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屋漏偏逢連夜雨(1 / 1)
兩人動作極為隱蔽,中證人沒有發現異常,他直接抓住盅子,輕輕一提,五指就像是捏著千刃重物一樣,滋溜地滑了過去,這一次,他真沒能提起盅子來,\"咳咳...兩位...適可而止。\"
吉安不甘地看了一眼中證人,默默撤回了靈氣,心間凝重了起來,他清楚,今晚,絕對是遇到了狠茬子了,估計得栽在這裡。
在對方撤走後,葉寒的靈氣,退了回去,任由中證人掀開了盅子,他望了一眼,詫異道:“下家,三枚一點,合計三...三點。”
中證人面色一沉,這似乎意味著,剛才的賭術對決,吉安佔據了絕對的上峰,否者葉寒不可能搖出這麼小的點數來,“這吉安,不愧是老千高手,果然厲害。”
“呵呵...就這。”吉安望著十點的骰子,眸子亮了起來,然而,他還沒高興多久,一股雄厚的靈氣沿著桌體湧了過來,縷縷精純無比的靈氣,衝向他的骰子。
吉安面色一白,連忙施展靈氣抵禦,可惜,他對於靈氣精純掌控力,又怎麼可能,與長期細化火屬性靈氣的煉藥師,相提並論。
他的抵禦,被葉寒強勢突破,任意改變著對方的骰子,他卻無可奈何。
中證人手掌探到吉安盅子上,向兩人投去了警告的視線,輕輕地提了起來,隨之,他的身體變得僵硬起來,嘴角一陣抽搐,“這什麼情況?”
桌子上,吉安搖的三枚骰子,既然疊加了起來,呈現了個一點。
中證人愣了片刻,激動地宣佈道:“上家,一點,下家勝。”
同時,他似乎意識到,自己徹底搞錯了情況,或許那三個一點,是這青年可以弄出來的,否者,吉安沒道理搖出個一點來。
這又不是熟人相見,講究禮尚往來,這可是賭局拼殺,就眼前的狀況而言,這青年佔據了絕對的上峰。
吉安身體頹然地依靠回椅子,神情難堪到了極點,對方那股靈氣超控能力,以及靈氣雄渾程度,都遠超過他,這場賭局,還沒結束,他就已經徹底輸了。
葉寒激動道:“賭王還真客氣,竟然可以搖出了這麼低的點數來,我還以為輸定了呢,看來,我的運氣,還是持續爆棚。”
接下來,吉安也不廢話,直接是二十萬,二十萬的砸起來,拖延著時間,讓他輸光溜溜地離開極樂賭坊,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吉安老賊,我罵不死,不就是錢嘛,爺有的是。”
半個時辰後,宇文劍南急躁地扇著玉製摺扇,推門而入,瞧著葉寒坐在他位置上,宇文劍南先是一愣,連忙跑了過去,感激道:“楚兄,夠意思,你竟然那錢給我抵著,讓開,讓我來,不能再讓你破費了。”
中證人朝他使了使眼神,宇文劍南狐疑地望向吉安,對方麻木地推出去二十萬銀幣,拿著盅子晃起來,瞧了架勢,是在磨洋工無異。
這幅模樣,與他之前的狀態,那是一模一樣。
宇文劍南頓時懵了起來,激罵道:“這什麼情況?吉安老賊,你是被罵怕了嘛,誠心躲我,是不是?我告訴你,沒用,少給我裝。”
然而,吉安根本難得搭理他,不用他罵,那張臉就已經臭的難以形容,眼神充斥著無盡的惡意,恨不得將對面的青年,一口生吞下去。
玩了一輩子鷹,今晚,愣是被鷹啄了眼睛。
更倒黴的是,他還親口立下了個,那麼個倒黴賭約,輸光才能離桌。
這原本是他用來坑這青年的,現在倒好,這坑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身上,就像是定身法一樣,搞得他完全沒法脫身,更倒黴的是,宇文劍南著倒黴玩意兒又回來了。
這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倒黴到家了。
宇文劍南見吉安那張臭臉,似乎意識到情況不對,看向葉寒,詢問起眼前的狀況。
葉寒如實說了一遍。
“啥子,輸光才能下桌,吉安老狗,你好狠的心啊,這是誠心讓我宇文劍南難堪是不是,這要不是我兄弟運氣好,還真被...”
宇文劍南越說越不對味,跟吉安,這老千玩骰子,真是運氣好的那麼簡單,估摸著葉寒也使類似與千術的手段,才把吉安製得這麼服吧。
想到這裡,他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楚楠還真是深藏不漏啊,吉安一直是貼在極樂賭坊上的狗皮膏藥,怎麼撕都撕不下來。
這些年,極樂賭坊,可沒少請老千來制衡吉安的,都是以對方全勝告終。
現在,卻被這楚楠製得半點脾氣沒有。
“去,給我搬把椅子來,還要一壺茶,我靠,這麼好的機會,怎麼能少了我。”
宇文劍南也難得理這些,瞧著吉安頭回這麼老實,頓時,宇文劍南全身來了勁兒,今晚,非得把這孫賊罵得七竅離體為止,就是苦了他這嗓子。
少許,被宇文劍南帶來的傭人,還真去搬來了一張桌子,一把太師椅,一壺潤嗓子的上等茶水,還極為鬼畜地帶來一塊醒木。
等待的功夫,宇文劍南在肚子裡打好了腹稿,隨著一切準備,直接一屁股坐到太師椅上,開腔罵了起來,“呔,吉安老者,你惡管滿盈,好事不做,爛屁、眼兒的事情,一件沒少...吉安...”
葉寒瞧著宇文劍南的架勢,直接封閉起耳脈,圖個清淨,一局二十萬銀幣,對他而言,也算得上是一筆不菲的財富,這夜熬得值。
吉安可就難受了,他被冠以‘賭王’多年,現在被後輩壓得連骰子都不敢掀了,這就夠堵得慌了,還出了怎麼個混世魔王,就坐在哪裡可勁埋汰他。
這誰受得了。
吉安甚至想脫光了衣服,拍屁股走人,可就是抹不開那張臉,一樓大廳那麼賭客,要是瞧見賭王光溜溜地離開極樂賭坊,那臉就掉得更大了。
這一夜,在渡秒如年中,緩緩過去,吉安也是在第一縷太陽照起來的瞬間,抬屁股走了人,回頭還給葉寒和宇文劍南兩道殺人的視線。
宇文劍南後半夜,嗓子就扛不住了,索性爬在哪裡打起瞌睡來,聽著動靜,他豁地抬起頭來,“呃呃,這...這...這...天亮了嘛?”
這罵了幾個時辰,宇文劍南肚子裡所有詞彙量,都拿出來耍了好幾遍,這突然張嘴,竟然不知道該從何罵起,罵那句都感覺之前說過。
咕嚕!
宇文劍南拿起茶壺,潤了潤嗓子,視線挪到了葉寒身上,發現對方正在輕點靈石,頓時,他來了精神,激動道:“楚兄,贏了多少?”
片刻,葉寒抬起視線了來,興奮道:“賺了,得有六千七百八十萬枚銀幣吧,這回,吉安算是大放血了,這筆錢完全是他全掏的。”
“還有的三百萬在裡面呢,快還給我,快還給我。”宇文劍南一副分髒的模樣。
葉寒推出了三千枚靈石,在宇文劍南戀戀不捨的視線中,他把其餘靈石收了起來,道:“我暫時急著還醉鄉居的酒錢,更多的,也就沒法給你。”
宇文劍南收起了靈石,拍著胸脯道:“嗨,這格局就小了,我像那種在乎這些小錢的人嘛。”
“你這嘴巴開過光吧,昨晚,竟然持續輸出了一個多時辰,我都擔心你差過氣去”葉寒站起身來,扭了扭僵硬的身子,有了這筆錢,壓力頓時小了很多。
“這件事,咱們誰也不許在提,不光彩,就當沒發生過。”宇文劍南頓了頓,向中證人,道:“你也別說出去,知道嘛?尤其是吉安賭輸的事。”
“少坊主交代的,一定謹記。”中證人點頭道。
葉寒道:“你還知道怕呢?”
“吉安,好歹是血魔崖崖主的兄弟,這事說出去,可不好聽,我相信,吉安,他也不會傻到自曝醜聞。”宇文劍南自信滿滿道。
宇文劍南之所以,敢這麼肆無忌憚,也是這極樂賭坊的主場優勢,換作其他地方,他還真不敢如此下吉安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