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星門應該是怎樣的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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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戰鬥服,將曼妙地身姿勾畫得充滿野性的誘惑力。特別是交叉行走地大長腿,女人看了都羨慕不已,何況男人。

“是你?歡迎歡迎,非常歡迎!”風廉走下臺階,將那武皇巔峰的女子迎上來。她身後還跟著一名武仙高階的侍女。風廉看著也很眼熟,只是一時想不起她是誰。但是那侍女看風廉的眼神很複雜,甚至有些畏懼。

“幾十年時間,你真地將當年說地話實現了,我自然得過來讓你履行你的承諾。”

這個女子是當年風廉在沐雲學府進入永珍秘境歷練時遇到的女魔頭計芳華。兩人原本敵對,後來因為石宗之人的背叛,風廉和她聯手殺了石宗的三名弟子。

之後風廉用萬化丹幫她在秘境中晉階仙境,讓她有機會逃離秘境。風廉答應再保她三百年的安全。

計芳華離開秘境已經有一段時間,不斷打探訊息,發現石宗已經知道她離開了永珍秘境,正在通緝她。

東躲西藏了十幾年,無意中聽到阿門成立的訊息,還得知門主是風廉。於是悄然潛入吉樂城,今天的事情她全程目睹,知道風廉有能力保證自己的安全,才找上門來。

“她是……”風廉問道。

“我叫天瑜,感謝風門主當年不殺之恩。”

風廉這才想起,當年在永珍秘境,確實放過一個叫天瑜的女子。她好像還會一種合擊術,不過自身的戰鬥力一般。想不到她也能逃離永珍秘境那座囚籠。

“老站著說話可不行,各位請進!”風雲不知何時來到山門,邀請大家入內。

風廉攙扶著付詩,一邊走一邊給她講述夢潔的情況。以前不管怎麼樣都波瀾不驚的付詩聽得時哭時笑。

兩人走入孟鷹的房中,付詩一看到孟鷹,眼淚就直流。

風廉安慰道:“師尊您放心,爸爸他會好起來的。等這邊的事情忙完,我就帶您倆去百花谷療傷。”

付詩點頭道:“也只有那裡最適合養病。你這個安排很好。”

孟鷹醒來,聽到付詩的話,對風廉說道:“孩子,你出去忙吧,我有些話要和你師尊說。”

風廉走出孟鷹的房間,突然發現無處可去。就在院子中隨意走走。

見姬生花就坐在亭子中,靜靜的看著他。

風廉走過去,問道:“你的身體怎麼樣了?當年匆匆一別,後來也一直沒你的訊息。”

姬生花佯怒道:“你還好意思說,這麼多年都不去看望我,還讓我屁顛屁顛跑來看你。”

風廉想起那一次路過姬家主城,猶豫了許久,結果還是沒有去看望她,有些內疚。

“行了,我就隨便說說,看把你急的。”姬生花見他一臉愧疚,笑道,“跟我說說你和那個雞舞公主怎麼回事?”

風廉滿頭黑線,說道:“還是說說你吧,最近怎麼樣了?”

姬生花說道:“趕緊的,找個地方喝幾杯。”

風廉看她興奮而期待的表情,再不情願也得陪她喝上幾大碗才行。說道:“行,去那邊的小會客廳,我叫人拿酒送來。”

姬生花很自然地挽著風廉的胳膊,把頭輕靠在他肩上,輕輕說道:“那年我確實出點問題,回家後家裡請來一位大帝級的散修。他原先是百花谷的弟子,後來不知什麼原因被逐出師門。那時全天下的人都想要殺了他,是我們家救了他。

“他說我的病是病也不是病,要靠自己調養,擺正心態慢慢就會好。所以我每天吃喝玩樂,想幹嘛就幹嘛。心情好了,病自然就好了。”

風廉問道:“可你怎麼還是武仙高階,升級居然比我還慢?”

姬生花嬌嗔道:“我又不像你一樣,整天打打殺殺,要那麼高等級幹什麼。再說,有你護著我,就足夠了。”

風廉無奈地笑道:“好好修煉,青春永駐,延年益壽也好呀。”

兩人說說笑笑,進入小會客廳,見林雪憶拉著臉正在那裡擺放點心和美酒。

姬生花蹦到林雪憶身前,好奇寶寶一樣地看著她,問道:“雞舞公主,你這麼高貴的身子怎麼能做這麼下賤的事情,還是我來吧。”

林雪憶大怒,低吼道:“警告你,別招惹我!”

姬生花拍著小胸脯說道:“哎呦,嚇死寶寶了。不過你要是敢動我一下,小廉廉一定把你趕出家門。”

風廉趕緊將姬生花拉過來,按到椅子上,問道:“你是要陪我喝酒,還是過來跟她聊天的?”

“當然是跟你喝酒了。”姬生花笑眯眯地將一隻酒罈放到風廉面前,說道,“第一碗罰你這麼久沒去看我。”

風廉心中內疚,提起酒罈,一啟封就往嘴裡灌。

風廉剛放下酒罈,姬生花又將一罈酒放到他面前,笑盈盈地說道:“這麼多年不見,你喝酒倒是進步不少,來,我們乾一碗。”

風廉無盡悲傷地說道:“小姬姬,你這是乾一碗嗎?”

姬生花對林雪憶招手道:“雞舞公主,麻煩將那兩隻大碗遞過來。”

“哐!”林雪憶猶豫了一下,還是將碗重重放到姬生花面前。

姬生花看著她,人畜無害地笑道:“你可以走了,我們現在要獨享兩個人的世界。”

林雪憶怒道:“這裡是我家,我想在哪待著就在那待著。你看不順眼就請離開。”

姬生花給風廉滿上酒,又給自己滿上,與風廉碰了一碗後才慢悠悠地說道:“我們喝的是酒,你喝的是醋。你不怕被酸死,那就待著吧。”

兩個女人在對轟,風廉哪敢插嘴,來一碗喝一碗,只想自己快點醉倒,一醉萬事休!

不一會,兩人就幹掉了十幾壇酒,兩人都有些暈乎乎的感覺,又聊起在學府的種種往事。時隔多年,再憶從前,溫馨中又有著淡淡的失落。

把坐在旁邊看著的林雪憶羨慕得幾欲吐血。只恨自己沒能如他們一般同窗共讀,有著一段彼此都無比珍惜的記憶。

要說喝酒,風廉真不是姬生花的對手,不一會就迷迷糊糊,加上他本意就是想要“酒遁”,於是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姬生花酒興正濃,那肯放過風廉,想把他拉起來繼續喝。林雪憶現在可是把風廉看成自己的男人,見姬生花不依不饒。拿起一隻酒罈砸在桌面上,一腳踩在椅子上,對姬生花說道:“我陪你喝,你敢不敢?”

姬生花大喜,此時有人陪喝酒,比什麼都強。

兩人一開始是拼酒,連續幾壇下去,暈乎乎的她們開始交心。談著彼此的經歷,彼此的心事,時而擁抱痛哭,時而仰天大笑,好不熱鬧。不熟識的人還真以為她們是紅顏知己。

風廉醒來的時候,兩人相擁睡在地上。看著她倆四肢交叉的模樣,也還能無奈搖頭。他將她們抱起,送到林雪憶的房間。

臨出門時,聽到姬生花夢囈,“月下相偎影參差,留得芳顏又奈何……”

風廉走到院子中,運轉心法,將酒精逼出體外,整個人瞬間神清氣爽。但心中卻有些煩躁,看著滿天繁星,無盡的思念湧上心頭。

“明天就是開門儀式了。小潔你在哪,還好嗎?”

…………

此時的夢潔正坐在魔界東部一座古樸的高塔上,遙望星空,找尋屬於風廉的那一顆星星。

“哥,這個任務好艱鉅呀,我又等了一年,還是沒等到那個老頑固的回話。我那天的話是不是說得太過分了?要是你在就好了,就能把話說得更好聽,更讓人容易接受。”

她很幸運,穿過空間裂縫,就來到了魔界。商宇晴和馬世光很夠意思,兩人將她送到傳說會煉製星門的那個隱世家族後,還問她需不需要她們留下來陪她。夢潔哪好意思勞煩人家,最後馬世光留給她魔界的星圖才離去。

為了風廉,夢潔放下自己的高傲和自尊。軟磨硬泡了一年多,才得以進入那個隱世家族的領地。又費了不少功法夫,花費了不少從太古禁地帶出來的靈材,才得以見到他們負責外事的主管。

夢潔忍痛拿出大把靈材和藥材賄賂那位主管,這位主管對夢潔倒是挺好,家族的歷史很客觀地講給夢潔。

這個家族姓農,並非魔界的原住民,他們來自原先的哪一界自己也不清楚。

曾經的他們無比強大,是某一界的最強大家族。因為強大,容易招人嫉妒,自己也容易狂妄自大。所以被很多宗門家族聯合起來對付。

再怎麼強大的家族,也抵不過天下人的憤怒。最終他們只能亡命奔逃,東躲西藏。數十萬年後,他們才來到魔界崑崙山脈的這個盆地定居。為了家族血脈的延續,當時的族長立下族規,從今往後不得與外界聯絡。

農家人數不多,也就百多萬人,但是傳承自遠古的血脈很純淨,所以族內高階修者很多。但是戰鬥力卻比外面的同級修者略差一些。

他們總結出是因為大道法則在改變,而他們的修煉體系卻一成不變造成的後果。可是族內的很多人卻看不起外面的修煉體系,不願改變自己,只能被現實拋棄。

隨著時間流逝,族規也變得破碎不堪,一些族人不滿足於族內的修煉方法,開始外出歷練,接受新生事物。才使外面的人知道還有這麼一個隱世的家族。

當夢潔問到家族中人是不是會煉製星門時。主管說族內的一位老祖會,但是夢潔不可能請得動他,因為他已經將近一萬年未曾出現。無數人來找過他,都無功而返。

夢潔拿出一塊人頭大小的九曲鳳鳴石給主管,說道:“麻煩您拿這塊石頭給那位老祖。不管他同不同意,我都會好好答謝您!”

主管當然知道夢潔家底豐厚,她的酬謝自然不是一般的東西。加上他作為外事堂堂主,接觸外面的人很多,所以也很厭倦這種封閉的生活,他也想出去看看,也想讓家族恢復往日的榮光。所以他答應幫夢潔這個忙。

半年後,主管傳信給夢潔,說那位老祖看到九曲鳳鳴石後,答應見夢潔一面。她是老祖一輩子見過的第一個外來者。

那位老祖名叫農顯光,大尊巔峰修為,是一位仙級煉器師。

一見夢潔就問九曲鳳鳴石的來歷。夢潔不可能告訴他實情,只說受人之託,將這塊九曲鳳鳴石贈予他,並沒提星門的事情。

但是她的舉動如何瞞得過農顯光。他說道:“星門只會成為各界之間罪惡的出入口,不會帶來任何益處。我是不會為你們煉製星門的,所以你還是放棄吧。”

夢潔地問道:“您的意思是星門的發明者就是罪惡的源頭?”

農顯光一愣,他哪敢有這樣的想法。發明星門的前輩在心中那是無比崇高的人物。有些生氣地說道:“小姑娘,我話中的意思你沒明白,就不要妄下結論。”

夢潔說道:“我是不明白您的意思,但您的話給我傳達的就是這個意思。如果當年沒有星門,農家如何從別的域界舉族遷到此地?這難道是罪惡嗎?”

農顯光這次真被激怒了,說道:“小姑娘,請你不要妄自菲薄。我族之事還輪不到你來評論。”

夢潔不卑不亢地說道:“一說起您和您的家族,您就沉不住氣。說明您到現在都不敢正視那段歷史。如果把自己的失敗都歸咎於別人,那麼這個人或者家族即使能存續下去,但能存續多久,存續的價值和意義又是什麼?我年紀雖小,修為在您眼中可能連螻蟻都不如。

“但是我走遍了四界,見識過大好河山,看到過眾生的歡喜悲傷。也經歷過差點魂歸冥界的失敗,但我再次遇上欲將我送我冥界的對手,我卻能反過來將他送往冥界。我能戰勝他,是因為我知道自己失誤在什麼地方,我知道他的優勢是那些。我敢正視自己的優與劣,您呢?

“您是農家先祖,更是肩負著家族命運的強者。難道您要讓您的子子孫孫都在自怨自艾的心態中活下去。難道隱世不出就能避過這世間的風浪?

“我知道,以前曾經有很多人找過您,都被您拒絕了。因為您看事物只願意看它的陰暗面,那些光彩陸離的景象是那麼美好,您卻刻意地選擇忽視。這樣真的好嗎?這樣真的能給農家帶來希望和新生嗎……”

夢潔越說越激動,話音越來越大,說語速越來越快。

農顯光的心情和夢潔的話語相反,由先前的憤怒,變得平靜,然後變得凝固,最後又被融化,微波盪漾……

他承認家族的日誌中記載的確實很主觀。那一代人從萬人矚目的高峰跌落到暗無天日的深谷,滿懷怨憤。無處發洩的情感都宣洩在家族日誌上。

這種情感就像病毒一樣,融入了他們的血脈中,一代代傳承。很多事情真如夢潔所說,不是他不明白,而是他不願意去想,因為去想,就是否定祖先。

他看著一直在慷慨激昂陳訴的夢潔,突然心生悲哀。族內怎麼沒有一個如眼前這個小姑娘一樣有著如此眼光和見解的年輕人。

夢潔似是看透他的心思一樣,話音一轉,說道:“晚輩斗膽說一句。作為族老,您應該為族內的年輕人開闢一條通往新生的道路。我認識族內不少年輕人,他們鬥志昂揚,心懷天下。可是族內卻關上了他們通往陽光大道的門。”

農顯光面色不善地問道:“開闢一條通道?是讓我給你們煉製一個星門嗎?然後你們再經過星門侵略我族,屠殺我族嗎?”

夢潔看著農顯光的雙眼,面無懼色,說道:“您這麼想,我就無話可說了。換做是我,我會這麼去想。這個星門,就是我族走出自我囚禁的大門。是我族奪回前輩丟失的尊嚴的大門。”

說完,夢潔也不跟他告辭,自行離去。她本以為農顯光會留住她,結果沒有。後來又自我安慰說要給農顯光思考的時間,沒想到這個時間太長,讓她心生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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