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獨特的見解(1 / 1)
因為一塵一句話,“我現在很窮,沒錢搭乘傳送陣。”他也不讓風廉出錢,說什麼被風廉坑窮了,以後沒錢還。風廉就得陪他步行嚮往西大陸。
走了數月,兩人才走到華芝宗的天水城外,還需要至少兩個月才能走到天生橋。
一塵一進城,跟往日一樣,像個觀光客。很有閒情逸致地觀賞一路風景,還不時與人閒談各種話題。
“您這麼有閒心,何不教教我該如何建設阿門?”風廉一路上閒得蛋疼,不斷問一塵各種話題,主要還是圍繞著如何建設好阿門。
一開始一塵偶爾還會回答幾句,後來他都是反問風廉該如何去做。弄得風廉很無語,但這也提起風廉的興趣,變幻著各種問法,不斷騷擾一塵。弄得他哭笑不得。
“天水城風景如此雅緻,何不放下心事,盡情享樂。”說著徑直走向張燈結綵的鏡花樓。
風廉一頭黑線,說道:“您都成聖了,還來這種地方,不合適吧?”
“哪怕封神也是人,是人都有七情六慾,你說說看,有什麼可稀奇的?”
“好吧,你又贏了!”風廉難道要說高階別就應該沒有七情六慾嗎?
一進人鏡花樓,一塵立即對著滿面笑容的老鴇吩咐道:“找兩個武宗級別的美女陪陪我這位小兄弟。讓他開心了,我另有酬謝。”
一塵點的菜餚不多,但都很名貴,製作精緻,很合風廉的胃口。
但是他身邊兩位如花似玉的女子,卻讓他渾身起雞皮疙瘩。
“你們自己夾菜自己吃,不用管我,我自己會夾。”風廉剛把左邊美女放到嘴邊的菜剛嚥下,右邊的美女又給他夾了一口菜,剛嚥下去,左邊的美女又給他端起酒杯。
“服侍好公子是我們該做的事情。公子不要客氣。”
“我自己能來,你們吃你們的,不要客……”又一口濃烈的酒灌進風廉的嘴裡。
一塵在一邊怡然自得地喝著小酒,欣賞風廉的窘境。
“你不是一直都在問我如何建設宗門嗎?這是第一課,學會適應。所以你要適應,並學會享受,不然我欠的錢可要等最後期限再給你。”
風廉一聽慌了。他敢答應葉坤悻大興土木,就是和一塵談好了,三年內他支付一百萬,五年內支付兩百萬,之後再慢慢支付。
三年內支付一百萬,這是寫在協議裡的,一塵必須給。五年內支付兩百萬,只是他口頭答應,他可以反悔的。到時候他等到三十年期限時,再一次付清的話。葉坤悻拿不到錢,會掐死自己的。
風廉只能硬著頭皮應付,可是心裡那一關怎麼也過不去,越是這樣,越是難受。
一塵忍不住笑道:“你就在這裡慢慢適應,我出去辦點事情。”
風廉心中嘟囔著,“你有個屁的事情,一路上游山玩水,無所事事。”
慢慢的,風廉逐漸適應這個環境。所謂的適應,並非是逢場作戲。而是在不傷害彼此自尊,不強迫彼此意願的情況下快樂地交談。
不得不說付詩的教育還是很成功的。她不僅教風廉和夢潔琴棋書畫,更多的是交際藝術。風廉如茶館裡的說書人,眉飛色舞地講述自己的一些經歷,特別是是講到在沐雲學府學習的一些事情。讓兩個漂亮妹妹心情隨他的語氣跌宕起伏。
三大學府永遠是所有年輕修者心中無比嚮往的聖地。但是能進入其中的寥寥無幾。聽風廉講述,讓她們彷彿身臨其境,很是入戲。
風廉自然也不會一個人講,也聽聽她們在鏡花樓的一些趣事。偶爾還能問問她們一些宗門管理的經驗。權當與朋友閒聊,無比的愜意。忘卻了剛才的尷尬和不適。
突然,風廉產生了一個想法,說道:“你們知道南曦國嗎?他們東疆的吉樂城發生了鉅變。”
兩個漂亮妹妹立即來了興趣,問道:“南曦國朝廷已經昭告天下,把吉樂城割讓出去,我們知道呀。還有什麼鉅變,你快說呀?”
風廉神秘兮兮地說道:“我聽說吉樂城換了新城主正在重建吉樂城,凡是到吉樂城經商的商家都能免五年稅收。如果建造了房子,只要繳納地租,那房子將永遠屬於建築者所有。還有好多優惠,我也記不太清楚了。可惜我沒錢,要是我有錢,肯定在那裡建一座鏡花樓,一定很賺錢。”
兩個美女饒有興趣地問他還知道有些什麼優惠。風廉又說了透過吉樂城幫他們聯絡法陣刻印、房子建造等事項,都能得到比市場價低兩成以上的價格。所有進駐吉樂城的人,不收取任何人頭費,除了交易物品的稅收,其他費用一概不取……
“你說的這些訊息可靠嗎?”
風廉拍著胸脯說道:“當然可靠,我的一位兄弟現在可是城衛軍將軍,他給我的訊息還能有假?”
右邊的美女說道:“敢破了神武大陸億萬年心照不宣的規矩,就不怕引來眾怒?”
入城要交人頭稅,進駐半年後,要交常駐稅,過境商品按價格繳納一定比例關稅等等。這是大陸傳承了不知多少年的規矩。打破這些規矩,相當於動了別人手裡的蛋糕,怕是要引起眾怒。
風廉低聲說道:“據可靠訊息,南曦國願意割讓吉樂城,就是迫於西大陸三大帝國和東大陸三大家族的壓力,你想,他們有什麼不敢的?”
兩月前,林雪憶和玉朝江的人已經到了吉樂城,並開始修建他們的商鋪,工坊。仲黎帝國的人估計現在已經到了。
東大陸這邊,姬家的人在風廉離開吉樂城不到一月已經劃下一塊巨大的區域開始建設。
有這些先頭部隊,風廉說點大話沒什麼。而且他破了規矩,影響沒有這兩位漂亮妹妹說的那麼嚴重。在廣闊無垠的神武大陸上,吉樂城連九牛一毛的一毛都算不上。根本沒法進入那些大人物的眼中。吉樂城在他沒眼裡就是彈丸之地,根本無利可圖,他們才不會耗費那心機去計較這些東西。再說姬家的入駐相當於給阿門撐腰,誰沒事幹去和姬家較勁?
一番交談,風廉又被灌了不少酒,有些倦意。兩位漂亮妹妹見風廉異於其他客人,不僅風趣幽默,還溫文儒雅,風度翩翩,爭著陪他侍寢。把風廉嚇出一身冷汗。好說歹說才把她們給勸走。
等他們走後,風廉立即將酒精排出體外。剛要修煉,一塵走了進來。
“你小子可以呀,做廣告做到鏡花樓來了。不過這個選擇很不錯。”一塵說道。
風廉問道:“什麼叫不錯?”
一塵看著他的眼睛,明亮清澈,不染塵埃。知道風廉沒有明知故問,問道:“你知道剛才那兩位女子的身份嗎?”
風廉下意識地想到她們就是酒樓安排陪酒的女子而已。但一塵這麼問,肯定別有深意。
“她們是秘諜?”
一塵讚許地點頭道:“孺子可教也!雖然不知道她們的真實身份,但是宗師級的陪客女去哪找?只能是各大宗門世家培養的秘諜。風月之地自然是收集情報最好的場所,酒足飯飽之後的閒談,隻言片語都會被她們收集起來,有專門的諜報人員逐一篩選,綜合分析。得出的結果再進行論證,那就是最接近事實的結論。”
風廉躬身行禮,真誠地謝道:“多謝您的教誨,又受教了。”
一塵笑道:“這都是最基本的常識,算不得什麼。要建設一個宗門,你要學的東西太多了。所謂的適應,就是讓你知道在什麼樣的場合,應對的什麼樣的人,該說什麼樣的話。”
之後的旅途,風廉話極少,更多的時間實在思考阿門未來的發展方向。他確定的第一個目標就是賺錢,擁有足夠的財富才能招兵買馬。
獲得財富的途徑,第一自然是煉製丹藥售賣,第二是金血的制器,第三就是先前與林雪憶和玉朝江談過的,與兩大帝國合作,他們的礦產資源、靈材、藥材都很豐富,但是他們退出元老院後,一直被東大陸所封鎖。如果能與他們合作,幫他們開啟東大陸的銷路,收取差價,將是一筆巨大的收入。
“我有沒有可能與西大陸三大帝國合作,幫他們銷售礦產,靈材和藥材等物質?”風廉每一問話都是要點。
一塵很有興趣地看著他,問道:“難道你有能耐讓元老院解除禁令?這可是得罪整個東大陸的事情。”
一塵說的,風廉自然早就考慮過了,說道:“沒有風險就有利潤的事情,好像輪不到我去做了。至於您說的元老院,他封鎖他的,我做我的,至於如何開啟東西大陸的通道,解決潞城城主禁令的問題,暫時還不能告知。風險越大,利潤就越大。再說,元老院的禁令也有失公平。”
一塵問道:“有失公平?此話怎講?”
風廉說道:“據我所知,三大帝國退出元老院是因為三大帝國要東進,東大陸聯合起來以三大帝國是戰爭的機器為由,拒絕他們的要求。後來東大陸要西進,三大帝國反過來拒絕,並沒有提出任何理由。於是東大陸就以沒有理由的理由,關閉所有三大帝國在東大陸的據點。但是西大陸並沒有關閉東大陸的任何據點,商鋪。在這一點上,西大陸還是很仁慈的。
“任何事情都可以拿到桌面上來,開誠佈公地談。不要動不動就制裁、封禁,只會讓原本簡單的事情複雜化。元老院不僅沒履行自己的責任和義務,還助紂為虐,頒佈了禁令。才促使三大帝國退出元老院。
“還有一事,就是聽說西大陸可能要有天災,會天塌地陷,生靈塗炭。元老院眾人怕西大陸的人湧入東大陸,搶奪他們的資源。我就奇了怪了,這個天下難道不是眾生的天下?有難不應該相互照應嗎?如果是東大陸遭遇天災,難道他們就不逃往西大陸避難?”
風廉見一塵沒有說話,看著他,似乎在等他繼續說,又道:“元老院應該是和平的守護者,負責召集各方人協商、談判,解決問題。而不是某些人謀私利的工具,成為災難的締造者。如果真如傳言所說,西大陸將迎來滅頂之災,難道元老院的那些強者,看著西大陸數百億的芸芸眾生死去,就能心安?
“其實這些年三大帝國因禁令受到的傷害極少,而整個西大陸普通的仙境修者受到的傷害卻極大。這些年西大陸湧現的高階修者遠遠沒有東大陸多,很多西大陸的修者到了武皇、武祖級別後很難晉階。就是因為這條禁令,讓他們沒法得到修煉材料,而東大陸依然能得到西大陸的修煉材料。”
一塵若有所思地望著遠方,問道:“這就是你為何從沐雲學府出來後,一定要到人生地不熟的東大陸建立阿門的原因?”
風廉笑道:“是呀,如果我在西大陸成立阿門,也成長不起來。其實我自己想想,東大陸這麼做是給自己挖坑。您想吧,把我逼到東大陸建立阿門,不是給他們多了一名對手嗎?將來等我把阿門壯大,擠死他們,那時估計他們就後悔莫及了,哈哈哈。”
一塵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你的心倒是很大,不過你還是先想著眼前怎麼立穩腳跟吧。”
風廉說道:“所以呀,我才要問您,我有沒有可能跟三大帝國合作。”
一塵笑道:“只要你能開啟通道,不用你去找他們,他們都會求到你門上。”
沉默了一會,一塵又問道:“你對三大帝國東進有什麼看法?”
風廉說道:“三大帝國東進,如果只是做做生意還行,但是想要在東大陸開宗立派,那就算了吧。”
“為何?”
風廉笑道:“這不很簡單嗎?東大陸就這麼大,邊上的混沌地帶想必三大帝國也不願意去開發吧。要不他們幹嘛不開發西大陸的混沌地帶。這還不是主要原因,最重要的原因是東大陸所有修者,甚至平民都反對西大陸東進。這是數萬年形成的共識,已經根深蒂固,想要改變人們的觀念,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所以西大陸想要在東大陸開宗立派就是鏡花水月。”
一塵問道:“你怎麼知道東大陸的人不喜歡西大陸的人?”
“我一年前參加了兩大商會的百年拍賣會,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他們確實很反感西大陸的人。他們的反感我覺得是有道理的,數千年前,因為潞城城主與人對戰受傷,他的規矩沒人遵守。西大陸趁機東進,燒殺擄掠無所不為。給原本就不安寧的東大陸加了一把火,那場戰亂持續了三百年,死傷了多少修者,想必您比我更清楚。”
風廉停頓了一下,又道:“其實嘛,三大帝國的皇帝都腦子進水了。既然要東進,那就得把東大陸看成自己的家來守護愛護,哪有一進家門就砸碎自家鍋碗瓢盆的道理。被東大陸眾人憎恨也是咎由自取。”
風廉沒注意到他最後的話讓一塵顏色極不好看。不過一塵很快掩去那股情緒,像是剛認識風廉一樣看著他,說道:“沒想到對某些事物的看法還是很獨特的。”
風廉剛要謙虛幾句,前面傳來了激烈的打鬥聲。
“我去看看。”風廉感應到熟悉的氣息,“嗖”的向聲音的來處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