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先收點利息(1 / 1)
整個吉樂城風雲暗湧,與張燈結綵,欣欣向榮的景象形成鮮明對比。
現在現有地酒樓、客棧已經人滿為患,為爭奪客房、修煉室等,劍拔弩張的情況時有發生。如果不是有商會地十位封神強者坐鎮,憑阿門的實力,根本壓制不住。
幸好有不少商家在城外建起了密密麻麻的的臨時住所,減輕了城內地負擔。
明日就是阿門地開門儀式,風廉與金血帶著阿門眾人站在宏偉的山門前,等待風雲帶著元老院的認證玉牌回來。
大家看著山下城內的繁華景象,卻是愁眉不展。
根據喬良睿的統計,現在湧進城中的仙境修者就有三百多萬,武聖級別就有十多萬。入聖修者至少都擁有領域,如果發生混戰,十幾萬武聖釋放領域,足以把吉樂城毀滅上萬回。
神境強者不知道來了多少,以喬良睿及城衛軍的實力,不可能探查出哪位是神境強者。
只有林雪憶很是焦慮,不時遙望西方。期待著什麼。
不一會,西邊煙塵滾滾,林雪憶終於露出了笑容。
眾人望去,眼力好的修者都能看出,煙塵下面是黑壓壓的軍人,整整十萬人,全是武宗級修為,手持清一色的凡級一品長矛。整齊的步法震得地動山搖。
風廉看出這些軍人來自星雲帝國,統帥居然是欠他一條命的穆勳。他心中鬆了一口氣,原先和星雲帝國二皇子林海軻,還有玉朝江的協議裡,就有他的宗門開門儀式,兩大帝國必須派出軍隊幫忙壓陣。
突然,吉樂城中有的人不顧禁令,衝上高空,飛向西邊。他的這口氣還沒吐完,神經立馬又繃緊。
風廉見勢不妙,低聲對身邊的金血道:“你派人去跟陸超梅姐弟說一聲,叫她倆做好隨時啟動大陣的準備。”
“站住!按元老院的律法,西大陸軍隊不得進入東大陸。你們是如何悄無聲息地走到這裡的?”一名大尊級的中年男子吼道。
“速速退去,難道你們要和東大陸開戰嗎?”一名大君級的女修者也喊道。
中年男子身邊一個武皇高階的年輕人大聲嚷道:“西大陸的雜種,滾回西大陸去。膽敢擅闖東大陸,殺無赦。”
他們的聲音比天雷還大,震得凡境的修者有種身心欲裂的感覺。這還是他們收攏的威壓,只是針對來自星雲帝國的軍隊。
風廉抬頭看著那個年輕人,一個武皇級別的修者,也敢大呼小叫,譁眾取寵。無非就是狐假虎威,狗仗人勢。這種人說這樣的話,讓風廉很不爽。
穆勳並沒有答話,依然正步向前行。
魏安夫在風廉耳邊輕聲說道:“那男子是青宗的杜慶。那女的我不認識。”
杜慶?怪不得風廉剛看到他的時候覺得有點眼熟。這人當年曾跨界到陌村,害得他家破人亡。
風廉問道:“那年輕人是誰?”
魏安夫厭惡地看著那個年輕人說道:“他叫杜力奇,是杜慶的曾孫。此人荒淫無度,也不知道有多少小門派的女弟子死在他胯下。但是戰力相當不凡,青雲榜武皇級別排名第六。”
風火咬牙切齒地說道:“數年前,他見到內人,還上前調戲,出言不遜。要不是一位路過的散修看不下去,教訓了他一頓,只怕……”
風火沒有說下去,但風廉能感受到他心中升騰的怒火。風廉拍拍他肩膀,安慰道:“消消氣,他敢動阿門的人,就得有被殺的覺悟。”
那年輕人又喊道:“西大陸的雜種,你們是瞎子還是聾子,沒聽到嗎?”
說著取出一把弓,瞄向穆勳。
風廉騰空而起,攔在年輕人前面,冷冰冰地說道:“此地是阿門的領地,在這裡擅自出手,別怪阿門不客氣!”
年輕人上下大量風廉數遍後才輕蔑地說道:“一個武皇低階,也敢站在我面前說話?滾開!”
年輕人隨手一甩,卻用了九成的力道,朝風廉的臉上扇來。
風廉一直警惕著周圍,加上這裡是自己的地盤,空間節點他熟悉得不行。瞬間撕裂一道難以察覺的空間裂縫,那巴掌從他臉上“穿過”,卻沒打中他。
“啪”,很清脆的聲音從年輕人的臉上傳向四面八方。這一巴掌風廉可沒手下留情,也沒使用靈力,而是以體力為引,附加魂力,使用的是太古禁地的大道法則。打得對方臉上火辣辣的疼。
“大膽!小子,你找死嗎?”杜慶指向風廉的眉心,一道若隱若現的光芒直射風廉的眉心。
風廉猝不及防,這道光芒來得太快,而且威力太強,他根本無法閃躲,被擊中必死無疑。
“咔咋!”那道光芒突然被截斷。
“杜老頭,倚老賣老嗎?敢欺負我師弟,你是不是活膩歪了?”
替風廉解圍的居然是多年不見的“師兄”韋道天,他身邊還有兩位穿著和他一樣邋邋遢遢,渾身上下掛滿各種玉瓶、藥罐的中年男子,都是大尊級別。
那年輕人一看到韋道天,臉色大變,像老鼠見了貓一般,悄無聲息地躲到杜慶身後。
杜慶眼露一絲不滿,轉瞬即逝。看著韋道天身邊的兩名中年男子,問道:“毒霖,毒青,你們毒宗難道要和西大陸站一起嗎?”
毒霖冷笑道:“少拿那些所謂的大義來壓我。即使毒宗真和西大陸站一起,你能奈我何?”
毒青更是大笑道:“我們毒宗從來沒有看別人臉色行事的習慣,你要說什麼就儘管說。”
韋道天靠到風廉耳邊,問道:“師弟,要不要師兄給你的阿門添點彩頭?”
風廉說道:“我想自己添,就當先收回一點當年的利息。”
韋道天伸出大拇指笑道:“不愧是我師弟,放開手腳揍杜力奇。有我在,你不會有事,那些狗屁規矩對我沒有什麼意義。打不過我會暗施援手。”
風廉搖頭,心道:“刀叔,我會給你報仇的。現在先收點利息!”
韋道天對著杜慶說道:“大長老,躲在你身後的侄子剛才很吊的樣子,我師弟說想和他過過招,不知道你有膽量讓他出戰嗎?”
要不是韋道天身邊有著兩位大尊,他真想一巴掌把韋道天拍成肉泥。還沒等杜慶說話,他身後的杜力奇已經走出來,看著肥肉一般地盯著風廉,假惺惺地說道:“可不是我以大欺小,而是你自找的。”
風廉持刀在手,凝出三道靈炎,如火蛇一般纏繞著刀身。他舉刀指向杜力奇,說道:“不想把廢話帶進墳墓,就趕緊說。”
杜力奇大怒,不再廢話,拉弓射向風廉。
數十道光芒划著弧線追擊一個火人。特別是在地面觀戰的眾人,有著很賞心悅目的感覺。阿門眾人,除了金血笑容依然,其他人都是提心吊膽。
當局者風廉有種想罵人的衝動。杜力奇射箭的速度極快,而且靈力凝成的箭矢附加了他的神識。不管風廉怎麼躲避,依然緊追不捨。
無奈之餘,風廉只能硬接那些箭矢。無名刀在四周舞得密不透風,還是被射中了四箭。不過有“飛天”,只是箭頭插入身體。但也讓他很難受,大師二品的弓附加有“燃心”屬性。讓他靈力無聲消失了將近一成。
杜力奇得意地笑道:“螢火之光也敢與日月爭輝,你可以去死了!”
風廉沒理會他的嘲笑,在箭矢消失的那一刻,悄然將火屬性靈氣融入其中,讓杜力奇收回去。
“我靠,真他媽蠢!”風廉暗罵自己。
釋放火屬性靈氣的時候,他才注意到杜力奇是透過靈氣波動來指引箭矢的飛行方向。他不是有閉息隱夢術嗎?釋放這個技能就可以讓杜力奇的神識失去方向,他只能用肉眼來找尋風廉的位置,那樣他的命中率還有嗎?
“大言不慚,也不過雕蟲小技!”找到破解之法,風廉就想著怎麼引杜力奇上鉤,不讓他使用近戰靈器與他耗時間。此戰可以說是阿門的開山之戰,他要贏得快,贏得漂亮,贏得讓所有人目瞪口呆。
果然,杜力奇得意地大笑道:“哈哈哈,被射了四箭,虧你還說得出口。殺你這種小蟲子,自然要用雕蟲小技!”
杜力奇又一次開弓射箭。有著必勝把握的杜力奇不惜耗費靈力,箭矢一支支不要錢一樣地射出。
風廉左閃右避,盡力避開箭矢的同時,等到杜力奇靈力消耗得差不多時,突然施展出閉息隱夢術。
雜而不亂的箭矢瞬間失去方向,很多相撞在一起。杜力奇遭到反噬,嘴角溢位一絲血跡。風廉的面前突然出現一道空間裂縫。
“侄兒小心!”杜慶大喊,要出手去就杜力奇,被毒霖和毒青攔住。
風廉穿過空間裂縫,突然出現在杜力奇面前。無名刀劃出一道耀目的火光,向著杜力奇的頸脖橫切……
橘紅色的光芒切過杜力奇的頸脖,等風廉退出十餘米遠的時候。他頸脖才噴出熱氣騰騰的鮮血。將他的頭顱衝向高空,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與鮮血構成一幅血腥而優美的畫面,讓很多人想起節日釋放的禮花。
“小兒,你找死!”杜慶怒不可遏地喊道。
風廉知道他現在殺不了自己,但是心中的火氣並沒有因為殺了杜力奇而消散,反而越來越濃烈。他持刀指向杜慶,意志堅決地說道:“剛才那一指,遲早有一天,我會如數奉還!”
“風門主威武!預祝阿門開門大吉!”地面上的星雲帝國軍隊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阿門眾人看到門主如此威武,一個個心血彭拜。
杜慶看到風廉眼神,竟有一種心悸的感覺。他現在想殺風廉不行,但要殺星雲帝國的軍人,不會有人攔著。他凝出一個紫黑色的圓球,向著地面的軍陣砸去。
穆勳冷哼一聲,大喊道:“列陣!”
隨著他揮舞手中的長劍發號施令。星雲帝國的軍人很整齊的舉起手中的長矛,以極快的速度列陣。
頓時,整個軍陣上方出現無數的雲層,層層疊疊地將他們罩住。大尊級的杜慶也只是擊碎最外層的雲層,看到些許閃爍的星光。
穆勳冷冷地看著天空中越來越多的強者,中氣十足地喊道:“皇帝陛下讓我代他回覆諸位幾句話。元老院的那條律法,西大陸三大帝國並不承認。我們的軍隊來此也不是要和東大陸的諸位開戰,而是過來保護我們的雪舞公主和駙馬爺,也就是阿門的門主風廉。如果有誰敢蔑視星雲帝國的尊嚴,殺無赦!”
眾士兵齊聲喊道:“殺無赦”。殺氣瀰漫整片天空。
“好大的口氣,西大陸一個窮鄉僻壤,就養出你們這群自以為是的蠢人!”一名六十來歲的大君級老嫗手中的彎刀向戰陣劈去,喊道,“讓我打破你們戰陣的傳說!”
一把大如山巒的彎刀向著士兵的頭頂劈下。那氣勢,怕是可以把一座大山劈開。
穆勳手中的劍不斷舞動,前面方陣的五千名士兵快速跑動,形成一個六邊形。
中間士兵手中的長矛同時向彎刀的方向舉起。五千道銀白色的光芒從矛尖飛出,在半空中彙整合一面光盾,硬生生地將彎刀抵住。
第一方陣左右兩邊計程車兵同時移動,形成兩個等邊三角形。萬道銀白色光芒在半空中彙整合一個三角形的囚籠,而老嫗居然就在囚籠中央。
“這是怎麼做到的?”
“沒有一點徵兆,囚籠就出現了。”
“西大陸的戰陣果然如傳說的那樣威猛。”
……
無數人議論紛紛。但沒有人知道答案。
“收!”穆勳大喊。
囚籠慢慢收緊,將那老嫗死死定在半空中。
“殺!”穆勳再次大喊。
第一方陣計程車兵長矛一橫一豎,之後頓在地上。五千道銀白色靈力彙整合一杆銀白色的長矛,向著老嫗的眉心刺去。
“膽敢在東大陸如此放肆!”杜慶和先前說話的那中年女子同時出手,才改變了長矛一點點方向。從老嫗的耳邊飛過。
老嫗面色蒼白,只有她感受得最深刻。沒有什麼威勢的銀白色長矛,可以非常輕易地將她的腦門刺穿,將她的神識全部擊碎,直達她的秘境,。
如果沒有戰陣,這兩萬名武宗級修者在她面前就如螻蟻一般,。不用三招,就能讓他們團滅。但是現在,他們居然能把自己送到冥界。
兩位封神強者的出手,強大的道痕力量讓下方第一方陣計程車兵不少人受了傷。
穆勳即使以武仙級的修為面對封神強者,並無懼意,說道:“我要殺的人,就不可能讓他活下去!”
他再次揮舞長劍,十萬人同時移動,組成方陣。第五、第六、第九和第十四個方陣計程車兵指著同一個方向,半空中出現一根更細長的銀色長矛,再次刺向老嫗的眉心。
“大家一起出手,我們東大陸的臉面怎麼可能這麼丟掉。”杜慶再次喊道。
天空中數十名封神強者,只有十幾名聽從他的話,一起出手攔截長矛。可是他們的攻擊被一面超大的盾牌攔住,那是剩餘的八萬名士兵靈力透過戰陣凝成的盾牌。硬是攔住了十幾名封神強者的攻擊。
長矛還是刺穿了老嫗的眉心,之後穿入虛空,那是老嫗秘境所在的位置。濃郁的靈氣長矛刺穿的黑色大洞湧出,凝成一片雨雲,很快又化成靈雨掉落。
“人雖噁心,屍體倒是好東西。”穆勳說著,飛向老嫗,從空靈戒取出一個黑色的棺材,將老嫗的屍體收下。雨雲頓時消散,靈雨止息。
穆勳的舉動徹底激動了東大陸的修者,原本還只是看熱鬧的眾人此時都義憤填膺,同仇敵愾。
風廉也是皺眉,去收那具屍體幹什麼,這不是要引起眾怒嗎?在他印象中穆勳雖然是個武夫,但行事很有分寸。今天這是怎麼了?他是來救急還是來攪局。
“大家看到了,西大陸如此蔑視我們東大陸修者。以為我東大陸無人嗎?該誅之而後快!”杜慶的話立即引起大家共鳴。
就在眾修者要發起攻勢時,星雲帝國軍隊後方傳來更為激烈的轟鳴聲,塵煙四起。
眾人一看,驚呆了。整整兩個大方陣計程車兵齊步向這邊走來。是奘玉帝國和仲黎帝國計程車兵。
“受無惘大君之託,奘玉帝國與仲黎帝國派軍守護星雲帝國雪舞公主和駙馬爺!”仲黎帝國和奘玉帝國軍隊走到與星雲帝國軍隊平齊後,兩國軍隊統領同聲喊道。
“受無惘大君之託?”
“無惘大君什麼時候跟他們扯上關係了?”
“該不會是假借無惘大君之名吧?”
……
眾人又是一陣議論,原本緊張的氣氛又寬鬆下來。
得罪星雲帝國原本就是很多修者不願意做的事情。現在冒出一個無惘大君,誰敢得罪他?當年巫族的一位長老得罪他,被他一路追殺,直殺進巫族主城。斬下對方頭顱,還能全身而退。這種事情在他身上發生了不下十次。
加上他控制住東西大陸的交通要道,得罪他可不是一件讓人愉悅的事情。萬一他開放西大陸強者進入東大陸,得罪他們的人還不得帶著棺材出門。
風廉更是疑惑,三大帝國什麼時候這麼團結了?還派出最精銳的禁衛軍來保護死敵的女兒?
“雪舞公主,怎麼回事?”風廉忍不住用神識問林雪憶。
“我一直在你身邊,怎麼知道怎麼回事。”
風廉看著她似笑非笑的表情,怎麼有種要被她們父女給活埋的感覺。
城中又飛出數千個強者。風廉仔細一看,天呀,到底來了多少封神強者,現在空中立著的都有六百多位。
臉色不怎麼好看的杜慶見一下子出現那麼多強者。提起的心慢慢剛下,大喊道:“諸位,西大陸三大帝國違反元老院律法,擅自派兵侵犯我東大陸。人人得而誅之,我們一起出手,滅了這群狂妄自大的侵略者。
“至於無惘大君,大家不要擔心。我是元老院的長老之一,會說服諸位元老找無惘大君談話。不追究此次事情。”
杜慶的話立即引來一些人的響應。很多人躍躍欲試,都聽聞西大陸的戰陣如何了得,今日有機會見識一下,何樂而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