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大弓暗蟲(1 / 1)
轉眼三年多時間過去,放逐之地的亂象不僅沒有止息,反而愈演愈烈。神武大陸地青年俊傑更是大量湧入,戰鬥無處不在。要說最大的受益者無疑是鴻嵐閣,僅傳送陣地收入已經是天文數字。
在這裡,每一天都有人隕落,也有人得到莫大機緣。有的一夜頓悟,悟出領域,悟出秘境。有的得到仙級靈器,靈材。有的得到某一位上古大神地傳承。
最讓所有修者關注地是天坑深處射出的一道碧綠色的光芒,傳說那就是各大宗門世家這些年一直在尋找的那件東西。光芒的出現,吸引住眾人的目光,如今大戰基本上都集中在天坑外圍。
被人暫時遺忘的風廉還在放棄的礦洞中,不停地煉藥。這是他跟暗金地龍談好的協議。他幫助暗金地龍煉製十套從凡級三品的大師一品的悟道丹,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丹藥。暗金地龍除了負責提供藥材和靈材,還要支付他一百萬神晶。這可不是小數目,足於將潞城離島從內到外翻新一遍。最重要的是,暗金地龍願意追隨風廉三千年。
他提出的條件讓風廉啼笑皆非,就是要風廉保證,戴宇光不得找他麻煩。幻化成人形之後,他在這裡的修為也被壓制到武祖巔峰。戴宇光現在要收拾他,好像不是什麼難事。以後萬一跟風廉到外界,戴宇光修為恢復到大帝高階,回想自己與他那一戰,暗金地龍都有種大小便要失禁的感覺。
這幾年,風廉與戴宇光相處倒還算融洽。他每次療傷醒來,都會指導一下風廉,就這幾年,風廉已經在他的“狂虐”下,晉升到武祖中級,隱隱有再升一級的跡象。
也許是常年浸淫於陰謀詭計中,戴宇光身上自帶一股陰寒的氣息,讓風廉敬而遠之。但他並不畏懼戴宇光,反正他的身世來歷在戴宇光這裡是透明的。他要滅他好像都懶得動手的樣子。既然如此,他何必為難自己,遇到問題就不恥下問。戴宇光也是有問必答,但絕不多言。唯有跟暗金地龍吵架的時候才會像黑水河一樣,滔滔不絕。
每次他們兩個一吵架,風廉就有想要一頭撞死的衝動。來來回回那幾個詞,唯有改變的是語氣,這兩人能這樣對罵幾天幾夜,罵得風起雲湧,罵得大浪滔天。
這一日,風廉敢剛完成煉藥。就看到戴宇光冷冷的看著自己,見他也看過來,好一會才說道:“把你那把破刀,還有爬蟲給你的弓和羽毛拿過來,我給整一下。還有,把那把子劍也給我。”
風廉瞪著他說道:“你該不會想把子母劍拿回去吧?”
子母劍他真的很喜歡,戴宇光想要回,他不得不給,但是也不能拱手相讓呀。
戴宇光白了他一眼,道:“老子有那麼下作嗎?只要你有本事從老子這裡拿走東西,不僅不會要回來,你有需要我還免費幫你修復。”
風廉這才笑嘻嘻地拿出無名刀,以及暗金地龍給的大弓、九綵鳳本命主羽和那把子劍,問道:“我能在旁邊看著嗎?”
“愛看不看。”說完他取出制器臺,又選出上百種宗師級以上的靈材,很快就進入制器狀態。
風廉看著他的制器臺,只能用無語來形容。上面各種機關,各種靈器讓人眼花繚亂,但又那麼美觀。特別是散發出來的光芒,無比柔和。
暗金地龍也湊過來一起觀看,發自內心的讚歎道:“別看這小子罵架和打架水平不咋滴,煉器的手法還真是賞心悅目呀。”
風廉白了他一眼,說道:“好像你見過煉器師煉器一樣。”
暗金地龍難得的不好意思道:“我是沒親眼見過,但我做夢時常夢見呀。不行嗎?”
風廉趕緊打住,不然這個英俊得不行的話癆要跟他廢話的話,口水都能淹死他。
戴宇光煉器的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風廉的眼力都只能看清他不到三成的動作。淬鍊、打磨、鑄形、刻印法陣……那是一氣呵成。而且是數十件靈材一起進行,根本不在一個節奏上,他也能運作得行雲流水,讓人歎為觀止。
風廉受到了很大啟發,如果煉藥也能如他一樣,那煉製丹藥的速度豈不是加快了數十倍?還能減少藥材的靈氣流失,節省很多藥材。
他很仔細地觀察戴宇光的每一個動作細節,魂力和靈力的轉換和運用。有著“陰陽訣”的基礎,他要學會並不是很難,但是要熟練的話,需要自己不斷磨練。
可是戴宇光的動作實在太快,他很難看清他每個動作。
察覺到身後偷師的風廉有些焦慮後,戴宇光很精準的在某個節點上放緩速度,極限於風廉能看懂,之後又回到原先的速度,每個動作他只示範一次。
數天後,風廉感覺自己已經掌握了基本要領,在戴宇光身後深深鞠躬表達謝意之後,走到藥鼎旁邊。
雖然他從暗金地龍那裡坑了無數藥材,但他沒有急著開始。這些年他已經養成節省的習慣,不想因為自己的失誤而浪費每一份藥材。又將每一個步驟在心裡一次次演練,力求萬無一失。
風廉從凡級三品的丹藥開始煉製,每一個步驟都反覆錘鍊,不說達到戴宇光那種讓人目不暇接的速度。至少要達到行雲流水,不停頓,不卡殼。
全心投入煉藥,不知不覺又過去了兩年。風廉終於能在三到四天之內煉製出一枚大師一品的丹藥,而且成功率還提高到將近七成。
風廉將數十瓶丹藥丟給暗金地龍,說道:“這是送你的,整整六套丹藥。你看,我夠大方吧。”
暗金地龍白了他一眼,道:“你從我這裡坑走的藥材還少呀?這點是你該給的,別想著我會謝你。”
風廉不跟他計較,心中盤算著以後再遇上類似暗金地龍這種人傻錢多的主,又可以狠狠敲詐一筆。
戴宇光看著風廉傻呵呵在那傻笑,把無名刀丟給他,說道:“你小子又在想著坑人了吧,別以為人人都像某些爬蟲一樣傻。”
暗金地龍大罵道:“小膀胱,你別指桑罵槐。老子有錢,有錢任性不行嗎?有本事你跟老子比有錢。”
“老子懶得理你。”戴宇光蔫了,要說有錢,他處於凡境,而暗金地龍處於神境。
風廉接過無名刀一看,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戴宇光居然將無名刀提升到了宗師三品。而且在兩個卡槽內幫他鑲嵌了兩顆寶石。
戴宇光說道:“那是我送你的,一顆附加敗血屬性,可以讓對手的傷口更難癒合,不斷放血。有利於這把刀吸食血氣。另一顆附加屬性是焚燒,適合你的靈氣屬性和功法。打造這把刀的靈材可以說全是頂級靈材,你好好滋養它,有很大希望成為一把神器。”
戴宇光接過兩隻裝滿魂液和靈液的玉瓶,笑道:“小子很上道嘛,有進步。”
風廉好氣地說道:“你那眼神給了我多少暗示了,要是不拿出點好東西給你。估計你立馬把這兩顆寶石給摳出來。”
戴宇光乾咳了兩聲,說道:“我可不是哪種人。對了,你這把刀的九個凹槽非常有創意。刀應該是葉坤悻打造的,但是他應該沒這頭腦設計出這麼新穎的東西。”
風廉笑道:“這幾個凹槽是我兄弟設計的,他也是一名煉器師。”
戴宇光想了想,說道:“你說的是那個叫金血的自戀狂?”
風廉忍不住笑道:“就是他,除了他誰能有這種奇思妙想。”
“這人有點意思呀,有機會見見他。”說著戴宇光將大弓丟給風廉,說道,“只有經過本大師的手,這能稱為靈器。”
“靠,又多了一個自戀狂!”暗金地龍毫不客氣地朝洞壁吐了包口水。
“小爬蟲,你皮癢了是嗎?”
“癢了又如何,你要幫我撓撓嗎?”說著暗金地龍將屁股撅起來。
“嘣!”山洞晃了一下,暗金地龍直接鑲進洞壁中。
“小膀胱,你還真踹呀。”
“你這話真沒水平,要不要再吃一拳?”
“來,過幾招,不過先說好,不能使用一次性靈器!”
“靠,你還要點臉面嗎?我一個煉器師打架不用靈器?你當我傻呀!”
“在你面前,還需要臉面嗎?”
風廉喊道:“咦,我發現你們罵架的水平有很大提高呀,詞彙多了不少。繼續罵,我幫你們整理一下,編製成一本罵戰攻略,讓你們人手一本。”
兩人被風廉這麼一攪和,剛提起的“罵欲”就煙消雲散了。
風廉握著這把散發著烏光的仙級大弓,喜不自禁,抓在手裡都不捨得放下。
戴宇光等他傻樂得差不多了才把那把子劍改成的箭矢遞給風廉,提醒道:“以你武祖的修為,只能發一箭,威力等於大君中級的修者全力施展仙級功法。你現在先把子母劍的器魂給召喚出來。”
子母劍器魂一見戴宇光,哆哆嗦嗦地說道:“見過主……”
戴宇光擺擺手說道:“行了,你愛跟誰跟誰,我現在不是你主人。你忍一下,我現在要抽取你一份魂魄。”
“不要呀,主人……”
戴宇光哪管她喊叫,魂力凝成數把鋒利的匕首,快速地在子母劍器魂上不斷切割。器魂那痛苦的喊叫聲連暗金地龍都打了好幾個冷戰。戴宇光卻是神情不變,早已習慣這種情況。
不到一刻鐘,他將器魂分成一大三小四份,對器魂道:“主魂留在你主人的識海修煉,兩個分魂放置於子母劍中,還有一個放置於大弓之中。”
器魂回過神來,感激地說道:“謝謝!”
將她的“身體”分成三份,等於有四個自己同時修煉,她成長的速度必然會加快三倍。以後就不怕被鏡歿器魂和行空舟器魂那兩個混蛋欺負了。
暗金地龍一看這把弓的名字,氣得大罵道:“小膀胱,你不把名字改了,老子跟你沒完。”
風廉也是很無語,戴宇光居然給這把弓命名為“暗蟲”,那不是諷刺暗金地龍是條蟲嗎,難怪他要暴走。
面對暗金地龍一次次抗議,他就是搭理。給風廉介紹如何使用好這把他命名為“暗蟲”的大弓。
子劍製成的箭矢因為有母劍器魂的緣故,射出去後,隨時可以收回來。不過現在器魂一分為三之後,等階也就相當於宗師二品,極限是五百里內。將來器魂回到仙級,萬里之內都能收回來。如果她很幸運的成長到神器那個等級,只要在這片宇宙中,都能召喚回來。
而且“爬蟲”的第一個附加屬性是“必中”。也就是說,一箭射出,必中目標,不中不回返。
戴宇光說完,問道:“要不要試試?”
這還用說,風廉聽得早就熱血沸騰,趕緊點頭。
“小爬蟲,你我一起穩住這片空間。”
暗金地龍很開心地笑道:“一會把山洞炸塌了,有你們兩個受的,反正我無所謂。”
戴宇光滿不在乎地說道:“靈器雖然強悍,但是以這小子武祖級的修為,能有多少靈力?你我一起穩住空間就行。”
風廉跑到甬道那頭,喊道:“準備好了沒有,我要射了。”
戴宇光罵道:“小子,你小聲點喊,媽的把老子耳膜震得嗡嗡響。你射你的,其他的不用你管。”
風廉連續深呼吸十餘次,才平復激動的心情。慢慢拉開弓弦,越往外拉,弓弦發出的嗚咽聲越強烈,他的心情也就越激動,渾身上下的氣血瞬間被激發。
“嗚呼……”如鬼哭,如狼嚎,如穿過鬼門關的陰風驟然響起。箭矢如一道閃電,更如一顆流星向著甬道盡頭飛馳。
風廉一看這架勢,連看看威力如何的想法都沒了,撒腿就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往洞口跑去。
“我艹,這小子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力道。爬蟲穩住!”
“還穩個屁呀,閃人了!”
“來不及了!”
“嘭——!”耀眼的黑光如奔湧的洪流衝進千萬條甬道。大地激烈的顫抖,轟鳴聲過後,天地一片寂靜。
臉色蒼白的風廉剛飛出洞口,整座大山如心被瞬間掏空,“嘩啦”一聲往下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