哈...”

“別瞎說,你們瞧著這青年的步伐,每一步,都像是揹負山嶽般,還沉穩至此,這柄巨劍,必然極重,這劍拍在你們身上,估計沒幾個受的了。”

......

葉寒、蕭倩,都是心性極佳的人,對於這些略帶敵意的低語,倒也並不在意,直接藥坊行去。

葉寒花費了四十萬銀幣,購買了二十枚三階回體丹,又花費了三萬枚銀幣,一些乾糧和水。

隨後,兩人離開了城鎮,向血魔崖行去。

葉寒揹負著沉嶽,氣息勻稱,步履沉穩,他原本打算讓蕭倩乘坐兇獸,不過,蕭倩堅持與他一起步行,葉寒也只能放棄。

蕭倩望著葉寒似乎在關注後方,疑惑道:“怎麼了?”

葉寒扶額,苦笑道:“武市裡,帶來一些尾巴,他們似乎吃定了咱們,從武市跟著這裡。”

蕭倩一愣,不作痕跡地觀察這後方,一番細心探知,竟然真得發現了一群人的行蹤。

這些行蹤極其隱秘,普遍修為在地武境三重間,實力最強者是一位地武境六重的強者,他們盯著葉寒背上的巨劍,既有貪婪,也有著極深的忌憚。

“這些妖人,竟敢打我們的注意,豈有此理。”

說著,蕭倩俏美的面龐上,神情沉了下來,伸手抓向腰間的軟鞭,打算出手,卻被葉寒攔了下來,“由他們去吧,必要時候,交給我就行,權當是磨鍊。”

聞言,蕭倩看著葉寒揹著的重劍,露出些許擔心,不過,她悄然收回了手掌,不再管那些人,任由他們尾隨著。

古道邊,那半人高的草叢內,一名右邊面上帶黑斑,黑斑上長著一簇黑毛的,地武境三重武者,撇嘴望了一眼,周圍糟糕透頂的環境。

黑斑武者,抓耳撓腮,焦躁道:“我說大哥啊,我們都跟到了這裡,還受這份罪幹嘛,不如我們現在就衝上去,把他們給做掉吧?”

一位猥瑣至極的武者,淫笑起來,附和道:“是啊,大哥,那紅衣勁裝的美妞,看得我心裡毛楞楞的,我的大刀,已經飢渴難耐了。”

“你們懂什麼,都給老實點。”

最前方,一名中等身材、地武境六重的中年武者,怵然回頭,怒目圓睜地,瞪了一眼這些不爭氣的手下,大哥的威嚴釋放了出來。

隨著他這麼一瞪,焦躁不安的手下,馬上老實了下來。

中年武者,指著古道上的腳印,神情凝重道:“你們仔細看,那是這青年留下的腳印,足有三指深,這得是多沉的劍,才能壓出這麼深的腳印,若是對方鬆開束縛,我都未必是他對手。”

旁邊,似乎與其地武相等的地武境五重,陰騭武者插腔道:“你們大哥的擔心,並不是沒有道理的,事已至此,我也不瞞你們。”

“那柄重劍,是歐冶子那老東西,用價值近千萬的天聖沉隕,花了兩個月的時間,鍛鍊的絕世寶劍,甚至請來了魯年大師,親自燒錄陣紋。”

“這柄重劍的價值,最少也得指這個數!”

說著,陰騭武者,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百萬?”猥瑣男說話間,激動得險些咬了舌頭。

啪!

黑斑武者,抬手就一巴掌,罵罵咧咧道:“你他馬傻啊,人家都說了天聖沉隕,就值一千,這分明是一千五百萬嘛,你個二貨。”

陰騭武者,搖了搖頭,勾起獰笑,道:“也不對,是五千萬。”

“你跟他們說這些做什麼?”中年男子浮起了怒意,低聲厲喝道,他原本打算獨自分掉這筆錢,眼下被這武者給點破,難怪他會怒。

“五...五...五...五千萬,我是在做夢嘛,這麼多錢?”

“我靠,難怪大哥把這麼美的妞讓給我們,就要那把劍,大哥,你不厚道啊。”

“是啊,大哥,這麼多年的兄弟,想不到,你是這種人。”

陰騭武者望著這位大哥躡手躡腳的,害怕碰上狠茬子,也只能出手,逼迫他一把,眼前激起眾忿的局面,就是他希望看到的。

中年武者沉著臉,抬手給那些打算起義的武者,一人拍了一巴掌,怒喝道:“吵吵什麼,我這當大哥的,能少了你們的好處,我頂著多大的危險,你們知道嘛?”

“那極可能是歐冶子,最後煉的一把兵刃,這重劍一出,得帶起多少腥風血雨,我是在提著腦袋,給你們賺錢,你們別不理好。”

“大哥的話,有些道理啊,這麼貴重的東西,這孫子怎麼可能讓大哥獨吞,指不定憋著壞屁,還沒放呢。”

“大哥,慚愧啊,我誤會你了,我這當小弟的,還是不夠理解你的良苦用心啊。”

“大哥,就是大哥,這麼一大鍋肉,指定少不了咱們湯喝,別被這小子給鼓動了人心,咱們聽大哥的。”

陰騭武者盯著奇葩的大哥,和這群奇葩的小弟,麵皮狂、抽,心裡一萬句帶星號的話,險些噴了出來,“咦,我怎麼感覺背後,涼嗖嗖的,有殺...”

陰騭武者將信將疑地轉身,盯著如鬼魅般的兩道身影,旋即兩顆眼珠子瞪得滾圓起來,喉嚨滾動了一下,打算發出聲音,“歐...”

砰!

陰騭武者被一記重擊,給擊暈了過去,摔倒在地上。

“呀,這小子,氣暈過去了,這下好,讓我一刀剁了他,省得跟我們分錢。”

“讓讓我來踱,早就看他不爽了。”

“給我留一刀。”

這些毫不知情的武者,紛紛拔刀拔劍,打算踱了這個鼓吹他們造反的傢伙,以此證明他們的忠心。

中年武者揮手止住這些武者,視線環顧著四周,神情凝重到了極點,砰,就在他打算說話,後腦勺一沉,俯面直接栽倒了下去。

“呀,大哥也被我們氣暈了,要不要一起踱了?”

“踱你個頭,就知道踱,這是大哥哎,沒有點腦子,再說你把大哥踱了,誰來對付了青年?”

“那好,就踱這個孫子就行了。”

說話間,一陣刀光劍意,向陰騭男砍了下去,片刻時間,就是一陣血肉模糊,再無活命的可能。

“咦,我怎麼感覺,身邊的人越來越少了?”

“或許去拉屎了吧,誰不知說一聲,真會偷懶,繼續踱。”

“哎,你別踱這裡,這是我佔的地方。”

片刻,草叢裡陷入了死寂,一道道身影,橫七豎八地倒伏在地上,除了那名悽慘的陰騭武者,其餘妖人竟然都活了下來,僅是暈死了過去。

這時,兩名老者站在倒塌的草叢間,望著這些倒伏的妖人,神情無波霧瀾,那股釋放出來的威壓,赫然是兩位極強的天武境武者。

如果葉寒在這裡,定然能認出他們,這兩人就是歐冶子和魯年,歐冶子到揹著手,盯著被踱爛的武者,枯瘦面龐上的神情,陰晴不定。

魯年俯身扯開陰騭武者的臉上的麵皮,露出了藏刃山莊管家的面容來,“歐老頭,你還別說,這些野蠻人,雖然出手沒輕沒重的,還挺有原則,竟然沒踱他的臉。”

歐冶子背後背攏的手掌,緊緊捏合,怒意沉浮,“這孽徒,盯著老夫的天聖沉隕,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要是他有鍛造它的手段,估計早就被他搶走了。”

“慕容煉,這傢伙...越來越過火,不如,你我去屠他,也算是替你清理了門戶。”魯年站起了身來,瞧著歐冶子隱藏極深的痛苦,憤懣道。

歐冶子搖了搖頭,痛苦神情加劇,他要殺慕容煉,有無數的機會,可是,慕容煉是他親自撫養長大的,手把手地教他煉錘,傾囊相授。

兩人的關係,雖名義是師徒,卻不是親子,勝是親子。

歐冶子,又怎麼下得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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