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打不死的小強(1 / 1)
“如果我看見一名奄奄一息的病人,沒有上去救他。而是安慰自己說,一會會有人來救他,他的命還能保得住嗎?”若子依看著風廉,淚眼汪汪地說道。
風廉哭笑不得,說道:“你這是什麼理論?我都沒法反駁你了。但我今天真不能上去,我只是來觀戰,瞭解一下情況。”
“但你看她那麼噁心!我就想你教訓她一下。”
風廉順著若子依的眼神看過去,見擂臺上的彪形大漢正對著若子依擠眉弄眼,猥瑣之極。簡直就是用眼神在“嫖”他心愛的妹妹,這還怎麼忍?!
“閉上你的狗眼,再敢這麼看我妹妹,我把你眼珠子掛在後腦勺上。”怒火攻心的風廉大喊著躍上擂臺,那優美的身姿把若子依迷得比花痴還花痴。
“風廉大哥心裡還是有我的。”若子依心裡樂呵呵地笑道。
風廉雖然已經將黑水河的毒素全部排出體外,但大病初癒的體徵還是沒多大變化,依然有些瘦弱,臉色有些蒼白。特別是肉身重組,讓他消耗極大。如果忽略他體內散溢位的充沛的靈力波動,很容易被人看成一個大限將至的病人。
“就你這幅病懨懨的模樣,還想英雄救美?”
風廉死死盯著他,沒有回答。等裁判檢查完他身體和靈器後。提起無名刀就朝那人劈去。
“哐!”一聲巨響。
彪形大漢手中的狼牙棒被無名刀砍出一道凹痕。同是大師三品靈器,無名刀安然無恙。風廉心中大喜,果然是把好刀,這回終於輪到他以靈器欺壓對手了。
彪形大漢大驚,沒想到病懨懨的風廉力量如此強大。還有他手中的長刀,太霸道了。
兩人再次纏打在一起,都沒釋放出功法,完全是近戰。其實也沒時間釋放功法,雙方都把對方逼得很緊。
風廉還是佔了很大便宜,除了無名刀,就是融合技,即使不釋放功法,他的每一擊都含有火燒屁股功的功法,一道道火焰從刀身飛出,落在對手身上,把他燒得很狼狽。
突然,彪形大漢身子右移,狼牙棒向著風廉的左肩襲來。風廉抓住機會,持刀盪開狼牙棒,一腳踹向對方的小腹。
可他的右胸也被對手一拳擊中,火辣辣的疼痛。
“看來太久沒實戰了,有些大意。加上這段時間一直和鐵人對打,忘了鐵人是死物,而眼前之人是活物。”風廉心中自我檢討。
他其實完全可以不用挨這一拳,只因怒火攻心,求勝心切,才變成了以傷換傷的打法。
兩人各自後退數步,調整一下狀態。
風廉有些潮紅的臉上突然露出旁人難以察覺的笑意。這一掌捱得太值得了。
這段時間,他一直不計損傷,讓鐵人攻擊己身,除了檢驗身體的硬度,還有一個目的就是如何排除體內的渣滓。
肉身重組,新的血肉生出,老化的血肉就成了渣滓。要儘快排出體外,否則會病變、毒化,傷害己身。風廉一直找不到方法排出,被彪形大漢一擊,在外來靈力的衝擊下,開始硬化的渣滓被轟得粉碎,如果再來一下,就能排出體外了。
風廉看到對方正在醞釀,準備釋放功法,立即衝上去打斷他,他不是怕功法攻擊,而是功法擊打在身上,不能將渣滓排出。
“嘭!”
“嗙!”
“咚!”
風廉連續捱了彪形大漢數擊,連吐數口汙血,胸口的渣滓被他排出了將近一半。
“哼!看你還有什麼能耐,你這樣的人,不值得我動手殺了你,自己滾下擂臺吧。”彪形大漢得意地說道。
“揍他,起來呀,揍爛他那張嘴。”
“別怕,我們精神支援你,上去呀,打到他娘都認不他它來!”
……
臺下觀戰的眾人對彪形大漢真的是無比反感,但又沒勇氣上去挑戰,好不容易有風廉這麼一個愣頭青衝上去,自然希望他能狠揍彪形大漢一頓,至於風廉的生死,誰會在乎?
“風廉大哥,不行你就下來吧,別硬撐了。”若子依已經哭成了淚人。
風廉朝她微微一笑,給了她一個“你放心吧”的眼神,提刀又攻向彪形大漢。
又捱了十幾擊,風廉已經將胸口處的渣滓排出的差不多。自己身體對傷勢的承受也快要達到了極限。
“你打夠了嗎?很過癮吧。”風廉滿臉是血,卻笑得很自然,很開心,“該輪到我出出氣了。”
“你得有這個能耐才行!”彪形大漢的話明顯底氣不足。這個病懨懨的小子也太抗打了吧,換上別人早就散架七八回了,他卻還能笑出來?
風廉提著無名刀,一步一頓走向彪形大漢,彷彿力量即將耗盡。
剛走到一半,彪形大漢已經率先揮舞狼牙棒向他衝來。
突然,風廉像一支離弦的火箭,射向彪形大漢。一片耀眼的火光之後,風廉站在擂臺上,大口吐著紫黑色的血。而彪形大漢呈一個“大”字,躺在擂臺下,一動不動,只有雙眼看著藍天白雲,那邊風景獨好……
沒幾人看清楚風廉如何出手,如何將彪形大漢轟下擂臺。
“吔!風廉大哥,你好厲害。我愛死你了!”若子依破涕為笑,瘋狂地喊叫。
風廉不管他人的想法,立即盤坐在擂臺上,拿出一隻玉瓶,一股腦將六七枚玄級一品丹藥灌入口中。他可捨不得在這裡用上大師級丹藥。
每一場戰鬥結束,他有半個時辰訊息時間,他要儘快恢復傷勢,迎接挑戰。
裁判快速在擂臺四周插上“休戰”的牌子。
“我看他剛才那一擊已經耗費太多靈力和魂力,估計已經是強弩之末,半個時辰肯定恢復不了多少。”
“一下子服下那麼多丹藥,好有錢呀。但是他能在半個時辰內煉化完嗎?一會上去挑戰是絕佳的時機。”
“這小子真抗打,都吐了半桶血了,居然還沒死?我們兩個不能大意,先看看再說,如果他能撐到第三場,我們再上去。”
……
觀眾的人議論紛紛,風廉充耳不聞,現在恢復狀態才是他該做的事情。
半個時辰後,裁判將擂臺四周的“停戰”牌子換上“應戰”牌子。立即有一名武仙中級的修者上來挑戰。
有著生命樹和靈炎,風廉的煉化丹藥的速度已經可以說是大陸修者中數一數二的存在。但他還是沒能完全煉化丹藥,玄級丹藥需要太長時間煉化。所以傷勢還沒完全恢復,但不影響他接下來的戰鬥。
風廉一看是一名武仙中級的修者,不知道對方有沒有能力打碎他體內開始石化的渣滓。不過轉念一想,不能打碎也無所謂,和他耗一下,就當給自己恢復傷勢爭取多一點時間。
出乎風廉預料,對手的戰技也是無比精湛。身法更是了得,軟度極好,近身戰佔了很大便宜。
風廉還是剛才的打法,不急不緩,儘可能讓對方擊中自己想要他擊中的位置。
打了半個鍾,風廉和對手也慢慢習慣了彼此的打法。風廉也終於將丹藥完全煉化,正在快速修復傷勢,他要抓緊時間戰勝對方,因為此時是修復傷勢的最佳時機。他開始進入猛攻狀態。
等他進攻,對方卻不應戰,不斷閃避,他一回頭,對方又攻上來,絕對不給風廉喘息的機會。
“無恥!”若子依在臺下指著風廉的對手罵道。
這種打法太正常,風廉處於虛弱狀態,對方屬於鼎盛狀態,幹嘛要跟風廉硬拼,耗死對方才是上策。
風廉不得不硬接了他幾擊,也還給了他幾擊。
這不是風廉想要的,因為他耗不起,他還有兩場比賽。
“嗯?水屬性功法?”對方的攻擊力含有水屬性功法,說明他也掌握了融合技,只是沒有風廉還那麼深刻。
水屬性靈力侵入風廉的身體後,立即與火屬性靈力纏打,那些被擊碎,但還沒完全排出的渣滓都被兩種靈力產生的熱量給燒成灰白色的煙霧,從風廉的毛孔排出。
風廉這回反而不急了,借用對方的靈力洗滌體內的渣滓。
看著風廉又是吐了半桶血,還是那麼活蹦亂跳,臺下的人已經沒有什麼說話的慾望了。這簡直就是打不死的小強。對小強,除了放聲大哭,你還能對他說什麼?
對方似乎也意識到風廉在藉助他的靈力,至於借來做什麼,他也不是很清楚。乾脆不再使用靈力,反正在他眼中,風廉其實已經外強中乾,根本耗不起。
風廉見對方不再主動進攻,知道他已經猜到某些東西。既然如此,那還留他在臺上幹什麼?
“嘣”
突如其來的一聲,挑戰者划著弧線飛下擂臺,而風廉還是老樣子,吐了幾口血之後不管不顧地盤坐下來療傷。
“怎麼又輸了,剛才我沒看清楚,這次還是沒看清楚?”
“會不會是作弊呀,怎麼可能呢?都被打得半死不活了,還能反敗為勝?”
“我抗議,守擂者肯定在作弊。”
也不知道是哪個喊出這一聲,立即讓臺下的人一陣陣起鬨。
“找死嗎?”一個聲音從廣場邊上的高塔傳來,壓制得眾人不敢出聲,“你們這是在懷疑四海商會和日月商會辦事不公?還是認為我們裁判沒有能力分別是非?為了保證比賽的公平,每一個擂臺的三名裁判都來自不同的宗門、世家,還有那麼多高階的觀戰者,誰敢作弊?亂散佈謠言者,殺無赦!”
現場頓時安靜下來。
風廉吸收完剛才煉化的丹藥,身體已經恢復七七八八。其實他的傷嚴格說起來不算傷。只是他要擊碎排出那些渣滓,難免會殃及池魚。這些所謂的傷,在丹藥的作用下,恢復極快。
半個時辰過後,裁判剛把“停戰”的牌子撤下。立即有一人跳上擂臺。
風廉一看此人才武仙低階。心中很是不爽,這些人真把自己當成軟柿子了嗎?想怎麼捏就怎麼捏?
一開戰,風廉就露出無數破綻,讓對方想佔點小便宜。趁其得意忘形之時,“很不小心”地一腳將他踹下擂臺。整個過程不到一刻鐘。
諸位看官一片噓聲,明明是風廉被對手逼到了擂臺邊緣,結局怎麼突然逆轉了?
風廉看了一眼臺下很不甘心的那名對手,轉眼掃向還沒反應過來的觀戰者。表情瞬間凝固。
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在人群中穿梭。身影沒掠過一個人身邊,那些人手指上的空靈戒或多或少都有東西移到鬼魅身影的空靈戒中。
能從別人的空靈戒中取出東西,該是何等高明的手段。風廉定神一看,傻眼了,穿得破破爛爛,完全就是一副乞丐模樣的偷竊者不是別人,就是那該千刀萬剮的老瘋子。
老瘋子對他猥瑣地笑了笑,指了指天上又指向擂臺。意思就是半空中有十幾位封神強者在境界,他要偷東西很不方便。讓風廉繼續打,打得激烈一點吸引眾人的目光,他好繼續偷東西。
“天呀,我這造的什麼孽呀?!”風廉真想跳下擂臺,能躲多遠躲多遠。
可他不能這麼做呀,答應了金血一定要盡力拿到冠軍,怎麼能半途而廢。他看著臺下,大聲喊道:“我放棄修整,誰要挑戰就來吧,我趕時間。”
臺下一片譁然。竟然還有人在比賽中趕時間的。風廉確實趕時間,趕時間逃離老瘋子的魔爪。他算怕了老瘋子了。特別在這種地方,半空中十幾位封神強者在巡視,地面上還有商會的高手警戒。萬一老瘋子被發現之後往他這邊湊過來,那就意味著被無數麻煩纏上。
“我來!”一個武仙高階的女修者跳上擂臺。
一開打,他就使用金血的招牌戰術,不斷用各種猥瑣的眼神,噁心的動作擾亂對方的心境。
不說這些心高氣傲,萬眾矚目的天才修者。就是一般女子,被男人如此挑逗,都要生出活剝生吞對方的強烈想法。
“風廉大哥,你怎麼可以這樣,太影響你在我心中的光輝形象了。”若子依欲哭無淚。
挑戰者終於怒火中燒,發瘋一般猛攻風廉。
風廉抓住她一個破綻,湊到她身前,誠懇的說道:“多有得罪,還望海涵。”
那女子還未反應過來,身子已經飛離擂臺,落在了地面上。她沒受任何傷,還可以再戰,這是風廉能做到的最好的道歉方式。
風廉一接過裁判遞過來的晉級令牌,立即跳下擂臺,拉著若子依鑽進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