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淹天滅地大殺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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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青魔蛙也不是怕事的主,瞬間將自己調整到最佳狀態。

兩人騰空而起,在半空中開打,時而又打到地面上。不管那些能飛行的靈獸還是地面上的修者,都遠遠避開,否則被外溢的靈力擊中,也不是那麼好受的。

一青一赤兩道光芒不斷交織在一起,時而碰撞,時而拉開距離。散溢位的光芒將周圍的林木切割成一片狼藉。

不少人先前看到薛御海被三青魔蛙一拳擊得吐血,以為薛御海不是三青魔蛙的對手。但此時再看,三青魔蛙卻是被薛御海打得連連後退。

雖如此,大部分人都知道,想要分出勝負,估計還有一段時間。於是把目光投向商會和十大獵殺者魁首,希望他們能趁機找出一條生路。

但是人族的這些高手似乎都不著急,反而饒有興趣地抬頭看著半空中的對戰。

風廉將人群一遍遍掃視,就是不見金血的身影。他很擔心金血的安危。如果讓靈族知道九葉龍紋草在他懷裡,怕是活不成了。而羅玉等人也不見蹤影,真不知道他們都躲到哪裡去了。

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風廉還是很喜歡金血這人。性格直爽,單純,講義氣。和這樣的人在一起,很輕鬆愜意。

風廉想去找尋金血,但是自身被薛御海的氣罩裹住,根本不能行動。當然這不是薛御海限制他的行動,而是在保護他。

“轟”的一聲,青赤交融的一個靈氣球從半空落下,把商會特別加固過的庫房轟塌,上百守護庫房的修者非死即傷。

金血被一根藤蔓纏住,從廢墟中灰頭土臉地飛到瀠妃蘿跟前。

“聖物何在?”瀠妃蘿柔聲問道,但一根藤蔓纏住金血的脖子。

“我,我給了,別人。”金血被纏得滿臉通紅。

“那你可以去死了!”纏住金血慢慢收緊,只消一會,金血將窒息而死。

“嗖”一道白光射在藤蔓上,將藤蔓斬斷。

許豔君手持一把玄級一品的弩,因為靈力消耗過度,已是臉色蒼白,搖搖晃晃要倒地。

瀠妃蘿怒目看向許豔君,同時一根藤蔓像離弦的箭射向許豔君。

一直站在許豔君身邊的那名夥計向前一躍,擋住藤蔓。被擊飛數米,震得口鼻流血。

瀠妃蘿動了真火,數根藤蔓同時射向著金血、許豔君和夥計的心口。

高雲歌和另外兩位獵殺者的魁首同時出手,攔住了兩根藤蔓。射向金血的藤蔓無人阻攔。

但是那根藤蔓在金血的心口處靜止了。

因為,在金血和藤蔓之間有著一株有些萎靡的藥草,還有一個青澀的少年。

少年愣了好一會,才擦去已經流進眼裡的汗水,回頭對著金血笑道:“金血,這回你欠我的可難還了。”

金血趕緊扶住被嚇得腿軟的丁浩然,問道:“你不是跑了嗎,怎麼回來了?”

丁浩然沮喪地說道:“你以為我想回來呀,那株龍紋草一到我這裡就開始萎靡,我不得不回來問你怎麼回事。不過現在不用問了。”

瀠妃蘿剛要長舒一口氣,數道身影同時向她攻去。

九葉龍紋草的誘惑力絕對不低於玉簡。靈族那邊還好一點,雖然也躁動了一下,但是三青魔蛙和瀠妃蘿,還有數個六階靈獸在,沒有誰敢亂動。

人族這邊早就忘記自己還身陷險境,開始爭奪九葉龍紋草。

瀠妃蘿知道自己無法阻擋,迅速後退,還是被傷到了。身上留下數道傷痕。

“這就是你們人族的卑劣性。”三青魔蛙毫不客氣地諷刺道。

薛御海心中暗歎,他又能如何作答。

人族這邊除了薛御海,還有度春秋沒有出手搶奪。度春秋一直看著薛御海與三青魔蛙的戰鬥。雖然薛御海把他損得一文不值,但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比起薛御海差得太遠了。難得有這麼好的機會觀摩兩大絕頂高手對戰,什麼奇珍異寶對他而言都是糞土。

在他心中也有著找機會幹掉薛御海的想法,但他控制得比其他宗師級修者好一些,沒有讓那枚已經生根發芽的種子茁壯成長。

“大人,接住!”瀠妃蘿將九葉龍紋草丟給三青魔蛙。雖然一起前來的靈族高手都已經出手,但依然沒法抵住人族瘋狂的攻勢。

九葉龍紋草一現世,那些隱藏身份的散修都不再淡定,出手搶奪。一下子就多出了十三個宗師級高手,超過了靈族的高手數量。她不得不全力以對。

三青魔蛙避開薛御海的攻擊,側身接過瀠妃蘿扔過來的皮囊。轉頭看向立在他對面的薛御海,笑道:“你居然沒有像他們一樣趁火打劫。”

薛御海沉思了一下,道:“真沒動過這樣的念頭,那東西不是我現在急需的。我什麼時候想要了再去搶也不遲。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你所說的聖物到底有多神奇。”

三青魔蛙一時語塞,無奈地搖頭道:“禁地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即使進得去也未必出得來。”

“你現在怎麼廢話這麼多。都被人給偷出來了,你還好意思說?”

“也是哦,要不要一起看看?”

“好呀!”薛御海也不矜持,很自然地走到三青魔蛙身邊。

三青魔蛙小心翼翼地開啟皮囊,看到萎靡的藥草,薛御海微微愁眉。三青魔蛙沒什麼表情,指尖出現一道光刃。

光刃飛向風廉,劃破薛御海的氣罩,在他耳根劃過。風廉的兩滴鮮血被三青魔蛙取回,滴落到藥草根部。

九葉龍紋草得到鮮血的滋潤,立即煥發生機,甚至外溢位一絲歡樂的情緒。

三青魔蛙將一絲靈力注入到九葉龍紋草的根部,不一會九葉龍紋草的葉片就散發出極為精純的靈氣。別說修者,就是凡人都會感到身心舒暢,心曠神怡。

哪怕是他們兩個宗師巔峰的修者,就這一會,剛才消耗的靈力都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如果這株藥草長到九葉,功效又該怎樣驚豔?怪不得三青魔蛙如此興師動眾。

薛御海驚訝地說道:“還有這等功效,不辱‘聖物’之名。”

見三青魔蛙專注地看著九葉龍紋草,沒有搭理他,薛御海又道:“你還敢用它修煉,你不怕?”

三青魔蛙這才看著薛御海,嘆道:“怕,當然怕。所以臨行之前我要給靈族的未來鋪設一條路。不然你們人族還不把靈族趕盡殺絕呀。”

薛御海有些同情地看著三青魔蛙,他身上揹負太多的責任,修煉之途的步履比自己沉重太多了。

“咦,這法陣真細膩,已經堪稱大師了。你可知是哪位高人的手筆?”三青魔蛙問道。

薛御海的注意力轉到皮囊上,也是一臉讚歎和驚訝。陣法大師如鳳毛麟角,令人稀罕得很。

“問我?你還不如問他。”

三青魔蛙才想起自己忽略掉的風廉。風廉像一件物品,被三青魔蛙提到跟前。

“帶你進入禁地的人何在?”三青魔蛙根本不相信風廉能進出禁地,他身後一定有高人。

風廉想了想,帶他進入禁地的自然就是那頭獵雲豹,答道:“被我殺了。”

三青魔蛙氣得直咬牙,抓住風廉的胸口吼道:“你殺了?你能殺得了他嗎?”

“反正我就是把他殺了,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風廉對三青魔蛙很反感,不想再理他。反正在他手裡,死活已經不由自己,幹嘛還讓自己那麼憋屈。

薛御海托住三青魔蛙拍向風廉腦門的手掌,皺眉道:“三青,我知道你為何心煩氣躁,但也沒有必要撒在一介凡人身上吧?”

薛御海不理會轉過頭去的三青魔蛙,看著風廉。這個少年長得不算可愛,也算不上俊俏。但是很乾淨,特別是那雙眼睛,如明亮的夜空,群星閃爍,一塵不染。

“你叫什麼名字?”

“風廉。”風廉回答得很乾脆,他對薛御海印象不錯,沒來由的有一種親近感。

“風廉,你叫風廉。我殺了你!”三青魔蛙又一掌拍向風廉。

薛御海也動氣了,攔住他,吼道:“三青,你幹什麼?就因為他的名字比你的好聽嗎?我可從來沒見你這麼沉不住氣,說說,你和風廉到底有什麼恩怨?”

“我能和一介凡人有什麼恩怨!”三青魔蛙瞪了薛御海一眼,最後“哼”了一聲,像是氣憤,又像是嘆氣。

“告訴我你是怎麼進入靈族禁地的。”

風廉為了保護金血,除了沒有提他,將整個過程一五一十地告訴薛御海。

“就你,也能追上獵雲豹,更別說……”三青魔蛙這才注意到風廉耳根的傷痕。他兩次出手都很隨意,但是對於一個凡人來說,無異於致命打擊。可是剛剛在風廉耳根留下的傷口,竟然已經癒合了。

要知道凡人被最低階的封粱級別修者靈力所傷,不經過特殊處理,傷口癒合的機率都極低。而風廉的傷口是他三青魔蛙,宗師巔峰級高手留下的。他太瞭解自己的手斷了,可是……

風廉的傷口居然癒合了。

沉默了許久,三青魔蛙指著皮囊,再問風廉,語氣緩和了許多,“這些法陣都是你刻印的?”

風廉不想回答他,看向薛御海,見他點頭,才點頭。

“你跟我走。”三青魔蛙毫不客氣地抓住風廉的領口,要飛躍離開。

“你想幹嘛?”薛御海敢要攔住他,拍賣臺上傳來一聲大笑。

“哈哈哈,三青,薛御海,你們都別想走。我們一起迴歸吧!”

“無道山,秋石鶴!你們居然還沒死?!”薛御海和三青魔蛙異口同聲道,抬頭看著懸浮半空中的一男一女,兩位白髮蒼蒼的老人,神情無比凝重。

“我們死與不死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今天我們都得死。”慈眉善目得像老奶奶一樣的秋石鶴說這話不帶半點菸火氣。卻在眾人心中湧起驚濤駭浪,誰人敢如此狂妄,讓兩大絕頂高手陪葬?!

“就憑你們也想攔住我等?”三青魔蛙右手抓著風廉,左手拉住瀠妃蘿,沖天而起。

只是剛離地十幾米,就被彈飛了回來,漫天青絲亂如雞窩,還冒著青煙。

“淹天滅地陣!二老住手!為殺我們兩人,要這數萬生靈陪葬,這樣做值得嗎?”薛御海喊道。

“你什麼時候學會憐憫眾生了?還是說你在害怕,拿數萬生靈來做籌碼?”無道山說話也是不溫不火,毫無情感。

還沒等薛御海回答,秋石鶴又道:“為保碎裂域億萬生靈,總要付出些代價的。”

薛御海和三青魔蛙對視一眼,都明白對方想的是什麼。

踏入武宗級別時,內心裡時常有著要滅殺其他武宗級別的強者,他們確實也這麼做了。這些年死在他們兩個手中的武宗級別強者沒有上百也有數十人了。

他們兩個也想殺死對方,但都不成功。高傲的他們不會讓任何人參與到他們的大戰,所以每次都是兩敗俱傷。

直到兩人踏入武宗巔峰後的那一次深聊,他們才領會到林清道的偉大。高階別不得率先出手攻擊低階別修者這一條,林清道的本意應該是指武宗級別的修者。也明白了他的苦心和苦悶。他心態的轉變應該也是步入武宗之後,才發現再強的修為,都抵禦不住內心的想法。

所以他們開始警惕,開始暗中合作,找尋一條出路。可是,路在何方?

三青魔蛙想的是洛龍最後走進去的暗黑絕地。而薛御海想的是碎裂域邊緣的破鏡山,因此他們沒有達成共識。兩人想要走的是不同的路,卻不知道怎麼走出那一步。

“起!”不容他們多想,無道山和秋石鶴同時大喊。

同時,人族的所有武宗級強者共同將靈力注入到位於拍賣臺中央的陣眼中。

風廉特意看了一眼度春秋,見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與其他人一起行動。

見到魁首和商會的大人物們都已經行動,手下的修者自然跟隨。而那些散修也不得不跟隨,一起將靈力注入陣眼中。

不到半刻鐘,無數刀光在離地面十來米的空中出現,最先被攻擊的是半空中的飛行靈獸,五級以下的飛行靈獸在一眨眼的時間裡,都被光刃切成了碎片。

“結陣!”瀠妃蘿掙開三青魔蛙的手,對著所有靈族大喊。同時她化出本體,無數青色的藤蔓向著四面八方延伸而去。

三四級的靈獸幾乎都是以獻祭的方式將自己的靈晶粉碎,融入到藤蔓之中。

藤蔓於極快的速度成長,不一會就鋪滿了半個場地。那些被藤蔓纏住的恩澤級別及以下修者精血都被吸乾,變成一具具乾屍。

瀠妃蘿的本體也變成一棵大樹,濃密的枝葉向著四面八方飛射。原來站立的人族和靈族一個個倒下。

金血和許豔君臉色蒼白,不是害怕。兩人共同釋放著一件玄級三品的防護靈器,消耗太大靈力。

瀠妃蘿結的陣法沒有淹天滅地陣殺傷力強悍。雖然靈族的數量居上。但是很多靈獸只是稍微消耗人族修者的靈力,根本沒有無法對他們造成實際傷害。

那些高階修者,包括風廉都看出來,不需一個時辰,靈族就會覆滅。

“大人,你先走。”瀠妃蘿大喊。四處蔓延的藤蔓快速向本體收縮。

“妃蘿,停住!”三青魔蛙大喊,衝到瀠妃蘿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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