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心路難行情難捋(1 / 1)
風廉的神識掃過兩滴如紅櫻果一樣懸掛在生命樹上的誓血,裡面還有火雲鶴夫婦的生命道痕。那些道痕與他的生死道痕融合在一起,說明他們夫妻倆是真心實意跟隨風廉。
在風廉的識海中,一切皆由他掌控,只要他稍微改變那兩滴誓血的生之道痕。火雲鶴夫婦瞬間就會從這個世界煙消雲散。
現在他們已成風廉的一部分,已經沒有必要擊殺他們來發洩私憤。
風廉看著他們,不怒自威,說道:“收拾你們想帶走的東西,半個時辰後出發,跟我前往東大陸。”
他不能久留此地,殺了莉莉獵殺團兩位武仙高階的隊長。莉莉絲隨時有可能找上來,他要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是!”火雲鶴夫婦沒有什麼遲疑,立即答應道。
風廉指著雄性火雲鶴,又道:“以後你就叫風火,你妻子就叫風雲吧。”
兩人臉上露出狂喜的神情,磕頭道:“多謝聖主賜名!”
突然,他眉心又飛出兩滴青色血液,分別鑽進風火和風雲的眉心。風廉能感應到體內傳來一聲怒吼,接著就是暴怒的大罵聲。像是在罵誰又奪走了暴怒者珍貴的東西。
風廉尋找了一會,沒找到怒罵的來源,只好作罷。對於他身體各種亂七八糟的狀況已經讓他近乎麻木了。
“這兩滴血能讓你們夫妻至少能提升到九階,你們找時間好好感悟、煉化。”這是黑蚯蚓以風廉的神識傳遞給風火和風雲的資訊。
兩人再次磕頭感謝,沒注意到風廉臉上千變萬化的表情。
風廉直接將黑蚯蚓從生命樹上摘下,用魂力捆住它,任它怎麼哀求,依然把它丟到識海深處。他非常反感,甚至是厭惡這種不能自控的感覺。
雖然他知道黑蚯蚓不會害他,但還是很不爽。
風廉檢視了幾枚空靈戒,難掩心中的喜悅,果然是鼎鼎有名的莉莉獵殺團隊長,真的是富得流油。他花了半個鍾才將將物資歸類完成,存放到自己的空靈戒中。
在於鵬飛的空靈戒中,他看到了那塊血玉石。他沒有拿給風火他們,而是自己收著。這東西給小草雞更合適。
風火和風雲的收藏多得風廉咂舌,特別是藥材,僅大師級的就有上百株,玄級藥材更是不計其數。他們的空靈戒已經爆滿,想要全部毀掉。
風廉差點罵他們敗家,拿出二十幾枚等級不一的空靈戒給他們,最後還剩數千玄級藥材、靈材無法沒地方存放,只能放棄。
風雲過去將於鵬飛和趙雨詩等人的血液提煉成血丹,還選擇性地割下他們身上的肉,製成肉乾,那是他們孩子最好的食物。
風廉看著風雲,並沒有任何不適。靈獸食用人肉,就像他食用靈獸的肉一樣,沒有什麼區別。這就是修者世界,殘忍、血腥,只有勝者才有資格享受盛宴。
一離開山谷,風火在徵得風廉的同意後,啟動山谷內的大陣,將山谷夷為平地。
他們都知道要掩埋殺死於鵬飛等人的事情是不可能的,只希望能多隱瞞一分鐘,他們逃出沉日森林的機會就多一成。
風火夫婦帶著兩個還不能幻化人形的孩子有點顯眼,速度也會慢很多。風廉急著去找尋夢潔,而且他決定要走的路,這兩個孩子根本走不了。
風廉拿出東大陸的地圖,看著東大陸最大的森林——暗黑森林,在森林外圍隨手一點。告訴他們與影堂的聯絡方式,讓風火帶著孩子們在那裡等他訊息。
之後就與他們揮手告別,獨自上路。
風廉經過深思熟慮後,決定沿著黑水河向天生橋走去。他相信自己對空間的瞭解能讓自己避開空間脆弱區,避開空間縫隙。
十餘天后,風廉終於看到靜靜流淌的黑水河。此地鮮有人踏足,安靜、清新。
看著不斷碎裂又自動縫合的空間裂縫,不時有域外混亂氣息湧入,把河畔衝擊得坑坑窪窪,所幸這些域外氣息很快就被黑水河什麼漂浮的霧靄淨化,沒有讓它們繼續肆虐。否則天長日久的,大陸早就變成廢墟了。
風廉不敢靠得太近,儘可能的裡的遠一些。空間裂縫可是世間最鋒利的存在,他所看的典籍中,就沒有一樣東西能抵禦空間裂縫。
風廉拿出地圖,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如果不出意外,只需三天,他就能走到天生橋,走過天生橋,他就能踏上東大陸的土地,那將是他一展身手的地方!
走了兩天,經歷數十次空間莫名其妙的撕裂、縫合,承受數次罡風的襲擊後。風廉終於看到彷彿懸掛在雲端的天生橋。這座橋果然氣勢恢宏,橫跨兩千餘米寬的黑水河,歪歪斜斜地架在河兩岸六千餘米高的懸崖上。在日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芒。
傳說這塊巨石是數位封神強者用大法力從域外星空搬來,也有說是石塊自己從域外掉落下來,更有說是從兩邊山崖長出來。眾說紛紜,真實情況已無從考究。
最後一種說法最玄乎,也最讓人對天地自然心生敬意,故而稱之為“天生橋”。
風廉此時反而不急著爬上懸崖過橋了。靈晶化為生命樹後,他一直沒時間檢視過身體。在步入東大陸之前,他想盡可能的對自己的戰力做出最可靠的評估,這樣才能少犯錯誤。
風廉越看越驚喜。生命樹竟然在重組他的骨骼、血肉和筋脈,雖然重組的速度極慢,但是重組過的地方變得更加富有力量,堅硬而富有彈性,韌度大增。這樣下去,數十年後只怕大師級的靈器在不附加大量靈力的情況下,要砍傷他都有點難了。
風廉重點檢視生死那兩條斷根,神識一次次衝擊斷根處。他想知道那斷根到了連線何處。奈何那裡像是有著一層韌性奇強的薄膜阻隔,根本無法擊穿。
“看來魂力還是不夠強。”風廉搖頭自語道。
風廉檢視識海,平靜無波。他翻遍識海的每一個角落,還是沒能找到青色血液的主人。他拎出黑蚯蚓一番拷問,黑蚯蚓就是不答話,只是不停地哀求他讓它掛在生命樹上。
風廉無奈的搖頭,最後還是解開了對它的束縛,讓它掛在生命樹上。
有了生命樹,識海藍圖變得愈加真實,二十四塊陸地已經染滿青綠色。靈炎的靈魂體虛影成了太陽,黑蚯蚓的虛影竟成了月亮。而火雲鶴夫婦的誓血以及鏡歿的靈魂體成了星星。風廉看著都覺得好笑。
識海藍圖日愈豐滿,也給風廉增加了更多的信心只是秘境到底怎麼建立,他一點頭緒都沒有。
看著掛在樹枝上吸收汁液的黑蚯蚓,想起它給了自己絕世靈虛這套魂技,說不定知道如何建立秘境,問道:“告訴我怎麼建立秘境!”
黑蚯蚓不搭理他,風廉氣呼呼地把它從指頭摘下,它才很不屑對風廉說了“時空”二字。
“時空?!”風廉識海中不斷迴盪著這個詞。
他原以為時空就是分辨出哪些是過去或未來的脆弱節點,哪些是屬於現在的永恆節點。開啟域門就是對時空的最深瞭解,看來不是那麼簡單。
就如現在,他坐在黑水河畔,頭上就是天生橋。黑水河流動,天生橋和懸崖峭壁是靜止的。
其實不然,時間每一刻都在流逝,空間節點每一刻都在變化。現在的永恆瞬息之間就成了過去式,變得脆弱不堪。
風廉釋放出領域,在領域內能更深地感受時間流逝和空間節點的變化。
正如他所想的一樣,看似一成不變的岩石、土壤,每一刻都在變化,有的在生長,有的在脫落。每一個微小的變化,都能影響到空間的結構。那種影響微小之極,如果不是擁有領域,他根本感受不到。
回想釋放領域與人對戰,他總不能達到付詩釋放領域的那種效果。很大程度是他對“時空”的領悟太膚淺。
再想想自己每次開啟域門都很艱難,其原因就是自己無法做到瞬間控制空間節點,將穩固、撕裂、串聯,再穩固這個過程做到行雲流水。
可是有這個可能嗎?這不是技術的問題,而是空間節點之間相互排斥,相互吸引,再強大的技術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除非能把原力給消除掉……
消除原力?風廉像是在黑夜中突然看到了一絲光亮一般。如何消除原力,風廉陷入苦想中。
這一沉思就是半個多月,風廉感看到一絲曙光,就被一陣打鬥聲衝沉思中喚醒。
氣憤無比的他放眼望去,三里外十餘個獵殺者正在圍攻一名女子。
風廉一看到那女子的身影,氣血立即上湧,從身影和戰鬥的姿態,風廉就看出那人正是夢潔。只是她今天穿著的衣服有些怪異,一身黑白相間的短袖短裙,頭上還戴著一個鑲滿小件靈器的頭飾,這是她從沒有穿過的服飾。
她戰鬥的方式也很不一樣,沒有使用靈器,可是功法的威力還是很強大。水屬性的靈力不斷轟擊在對手身上。
因為她戴著面紗,風廉看不清她的表情。風廉有點點小傷感,自從清瑞讓夢潔戴上面紗之後,他都沒再見過夢潔的面容。
風廉不再多想,拔腿就向那邊飛奔。
“你終於出來了,我等了你快半個月了!”姜墨葉不知從哪裡蹦出,攔住風廉,又道,“果然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我到那山谷一看,都成了一片廢墟,以為能見到你的屍體。沒想到在這裡見到活蹦亂跳的你。”
風廉沒看姜墨葉,而是注視著越打越遠的夢潔,不耐煩地說道:“滾一邊去。”
姜墨葉瞬間怒吼湧起,喊道:“你這是什麼態度,我擔心你的安危,一路追隨而來。你卻躲到黑水河畔,讓我不敢靠近。我終於等到你出來了,你就這麼吼我,你還有點人性嗎?”
風廉懶得搭理她,錯身衝向夢潔打鬥的方向。
姜墨葉露出不易察覺的笑意。那天她追到山谷沒見到風廉,之後只能根據天海之心的感應找尋風廉。數天前,她無意中見到換了一身衣服的夢潔,但是此時的夢潔已經是武仙巔峰,身邊還有一個也是武仙級別的侍女,她知道自己不是夢潔的對手。於是悄然跟在她身後。
上午她看到一群獵殺者經過,就將他們引向夢潔,並把這些人引到風廉身邊。
“想過去,得先過了我這一關!”姜墨葉死死盯著風廉,說不出的氣憤,還有些哀怨。
“讓開,否則別怪我心狠手辣!”風廉也動了真怒。
“好呀,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辣手摧花!”
“呸!你也算花,充其量也就是片殘葉。”風廉只想讓她快點滾開,讓道。
“啊!受不了了,你竟然說我是敗葉!”姜墨葉立馬翻臉。取出雙劍,揮舞著攻向風廉。
風廉一看到她手中的雙劍,心裡湧起一股酸楚的感覺,那可是大師三品的靈器,他拿什麼阻擋。要拼命的話,他相信分分鐘能滅了姜墨葉,但是他下得去手嗎?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其實他和姜墨葉都不知道。被葉坤悻改過的天海之心和海天一色讓他們在一定距離內能感應彼此的情緒、思想。
風廉心中只念著夢潔,被海天一色影響都不知道。把對姜墨葉的感應錯認為是對夢潔的思念。
而姜墨葉一直以為天海之心就是一件輔助靈器,可以靜心養神。還有就是將神識注入裡面的某個法陣,就能感應到海天一色的位置。根本不知道自己每次感應到海天一色,其實也是感應風廉的情緒和思想。
風廉對夢潔的思念越深,對她的影響就越大。現在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對風廉的情感該如何定義,“愛恨”兩字肯定是解釋不清的。唯有一點她能確認,就是看到風廉為夢潔做任何事情都覺得不爽,很不爽!
風廉只想儘快趕到夢潔身邊,和她一起滅殺那群獵殺者。他從胸口將鏡歿取出,粗暴地砸向姜墨葉的雙劍。
姜墨葉一開始以為只是塊破銅爛鐵,但很快就想起自己上一次用的靈器就在擊在他胸口化成粉末。臉色大變,趕緊止住腳步。
這可是她耗費了不少東西,求了很多學長,才讓他們幫忙打造出來的靈器,再次被風廉毀了,都不知道找誰哭去。
“好女不跟男鬥,還要幫你大忙。你不是要去救人嗎?我陪你去!”姜墨葉一臉的壞笑。
風廉只想罵人,這女的太煩人了。走到哪,她跟到哪,跟到哪,她能毀到哪。這個時候,在暗黑森林靠近東大陸的外圍,他與姜墨葉在一起,還去救夢潔。讓夢潔怎麼想?
風廉可還記得夢潔警告過他,不要和姜墨葉打著打著打出感情來。此時一起去見她,跟跳下地獄有什麼區別。
“姑奶奶,大小姐,你放過我行嗎?”風廉不得不求道。
“可以,你和我打一場。你贏了,我離你遠遠的,永遠不見你。要是你輸了,就離夢潔遠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