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邀戰(1 / 1)
三日內,趙武首秀的賠率,不斷漲著,達到了一賠二十的恐怖程度。
這種駭人的賠率,雖然少見,卻鮮見投注武者動心。
這場首秀,在他們看來,更像是血戰場和極樂賭坊仗義疏財,付眾人一筆酒錢花花而已。
極樂賭坊頂層,錦袍健碩,古板冷冽的中年男子,坐在檔案堆積成山的桌案後,埋頭閱覽著檔案,在其對面,垂首立著,一位精瘦老者。
少許,中年男子抬起頭來,遞出一份紙張,沉練道:“這場首秀,一如往常,稀釋掉其中百分之六十,哦,對了,劍南那敗家子,最近還老實嘛,沒給我添麻煩吧?”
“這個...”
精瘦老者遲疑了一下,苦笑道:“少爺,最近還算正常,還新結交了兩位小夥伴,玩得聽來的,就是兩日前,在包廂裡把吉安給臭罵了一頓。”
“什麼,罵吉安,胡鬧!”
中年男子鼻翼下,濃密的鬍子氣得翹了起來,沉默了半晌,他身體亦是有些坐不住地站了起來,踱著步子,吩咐道:“老李,給劍南身邊派點人手,這吉安...不簡單,小心對他不利。”
“好的,坊主。”
精瘦老者,默默退了出去。
中年男子,也就是極樂賭坊的老闆,宇文權揉了揉額間,嘀咕道:“這幾天,這右眼皮直跳,或許有大事要發生,不會,應驗在劍南這孩子身上吧?”
宇文權踱了一陣步子,毫無頭緒,又重新回到了桌案前,整理起檔案來。
......
客棧內,葉寒運轉著霸皇金光訣,距離首秀還有一天時間,他們去押注和取錢的人,卻遲遲沒法確定下來。
好在,原本就計劃著,在最後一天夜間下注,供他們想法子的時間,還有餘,並不緊。
唰!
窗外一陣破風聲響起,一支箭雨自街外,急射了進來,紮在門板上。
葉寒一愣,收起霸皇金光訣,拔下箭雨,末端掛著一道白紗,上面以血書著:是男人的話,來城外,與我單挑。
街對面,巷子裡,八道人影竄動。
人群前方,桃花眼、田乾,手持著長弓,意氣風發,戰意湧動。
“大哥,這招能成嘛?”
“是啊,這萬一,對方識破,咱們單挑是假,群毆是真,努力可就白費了。”
“啥子努力呀,也就一條紗巾和一灘雞血的成本,耐心等著。”
中年武者白了手下一眼,自信滿滿道:“別給說喪氣話,這份戰書上寫著,是男人就必須接戰,對方一看戰書,鐵定怒髮衝冠,急殺出來。”
黑斑武者挽起中年武者手臂,面頰靠了過去,附和道:“這可是我絞盡腦汁,想到的最好的辦法,鐵定是...萬無一失,除非他承認自己不是男...嗚嗚,大哥,我心痛。”
中年武者打了個激靈,踹了一腳黑斑武者,“狗衵的,給滾一邊去...你少了個把,怎麼還越來越娘?”
“幼稚!”
葉寒看了一眼血書,微微皺眉,直接把血書,丟進了垃圾桶裡,繼續修煉。
半個時辰後,巷子裡響起了一陣鼾聲,東倒西斜一片。
“別睡了,都踏馬別睡了。”
中年武者抬腳,給地上的人挨個踹了一遍,尤其是黑斑武者,重點照顧了兩腳,“萬無一失,狗屁的萬無一失,他孃的,半點動靜沒。”
田乾瞧著這幫智商嚴重欠費的武者,一陣扶額,按理來說,他應該馬上回到三院首府,把班曉萱哄回來,可是,他著實不想輕易放過著那楚楠。
“楚楠,我的女人,你都敢挖牆角,算你狠,今晚,必須廢了你,當著你的面羞辱那蕭倩,以洩的淫、欲,不對,我的怒火。”
田乾最近感覺腦子有些不夠用,他嚴重懷疑,是被這些給帶跑偏了,回到書院得閉關幾個月,否者,這智商...追回班曉萱,嚴重不夠用啊。
黑斑武者迷迷糊糊醒了過來,捏著蘭花指,道:“大哥,你好壞,踹人家做什麼,我還沒睡夠呢?”
中年武者憋著怒火,努力勸解自己,忍住,一定要忍住,他這幅死模樣,跟自己有很大關係,“對方沒反應,快點想想辦法。”
黑斑武者站了起來,妖嬈地扭了幾下,含糊道:“或許,是對方沒瞧見,只要是男人,看了戰書,準忍不住,我們多發幾封嘛?”
“有道理,田兄,你怎麼看?”中年武者討好道。
田乾面色略冷,沉聲道:“既然這樣,那就再發幾封,後半夜,還沒反應,就直接殺進去。”
中年武者點了點頭,蹲了下去,把白布鋪在地上,在破碗裡沾了點雞血,揚脖道:“田兄,寫什麼?”
田乾踱了幾步,陰沉著面龐,略帶怒意道:“第一封,就寫‘楚楠,你個孬種,有種搶女人,沒種迎戰嘛。’;第二封寫‘楚楠,你要是男人的話,就與我田...不加名字,一戰。’;第三封,不加名字,不要寫上去,哎,你這智商,算了拿你沒轍了。”
待到中年武者寫完,田乾把長弓遞給對方,一屁股坐了下去,“我休息一會兒,你來發吧,對方出來的話,你叫我一聲就行了。”
中年武者接過長弓,怎麼品怎麼覺得他有些像小弟,索性把長弓塞到了黑斑武者手裡,頗具威嚴地命令,“你...來發。”
黑斑武者端著長弓,揉著被長弓裝疼的胸口,扭捏道:“大哥,你兇人家,你竟然兇人家,我不活了,人家不要活啦...”
“哎,你們有沒有發現,老黑越來越有那味了。”
“你還別說,像,很像,就是那簇鬍子...有人辣眼睛。”
“滋滋...鬍子嘛,燈一吹,誰看得見。”
後面,一群睡眼朦朧的小弟,盯著黑斑武者扭了扭去的身段,精神了起來,打起了鬼主意。
“給我死一邊去。”
中年武者早就壓不住怒火,躲過長弓後,直接一腳踹在黑斑武者腰上,給對方踹的飛了出去,那胃裡翻湧的...險些沒把晚飯吐出來。
唰!唰!唰!
中年武者握起長弓,把三張布條,逐一射了出去,沒入了葉寒的房間呢。
葉寒捏著三張布條,嘴角一陣抽搐,從這布條的話鋒和語氣,他想到黑店裡的田乾和那夥神經兮兮的奇怪武者,“有病!”
葉寒把布條丟進了垃圾桶,手中三支箭雨,被其投擲了出去,穿過街道,直逼那群武者藏身之所。
“大哥,有東西飛回來了。”
“這是交流起來嘛,那上面估計是對罵的話,這事我在行,讓我來。”
“我也行,罵死他。”
噌!噌!噌!
三支箭羽貼著中年武者腳尖,炸起一陣火星,三支箭雨的半截箭身,都沒進了青石板裡,箭尾顫動不止。
“狠人啊,這個真打不過。”
“這一手,我估計拔都拔不出來,怎麼打?”
“嘶嘶,我牙疼,得...找...個...獸醫...瞧瞧。”
“我腰疼,你等一下我。”
“哎呀,我這老風溼犯了,帶上我一個。”
幾個準備書信對罵的武者,瞧著沒入青石板的箭羽,縮了縮脖子,毫無形象地退了出去,縮排了更深的黑暗裡面,瑟瑟發抖。
有幾個,甚至轉身,準備偷跑。
中年武者,鞋子裡卷著腳指頭,渾身直冒冷汗,吆喝道:“都踏馬站住,今晚,誰跑了,就別作我兄弟,咱們從此是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