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將死之人(1 / 1)
戴宇光就這麼鑽進碎石堆中消失不見,留下風廉獨自面對大君級別的暗金地龍。
“媽地,老子走不了,你也別先走。”風廉瞬間釋放“沐浴天火”,將自己的等級提升到武祖高階。然後用盡全力,連續施展五次一手遮天。才讓暗金地龍瞬間失神,險之又險地避過他地血盤大口。
風廉一閃開,立即全力施展火舞耀陽,一個個火球向著四面八方激射。連暗金地龍都不敢直接面對那凝聚了靈炎和地獄冥炎的火球,將頭埋入地底。
火球撞擊在洞壁上,瞬間將整個山洞炸塌,被埋在地底的風廉又將地獄冥炎凝成一條線,朝著戴宇光跑路的路線胡亂橫掃。將碎石堆給凝結結實。
他不知道這樣能否困住戴宇光,但這也是他唯一能想到地辦法。
被埋地底,視線失去作用。風廉靈機一動,施展出閉息隱夢術,安靜地原地不動。
暗金地龍感應不到風廉地氣息,發瘋了一樣在地底鑽來鑽去。怒吼聲震得地底如海浪一般起伏不定。
不一會,傳來戴宇光的怒喊:“風廉,你他媽太陰了!”
也難怪他怒火沖天,地獄冥炎不僅凝固地下的碎石泥土。還讓他的靈器速度減緩了不少。此時他好不容易剛鑽出地面,來到礦洞的甬道,又被埋了下去。
因為暗金地龍在地下找不到風廉的蹤跡,瘋狂地到處遊走,將他所在的甬道給震塌了。戴宇光的喊叫聲又引來暗金地龍,一口咬碎了他的靈器。本來他已經逃出生天,誰能想到是這樣的結局。
風廉卻高興不起來,雖然暫時留下了戴宇光和暗金地龍糾纏,但是他沒有脫離險境。
那邊戴宇光應該與暗金地龍打起來了。風廉如置身於浪濤之中,隨著大地起起伏伏。那些鋒利的石塊切割著身體的傷口,又痛又癢。施展閉息隱夢術之後,他還不能祭出護罩防護,更不能運轉心法療傷。只能服下靈液和魂液,讓身體自行修復。這種等待無疑是很痛苦的事情。
等了半個時辰,那邊越打越激烈,不斷傳來爆炸聲,強大的靈氣波動不斷向風廉湧來,把他擠得連吐了了數口鮮血。
“媽的,煉器師就是爽,對戰有無數靈器可用。但願你們兩個同歸於盡,早死早投胎。”風廉無比羨慕地詛咒道。他也不想想自己戰鬥中嗑藥的時候,有多少人恨不得咬死他。
又等了半個時辰,那邊依然傳來密集的靈氣波動,爆炸聲從未間斷。沒有半點結束戰鬥的跡象。
風廉實在難以忍受身體的刺痛,還有不斷湧來的擠壓。再這樣下去,他也難逃一死。
趁著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風廉快速向著暗金地龍的洞窟移動了數十米。如此反覆,不到一個時辰,他已經能感應到前方有著縷縷清風吹來。
“最多還有一次,就能逃出生天了。”風廉難掩心中的喜悅之情,“三,二,一,爆!”
隨著一聲巨響,風廉終於爬出地底,可以長呼一口新鮮空……
“嘣!”一聲巨響在風廉耳邊想起,然後他的身體就沉入地底,不受控地倒飛。
還呼個屁氣,不斷氣已經是託了十八代祖宗的福了。暗金地龍的尾巴居然一直藏在這裡,就等風廉自投羅網。他剛一冒頭,那尾巴一甩,就將他捲入地下,犁了數百米的岩石,出現在戴宇光面前。
“畜生,你很想品嚐仙級靈器的味道嗎?”一露出地面就聽到戴宇光色厲內斂的吼叫聲。
“那你試試,讓你和你的朋友一起死在這裡。”暗金地龍低吼道。
“他?你想殺就殺,我跟他不熟。”
“你怎麼這麼慘?”風廉一看到戴宇光,忍不住問道。忽略他剛剛排擠自己的話。
斜靠在洞壁上的戴宇光真的是無比悽慘,渾身上下沒有一塊肉是完整的。雙腿露出白森森的骨頭,筋脈也不知斷了多少根。腸子從小腹流出來,肝臟如被捏爛的血豆腐。頸脖骨頭幾乎全碎,氣管因為漏氣發出“吸唦,吸唦”的響聲。鼻子全碎,兩邊耳朵只剩筷子頭那麼一丁點的肉。臉更不用說了,僅憑想象是無法想象出有多糜爛。
不過他手中還拿著一個仙級的圓珠,想必又是一件一次性消耗的靈器。這件靈器一旦激發,暗金地龍即使當場不死,也活不過三天。當然,戴宇光和風廉肯定比他先死。
“他奶奶的,虎落平陽被犬欺。我是活不成了,但是他也好不到哪裡去。你要想活著出去……”戴宇光看著比他也好不到哪裡去的風廉,嘆氣道:“咳,看來你我只能死同墳了。真他媽倒黴,居然跟你這陰險狡詐的小屁孩還有那頭不要臉的小爬蟲葬在一起。”
風廉轉頭看向暗金地龍,依然只能看到一個頭。整個頭也是血肉模糊,一隻眼被炸瞎了,兩個鼻孔變成了一個,龍鬚只剩小半根。頭上的羚羊角也近乎被磨平。地上還擺著他被炸得差點看不出來的一條前腿。
風廉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地面,神境暗金地龍的角可是煉製仙級丹藥的稀有靈材。很遺憾,沒看到斷角,他又滿懷期待的抬頭看著他光禿禿的頭頂。
戴宇光和暗金地龍的眼神一直死死盯著彼此,一人一獸就這麼僵持著。
“反正都要死了,你不告訴我陰陽石在哪裡,那能否告訴我,你怎麼會有兩個靈氣旋渦。”戴宇光說話漏氣漏得厲害,風廉細品了好一會,才明白他問的是什麼。
風廉雖然沒覺得自己一定會死,但是感覺活著的機會也很渺茫。這一人一獸,無論誰動一下,他都得死。風廉拿出兩枚大師一品的凝心丹給戴宇光喂下,說道:“先修復一下你的氣管,現在老子也是半死不活的,沒那心思去猜你說什麼。”
風廉又拿出兩枚丹藥,看向暗金地龍,問道:“你要嗎?”
青色血氣居然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風廉體內徘徊了好一會。只是他很讓風廉失望,沒敢去吸食暗金地龍的精血,猶豫了一會,又消失不見了。倒是個聰明的傢伙,知道暗金地龍他惹不起。連敢單挑鳳翅鳴蛇的青色血氣都退避三舍,風廉徹底放棄逃走的想法。
暗金地龍愣了好一會,才慢慢張開大嘴。風廉將丹藥彈入他口中,回頭對戴宇光說道:“那兩個靈氣旋渦就是我煉化陰陽石之後變成的,你信嗎?”
戴宇光沉思良久,艱難地點頭道:“這個我相信,除了陰陽石,還有什麼東西能讓你擁有兩個靈氣旋渦。咳,我找尋了兩千三百多年,才尋到陰陽石,結果他奶奶的成全了你。早知道當初我就一個人自己進入伏羲陵,就沒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風廉詫異地問道:“你說什麼?地底大殿是伏羲陵?能否給我說說怎麼回事。”
戴宇光無力地說道:“當年一名域外修者拿了一件運載靈器讓我幫忙修復,我在修復的時候發現這是尹家在青宗器殿定製的靈器,尹家在裡面留下了一道很難察覺的魂線。透過這道魂線可以隨時知道靈器的下落。因為那名修者的修為深不可測,我就動了一下小心思,想看看這些大神都喜歡去什麼地方。所以在魂線上做了點手腳,我也能得知這件靈器的動向。也是透過這件靈器,我的一具分身去了碎裂域。”
說到這裡,戴宇光突然很痛苦地笑道:“你知道那個域外修者是誰嗎?”
風廉搖頭道:“我怎麼會知道。”
戴宇光笑道:“那個人叫風言,你的父親。”
風廉瞬間忘了一身的傷痛,舉刀架在戴宇光的脖子上,隨時準備將他的頭顱割下來。此人居然知道自己的父親,如果他在外面隨口說一句,只怕天下修者都會來找他“喝茶聊天”。
戴宇光平靜的說道:“我反正也是將死之人,你就不能讓我把憋在心裡一輩子的話說完?”
風廉深吸一口氣,平復心緒後將無名刀收起來。
戴宇光又道:“我不殺你,還有一個原因,你父親對我有恩。你父親即使死了,你也要永遠記住他,他是這個世間絕無僅有的頂尖修者。你是他孩子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不然你以為在伏羲陵的時候,我為何偏偏不對你動手。這事我不會跟任何人說起,不過我猜測,很快天下人都知道你是風言的兒子。”
風廉問道:“為什麼?除了你還有人知道我的身世嗎?”
“我相信,除了我之外,沒有不相干的人知道你的身世。但你的身世是你自己洩露的。你讓鴻嵐閣幫你找尋吳韻的時候,已經洩露了你的身份。”
風廉有些不自信地說道:“不可能,鴻嵐閣怎麼會洩露自己客戶的資訊。”
戴宇光冷笑道:“風廉,不要盲目地相信任何人。特別是鴻嵐閣,鴻嵐閣的祖師就是一個不要臉的女人,她欺騙了自己師兄的感情,竊取他一生修為,又害死了他,竊取了他師兄的宗門底蘊。她才有那資本建立鴻嵐閣。他們不洩露你的訊息,是因為你還沒那價值。你說,你現在是該驕傲還是悲傷?”
風廉問道:“這麼隱秘的事情你也知道?”
戴宇光說道:“別忘了,我是一名仙級煉器師。全大陸的傳送陣、仙級靈器和神器,有過半經過我的手打造或者修復,我想打探一點訊息還是很容易的。”
風廉看著他,想了一下問道:“回到剛才的話題,碎裂域炎塔那場混亂是不是你的手筆。”
戴宇光平靜地說道:“是的。當年在碎裂域,我殺了很多年輕俊傑,就是逼他們提前開放炎塔,那裡是通往伏羲陵的唯一通道。要開啟這個通道,單靠當時只有宗師級別的我是不夠的,所以我就把碎裂域的強者引到那裡。結果讓你得了最大的好處,靈炎、陰陽石、這兩件碎裂域的至寶被你一人收入囊中,還有那些能量結晶。怎麼樣?是不是有種很爽的感覺?”
風廉忍不住笑道:“確實很爽!啊——,爽個毛,疼死我了。”
情緒一波動渾身傷口開裂,風廉一喊,更是鑽心的痛。
“以後有機會回到碎裂域記得再去一趟伏羲陵,說不定能找到伏羲大神的神器‘四象儀’。”
“你知道我是風言的兒子,還如此沉得住氣,難道你對赤環沒有覬覦之心?”風廉對神器沒有多少渴望,他覺得自己現在已經渾身是寶了,如果什麼寶貝都直接拿完,還讓不讓別人活了。
戴宇光無所謂地說道:“那東西不是誰想得到就能得到的,看機緣吧。說實話,我對那東西真沒興趣。當年他們爭搶赤環的時候,我就在遠處看著,斷魂崖一戰,我可能是僅存的唯一目睹整個過程的人。你父親真的太牛叉了,一人滅了幾千名神境修者,而且大多數都是大帝級別。當時如果不是你父親暗中提醒我不要參與其中,我可能也衝進去湊熱鬧了。每次想起那畫面,我不是心血彭拜,就是心灰意冷。”
“什麼意思?”
“看到一名修者如此牛叉當然心潮澎湃了,再看看自己這吊樣,自然心灰意冷了。不過斷魂崖上死的大多數人都不是各宗門世家的頂尖高手。那些人聰明得很,知道有些東西是爭不來的,更知道你父親他們惹不起。所以沒有前往斷魂崖,所以他們很幸運地活了下來。”
風廉誠懇地說道:“能跟我說說我的父親嗎?”
戴宇光沉思了一會,說道:“我對他也不是很瞭解,當年他找我幫修復靈器的時候,隨便聊了一些。你父親是個和開朗,很健談的人。更是大方得不行,我就幫他修了靈器,他甩手就給我一大堆珍材異寶,都夠買十幾件那靈器了。
“當時他等級應該在大帝高階或者大帝巔峰之間吧,我也不是很清楚,他身上的靈器波動很弱,如果不仔細感應,還以為他只是一個普通人。他說他來自域外,好像來自一個叫流雲宗的宗門。正好路過神武大陸,就隨便走走看看。後來遇上了你娘,就把蒼梧山神女給拐跑了,引得蒼梧山一番追殺。蒼梧山那群逗比居然想跨域界追殺風言,結果人沒找回來,卻把自己的命丟了。臨行前,他找到我,給了我幾枚丹藥,給我指點了幾句,阻擋我幾千年的大帝高牆終於倒了,而且一發不可收拾,我在不到五百年的時間,就晉入大帝高階,可以說全大陸修煉界獨一無二。
“其實我心裡一直覺得你父親不只是神境,而是超越了這個等級,但是有那個等級嗎?我一直沒查詢到關於那個等級的任何資料,連隻言片語都沒有。真後悔當初沒問他。”
風廉沒好氣地說道:“你看看,我老爸對你多好吧,你卻這麼虐待我?”
戴宇光有些羞愧地說道:“你父親的恩情我永遠銘記於心,但是你嘛……那陰陽石對我真的很重要。它是洗刷我家族揹負了幾十萬年冤屈的唯一聖物。”
“聊夠了嗎?聊夠了我們繼續打。”暗金地龍估計是很不耐煩這兩人在他面前若無其事地閒聊,已經沉不住氣。
風廉艱難地起身說道:“別打了,一天到晚打打殺殺多耗費心神呀。大家坐下來聊聊天,磕磕藥不是很好嗎?”
說著他又拿出幾枚大師一品的丹藥丟給他們。
暗金地龍一口吞下丹藥後,對風廉說道:“我不打你,但是我不會放過他。”
戴宇光冷聲道:“好像我怕你一樣,要不是這裡壓制老子的等級,分分鐘捏死你。”
暗金地龍不爽地嚷道:“打不過就打不過,還那麼多理由。”
“咦,找到了。這東西你送我吧,以後我煉製出仙級的丹藥,肯定有你一份。”
看著風廉手中拿著暗金地龍的那截斷角,戴宇光和暗金地龍同時狂噴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