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坑娃的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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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初現,意示新的一天開始了。日子就是這樣,只要你活著,過得過,不過也得過。

風廉從一個水潭深處衝出,沐浴著清晨的陽光,感覺無比舒爽。這幾日,他一邊療傷,一邊回憶、總結東大陸的第一戰,收穫頗豐。

雖然還是沒能悟透鴻嵐閣功法的特性,但他自信再遇上紅衣女子,一定能讓她嚐嚐辣手摧花是什麼滋味。不過……要是對方已經晉升成功,步入武皇級別,他還是難逃被虐的結局。

本想在水底悟透鴻嵐閣功法,再等身體完全康復再出關,但他現在很擔心夢潔的狀況,只能提前。

沒有更好地選擇,風廉只能沿著夢潔離去的方向去找尋。

數天後,風廉走到一個山谷前,正準備慰勞一下五臟府,聽到谷內有動靜,於是悄然進入山谷中。

“靠,怎麼走到哪都有你!”風廉看清谷內的狀況忍不住罵道。

山谷中,零零散散的有著數十間茅草屋和石屋,還立著一個木質牌樓,上面一塊牌匾上寫著“天地第一宗”五個大字,當真是豪氣萬丈。

一個儒雅的中年男子左腳邁出牌樓,另一隻腳被五六名武仙級別的修者死死抱住。那幾名修者身後還有將近一百來人,一個抱著一個,連成一條線,像是和中年男子的右腿進行一場拔河比賽。

“媽拉個巴子的,化成灰我都認得你!”。風廉暗罵道。中年男子一聲文士青衣,從外表看俊逸儒雅,但是依然難掩眼神和細微表情露出的猥瑣。還能是誰,就是把自己坑害得慘到不能再慘的的老瘋子。還差點讓他跟夢潔心生隔閡。前幾日見到夢潔,她卻沒有與自己相認,一定是虛靈谷的事情還讓她生氣。

“大哥,你就留下來做我們宗主吧。”

“大叔,只要你留下來教授我們修煉,我們願意做你的藥農,我發誓!”

“大爺,你可不能就這麼走了,你一走,闢徵宗的人還不把我們都醃成臘肉呀!”

“老祖宗,您得留下來呀,不然我們幾個就完蛋了。”

…………

眾人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喊著。

風廉有些哭笑不得,沒想到居然還有這麼一群人拉著老瘋子做宗主。要是你們看清他的真面目,是不是會和自己一樣很想掐住他脖子,然後使勁地晃呀晃……

只是這個名字氣吞山河的宗門,門人也太寒酸了點吧。風廉一眼看去,最高等級的也就武仙,而且只有四人,其餘都是凡境,武宗級別的也才七人而已。就這陣容,也敢稱“天地第一宗”,真不怕世人的口水淹死他們?

“你們就在這裡好好修煉,以後我會回來的。下次回來,你們的等級再這麼不堪入目,我可是要懲罰你們。”老瘋子很有耐心地說道。

“不行,不能讓你走了,上次你只說出去幾天,結果好幾年都沒見人。”

“就是,‘天地第一宗’那幾個字還是您親手寫的,您作為宗主,不能丟下門人不管。”

“老祖宗,您就留下來吧,一年,一年總可以吧?”那名武仙巔峰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哀求道。

老瘋子一副好說歹說,眾人就是死也不放手。以老瘋子的能力,只怕輕輕一抖,那些人都得灰飛煙滅了吧。可他沒有,說明他對這些人還是有感情的。

“靠,原來是你這個老王八蛋氣起的名字,俗不可耐!”風廉低罵一聲。忽見老瘋子朝他這個方向看過來,嚇得趕緊溜。

“兒子,我找你找得還辛苦呀!”老瘋子大叫一聲,風廉就像被一條麻繩拴住後腰,想跑根本跑不動。一直被扯到牌樓前。

“這是我兒子,也是你們的小宗主,以後你們跟著他混就行。”瘋老頭捏了捏風廉的臉。哪還有半點飄逸儒雅的形象,要多猥瑣就有多猥瑣。

不知為何,被老瘋子這麼揉捏,風廉不僅沒有反感,反而感覺有些溫暖舒適。等老瘋子揉捏夠了,風廉又感到一陣噁心。

“小子,誰欺負你了?讓你受這麼重的傷。”老瘋子甚是心疼,拿出幾個玉瓶放到風廉手中,又道,“在這裡等爸爸,好好療傷。老爸要去找回那件寶貝。”

說完也不得風廉答話,一步邁出,就走出了半里遠,再一步,已經消散在眾人的視野裡。

風廉想要離去,奈何這群人打死不讓他離開,比對自己剛進門的小娘子還要不捨。一番掙扎之後,風廉也不再堅持離去。

剛才一名修者說闢徵宗要來找他們的麻煩,正合他意。闢徵宗、青宗、龍翼宗,這三個宗門的名字已經深深刻在他的識海中。當年就是這三個宗門聯手攻入陌村,害得刀疤師尊隕落。家人離散,至今都沒有任何訊息,生死未卜。

這個山谷很適合療傷,山谷內靈氣和精氣都很濃郁,就是面積太狹小,不然作為宗門的總部,最是適合不過。

風廉瞭解到,這群人原來都是獵殺者或者散修,因為各種原因聚集在了一起,於是就想著成了一個宗門,問鼎天下。

雖然他們對自己很熱情,但風廉可沒傻到就覺得他們是好人。反而覺得這些人全是亡命之徒,從他們的眼神等細微動作都能看出一個比一個心狠手辣。

但是他們很重情義,只要進入山谷的散修和獵殺者,都會得到相應的照顧,那些名門正派的人反而要被他們群起而攻之。

風廉也不想知道他們那些雞毛倒灶的事情,只問他們和老瘋子什麼關係。

原來是前些天那名叫莫祖安修者出去後,遇上原來的仇家,一會把人家的頭給割了下來。結果仇家就請來闢徵宗刺殺他。那天闢徵宗來了六名殺手,其中還有一名武皇巔峰。

這群人哪裡是對手,被殺了十幾人,莫祖安的雙臂也被他們砍下。絕望之時的蔣華龍想起當年老瘋子刻下宗門名字時曾說有難就爬到箭樓上大喊三聲“去你大爺的老天。”。他就會過來。

無奈之鄉,蔣華龍就真爬到箭樓上大喊,差點沒被天雷劈死。所幸還真把老瘋子給招來。他只是一揮手,就將闢徵宗的人掃出山谷。並放言,這裡是他的地盤,誰來鬧事就殺誰。還劃下一條線,膽敢越過牌樓者,無論是誰,殺無赦。

結果惹來了一位不知道來路的封神強者,兩人到虛空中大戰了三天。也不知道結果如何,之後那人退去,只留一句“你離谷之日,就是血洗山谷之時。”

這些人雖說一個個桀驁不馴,狂妄不羈。但是等死,對他們來說也是無比煎熬的事情。

“我靠,又被這死老頭給坑了!見過坑爹的,還沒聽說過坑自己娃的爹。”風廉忍不住大罵道。

目前代理“宗主”一職的蔣華龍看著風廉的表情,小心翼翼的問道:“你不是宗主的兒子嗎?”

風廉氣得罵道:“滾一邊去,我還是你爹呢!”

蔣華龍並不生氣,還很高興地說道:“那敢情好,我能成為宗主的孫子,誰敢再對我不恭!”

風廉現在連一腳踹飛他的心情都沒有,還是想想怎麼應對接下的事情。

闢徵宗和鴻嵐閣一樣,都是專門從事刺殺的宗門。不同的是,鴻嵐閣接任務是有選擇性,對於德高望重的先賢,他們是不會接單的。而闢徵宗不一樣,只要給足夠的錢,沒有他們不接的任務。據說數千年前,他們還刺殺了一位德高望重的星算師。被星瞳樓聯合兩家一族毀掉了數百個據點。後來因為諸強者要去域外阻攔一顆撞向大陸的流星,才讓他們躲過一劫。

即使那一戰損失慘重,他們也能很快恢復。就是因為他們不擇手段,只認錢,不認人,而且重承諾,言出必行,這一點在大陸上的名聲是槓槓的。再說也沒人知道他們的總部在哪裡,宗門內又有那些高手,這都是一個謎。修煉界有這樣口頭禪流傳,“挖地千尺難尋鴻嵐閣魁首,身邊之人可能是闢徵宗殺手。”。

意思就是鴻嵐閣魁首千變萬化,沒幾人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更別說容貌了。這個魁首也不單指鴻嵐閣閣主,而是鴻嵐閣四個殺手等級“鴻、隱、鳳、伏”中“鴻”字輩的殺手。

蔣華龍喃喃自語道:“要是我們宗門出一個青雲榜單的高手也好呀,至少能少很多麻煩。”

風廉問道:“那有什麼用?”

蔣華龍不解地看著風廉,問道:“你不知道嗎?只要上了青雲榜榜單,就等於有了一張護身符。別說闢徵宗了,就連一向最不守規矩的巫族都會暗中保護你,等級比你高的修者連對你動手的膽量都沒有,更別說沒殺你了。而且穩居青雲榜前三甲三年以上的修者,還能獲得一套宗師級的靈器或者丹藥。”

風廉很疑惑地問道:“青雲榜榜單還有這種作用嗎?為什麼?”

蔣華龍道:“那當然,我聽說那是為了保護年輕強者,好像是等他們晉升神境時,會開啟什麼東西。反正就是全天下封神強者都可以受益的東西。具體是什麼我也不知道。只要你一直在榜單上,就不用害怕被暗殺。不過,挑戰的你的肯定也不會少。被群毆也是家常便飯。”

風廉瞬間明白了韋道天那句話的含義,“要活得痛快或者要死得痛快,就去東大陸。”

只要登上榜單,就能痛痛快快地等人來挑戰,不用花費心思去面對那些陰謀詭計,更不用擔心被比自己等級高的傢伙襲擊。

“大哥,他們來了。一共三十一人,全是武仙巔峰。”一個武宗高階的修者跑到蔣華龍身邊,指著山谷的東面說道。

“這麼看不起我們天地第一宗?居然只派這麼幾個人?”蔣華龍不僅不高興,還很是不滿。回想剛才他們哀求老瘋子的樣子,風廉很無語,只能閉嘴,看他們怎麼處理。

闢徵宗的人走到牌樓前止步,大喊道:“裡面的人聽著,一刻鐘之內,把莫祖安的人頭送出來,我們皆大歡喜,否則血洗山谷。”

蔣華龍起身看了一下四周,暗暗提氣給自己壯膽,喊道:“想要人就自己進來拿。大爺沒有送人頭的不良喜好。”

一名男子走上出來,喊道:“蔣華龍,念在當年你我相識一場,把人交出來,我們的恩怨從此一筆勾銷!”

蔣華龍怒道:“姚敦義,自從你走進闢徵宗的大門,我們之間的情分已經用完了。要不你我戰一場,我輸了,我的人頭和莫祖安的人頭一併奉上。你輸了,我只有一個要求,你們十年內不得找我們麻煩。”

姚敦義說道:“我沒那能耐答應你的要求。你的人頭也不是我們的目標,還是……”

突然,一個身影浮現在半空中,正是前幾日跟老瘋子對戰的那名封神強者。他掃了一眼山谷中零零散散的眾人,說道:“你們出三人,任選我們三人做對手,三局兩勝。輸了,把人頭交出來,一百年之內,你們不得離開山谷。你們贏了,一百年之內,我們不進入山谷。”

蔣華龍一臉苦相,倒不是不相信對方的承諾。在這個世界,除了承諾值錢,其餘狗屁不是,人命也是如此。哪怕是闢徵宗這樣惡名昭彰的宗門,也把承諾看得比生命還重,不然也不可能成為十大宗門之一。

他愁的是對方清一色的武仙巔峰,而自己這邊,除了他是武仙巔峰,其餘最高的也就是武仙中級,這還怎麼打?對方明明知道他們必輸,還假情假意地送人情。能有比這苦的滋味嗎?

那名封神強者並不催蔣華龍做決定,而是悠然自得地坐在虛空中閉目養神,等他的回答。

風廉看著蔣華龍與那幾名武仙級別修者在那低頭商量,表情越來越苦。本不想多事的他感覺這幫人還是蠻有情有義。即使知道無法戰勝對手,但絕不出賣同伴。

風廉對蔣華龍招手,等他走過來後,低聲問道:“你有幾成把握戰勝姚敦義?”

蔣華龍想了一下,說道:“前幾天剛交過一次手,應該有六成的把握。但是就我贏了也一樣是輸。”

風廉拍拍他的肩膀,說道:“只要你保證能贏得了姚敦義就行。剩下的就不要操心了。”

蔣華龍看著風廉堅定的眼神,把要說的話嚥了回去。隨便拉住一名武仙中級的同伴,邊往牌樓走,邊說道:“隨隨便便過幾招吧,保命要緊,不行就撤回來。估計他們也不敢跨過牌樓。”

走到牌樓前,蔣華龍轉頭對風廉拱手行禮道:“我兄弟的命就拜託少宗主了!”

說完他對姚敦義說道:“我挑戰你!”

姚敦義似是已經意料到他會挑戰自己,淡淡地說道:“我已不是當年任你欺負的我,今天我就把以前丟失的尊嚴連本帶息全收回來。”

姚敦義的兵器是一把玄級一品的鬼頭刀,蔣華龍是一根有些破損的大師三品長鐧。

風廉看到他們的兵器,心裡安定了許多。長鐧是極難掌控的兵器之一,要想發揮出它的最大威力,要有足夠強大的力量,其次就是身法與步法的配合,才能發揮出長鐧劈、掃、砸、砍的威力。如果遇上夢潔這種持軟鞭類兵器的對手,他要吃大虧,但是面對鬼頭刀,僅從兵器上來講,他已經佔了很大便宜。

兩人彼此應該很熟悉,功法只是試探性的攻擊了兩個回合,立即展開猛烈的近身戰。

風廉看著他們的戰鬥,先前和黑紅兩名女子戰鬥丟失的信心回來了不少。眼前兩位的戰技在他眼裡只能算得上中等。如果每個人都如那兩名女子,他差不多可以去借把鋤頭挖坑把自己埋了。

打了一刻鐘,風廉的心又提了起來。姚敦義的戰技比他想象的要精湛很多。一把鬼頭刀硬是被他舞得像軟劍。

蔣華龍每一次蓄力強攻,他的刀就像融化了一樣,緊貼鐧身,滑向前者的身體。不僅能卸力,還能改變對方的攻擊方向,擾亂他的氣機。

蔣華龍臉色漲紅,除了吃力,更多的應該是被對方的打法給氣的。有力無處使的感覺確實很不美妙。

一炷香之後,蔣華龍手臂已經出現十幾處深淺不一的傷口。姚敦義雖沒受傷,但從他微微顫抖的雙臂來看,也不好受。

“你我彼此試探到這個程度也差不多了吧。”姚敦義後退數步,儘量雲淡風輕的地說道。

蔣華龍撕下已經破碎的上衣,露出一身橫肉,說道:“那就一招定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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