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極致生死領域(1 / 1)
風廉被圍毆的域外虛空,此時光芒璀璨,當然那不是搞什麼慶典活動燃放煙花,而是在進行一場生死搏鬥。
此時在域外虛空,正有三個龐大地艦隊正在快速趕往戰場,他們分別是“放逐”的末日審判、終結之劍和天之右眼。
楊茜回到艦隊,估算了一下,覺得以自己麾下地力量,難以跟九陰宮的艦隊抗衡。於是用秘法聯絡上末日審判的管浮瀆和天之右眼的黃三日。
放逐雖然分成三大部,彼此不斷攻伐,都想將對方吞併。但是有外敵入侵地時候,又會聯手抵禦外敵,這也是這麼多年他們在放逐之地也能苟延殘喘地原因。
很快,放逐三部靠近的訊息就被歐陽追風知曉。但他不想這麼離開,能幹掉姜家和毒宗最有潛力的新生代,哪怕付出三五百艘戰艦,對他而言都是值得的。再說放逐對毒宗和姜家的仇恨只會比他們高,對方未必是針對自己。所以他沒有選擇離開,而是要在放逐三部到來之前,先滅了姜墨書和韋道天等人。
戰場上,最輕鬆的反而是風廉,歐陽追風讓屍奴和各位教徒全力攻擊毒宗和姜家修者。不過他卻是最忙的一個,要幫著羽靈對付魔化的單嬋仙,還要抽空去幫忙韋道天。
毒宗的那位大尊強者突然高喊道:“釋放領域,改變你們領域內的道痕。”
等到大家都釋放領域之後,他對韋道天說道:“少宗主,即使要死,我也要死在你前面。多保重!”
韋道天哭喊道:“黎叔,不要呀!”
說著,他渾身氣息快速暴漲。姜家的那名大尊叫道:“老黎,等等我,你我攜手為晚輩們開路。”
黎叔笑道:“好,你我敵對多年,沒想到還能攜手迎敵,幸甚至哉。”
姜家大尊與黎叔並肩站立,氣息也快速上漲,兩人的秘境出現在歐陽追風等人頭頂的虛空中。
歐陽追風悍不畏死地低喝道:“讓屍奴佈陣,我就不信你們自爆就能救走韋道天和姜墨書。”
黎叔無比豪邁的仰頭大笑道:“毒宗傲世萬千年,不懼鬼神不負君!”
姜家大尊也豪邁的笑道:“姜家代有新人出,搖落星月斬神魔!”
兩位大尊的秘境同時砸下,被數十名封神級別的陰神死死頂住。兩名大尊不停高喊。“撞!撞!撞!”
秘境一寸寸將下方的陰神往下壓,慢慢的兩個秘境撞擊在一起,如風廉經歷的超級雷劫一般。無數閃電從秘境中飛出,砸向陰神。
歐陽追風手一揮,九陰宮和屍神教的修者全都頂上去,劈開雷電。那是陰神的剋星,如果被這麼猛烈的雷電擊中,哪怕大帝級別的陰神都要被毀掉。
黎叔和姜家大尊對視一眼,露出一絲失望的神情,沒想到他們拼死一搏,還是沒能給予對方重創。
兩人同時點頭,身影比空中的閃電還要快,飛到戰艦中央,兩人同時自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戰艦剛升起的護罩被炸得粉碎,起碼有上百艘戰艦直接被毀。數百艘因為爆炸形成的強大虛空亂流而撞擊在一起,各有不同程度的損傷。
既然無法殺了你們,那就讓你們也無法離開,只不過讓你們晚死幾天而已。
隨著兩位大尊的自爆,秘境也慢慢消失,化成無比濃郁的精氣和靈氣向四方飄散。
歐陽追風已經氣紅了眼,怒吼道:“殺,全殺了,一個不留。”
他手中的古木猛地砸向姜墨葉,被匆忙趕來的風廉一刀劈開。姜墨書被嚇得不驚,轉身要過來保護妹妹,被一個陰神一掌擊中後心,飄向姜墨葉。而單嬋仙突然撇開羽靈,飛向姜墨書,手中雙劍各刺向他們兄妹的後心。
魔化後的單嬋仙速度太快,風廉都沒來得及反應。他知道這兩兄妹只怕難逃這一劫了,即使如此,他還是衝向單嬋仙,希望能出現奇蹟。
“嘣”的一聲,單嬋仙居然被武祖巔峰的姜誨勻撞得倒飛而回。
姜誨勻用生命力激發出最強大的潛能,衝上去抱住單嬋仙,氣息快速膨脹。
又是一聲巨響,但是武祖巔峰的姜誨勻居然沒能與單嬋仙同歸於盡,只是讓她受了重傷。
魔化後的單嬋仙強得實在太可怕,受如此中的傷,不僅還沒倒下,身體還在快速恢復。
“雖然我不喜歡你們兩兄妹,但我又不得不承認你們是我族未來的希望。但願我的死能給你們換來一線生機……”空中飄蕩著姜誨勻的臨終前的聲音,久久不曾散去。
風廉一直很不喜歡姜誨勻,沒想到最關鍵時刻,他居然捨命救下姜墨書兩兄妹,讓他很是意外。
“嘣……嘣……”又是連續幾聲自爆,至此,毒宗和姜家的封神強者全部戰死。
他們用死換來的戰果也很輝煌。毀了三百多艘戰艦,廢了將近一千艘。滅殺六十多個武聖級別的陰神,打殘十多個封神級別陰神。連一直只是穩固空間的那幾個大帝級別陰神都受到波及,各受不同程度的傷,空間終於鬆動下來。但是現在的風廉和農煊禪等人,已經沒有什麼力氣。
唯一遺憾的是,對面的修者沒有多少人真正受傷。這就是屍神教和九陰宮的厲害之處,殺死多少屍奴意義都不大,他們還可以祭煉出來。唯有殺死本人才能算真正的擊殺。
不過歐陽追風的臉色很難看,這樣的損失,真的太大了。屍奴也不是想祭煉就能祭煉的。
風廉看著己方目前僅剩的兩位封神強者,農煊禪和暗金地龍,兩人身上的傷勢已經和他們上次互毆的狀況差不多。
姜墨葉飛到風廉身邊,第一次誠懇地說了聲“謝謝。”只是這一聲謝謝充滿了絕望和必死之心。
突然,兩人的領域融為一體,整片空間湧現無窮無盡的死意。
“小瘋子,注意,別傷到自己人!”
農煊禪的話提醒了風廉和姜墨葉,他們的領域避開自己人,向著四面八方蔓延。
暗金地龍驚叫道:“這是如何做到的?生死領域能融合,而且還是極致領域力量。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生死相依。這小瘋子怎麼氣運這麼好,總能與美女產生共鳴。現在我才發現自己的龍生好悲催呀。”
這個極致生死領域,風廉和姜墨葉在四方城見面的時候就曾經融合過一次。只是那次很生澀,範圍也很小。現在他們都已經入聖,融合領域更是圓潤無暇。範圍已經延伸到五里之外。
領域內,萬籟俱寂,死意濃重,壓得人無法喘氣,無法運轉心法,無法思考。在沉重的死意之下,又有著一絲生命之光,讓你生出無盡渴望,卻又無法觸及。
被領域籠罩的那些陰神都發出焦躁不安的低吼聲。哪怕大帝級別的陰神都難逃領域的影響,沒達到封神級別的陰神更是發狂,不少已經失控,如脫韁的野馬到處亂撞。
屍神教和九陰宮已經亂成一團,不僅陰神受到影響,修者也受到影響,再彼此影響。惡性迴圈下,各個陰神相互攻擊。
“衝進去,殺了他們兩人,否則我們就得死。”老者大喊一聲,率先攻向風廉和姜墨葉,被農煊禪攔住。
其他強者慢慢破解領域之後,也衝向風廉和姜墨葉。
風廉和姜墨葉相視一笑,同時起身迎擊。雖然佔著領域的優勢,但是境界還是不夠,以仙境對敵神境,怎麼也不可能獲勝,只是早死晚死的問題。
最危難的時候,遠方飛來數百顆“流星”,射向艦隊。
“回去,守護艦隊,不然真的回不去了!”歐陽追風拉住想要再次攻向羽靈的單嬋仙,飛向艦隊停泊處。
其他人也儘可能召回屍奴,飛向戰艦。陷入癲狂的屍奴無一例外,都被他們直接攪碎神識,變成冷冰冰的屍體後,被他們收入空靈戒,回到宗門之後再祭煉出新的神識。
歐陽追風一上戰艦,立即指揮主艦反擊。面對主艦上仙級的雷光炮,放逐三部沒敢接近。等他們射完一輪後,才猛衝上來。
“嘣!嘣!嘣!”九陰宮的主艦見放逐三部的戰艦靠近,再次發射。瞬間擊毀了放逐三部十餘艘戰艦。
農煊禪氣得大罵道:“艹他大爺的九陰宮,主艦上居然多裝了一套主炮。有錢也不是這麼花的,你大爺的!”
說著他跟風廉借來“暗蟲”拼盡全力,一箭射向最靠近的那艘主艦。暗蟲這一箭的威力比在放逐之地那一次更猛烈,畢竟此時的農煊禪處於大帝高階級別,而那上次才處於武聖巔峰。
箭矢如一顆天外隕石,砸向主艦尾部。“轟隆”一聲,主艦尾部被砸出一個大洞,火光四濺,濃煙滾滾。主艦沒有報廢,還能攻擊,但已經失去動力。
農煊禪召回箭矢,把他交給暗金地龍,說道:“你射那一艘,用盡全力拉弓,現在留著力氣也沒用了。放逐三部被滅的話,我們也得死!”
暗金地龍早就垂涎這把神弓,咧嘴一笑,猛然一拉,箭矢飛出。
“轟隆”又一艘主艦失去動力。
這時農煊禪才吐了數口淤血。暗金地龍罵道:“小膀胱,你混蛋,這把弓竟然自行將我一身靈力抽空,我秘境都要裂……噗……”
暗金地龍話說到一半,鮮血如噴泉一樣從他口中噴出,直接昏厥過去。
風廉趕緊扶住他,對農煊禪說道:“在這個世間要找一個比你陰的人很難。”
農煊禪無力地笑道:“彼此彼此,你不也拉過一次嗎?難道不知道這把弓的威力如何。你幹嘛不提醒他?”
風廉無語,他確實知道這把弓的情況。只是當時他見農煊禪無比淡定,以為暗金地龍應該沒問題,誰知道他……咳!
韋道天飛到風廉身邊,看著“暗蟲”問道:“師弟,給我射一箭,感覺很過癮的樣子。”
農煊禪笑呵呵地將暗蟲放到他手上,被風廉給收入骨戒中。對韋道天說道:“師兄,等你身體狀況完好的時候,我給你射,現在不能射,除非你想死。”
韋道天見風廉不像開玩笑,再看昏迷不醒的暗金地龍,打了個冷戰,說道:“別忘了,以後給我試試。”
兩艘主艦失去機動性,九陰宮艦隊戰力減了兩成左右。放逐三部一旦轉移位置,兩艘主艦的仙級雷光炮無法瞄準,基本處於殘廢狀態。
總體而言,放逐三部的戰艦等級比九陰宮的戰艦差了至少一階,雷光炮的射程和威力更是沒法比。但是他們數量更多,小型戰艦的速度更快,更靈活。不斷穿插騷擾,打一炮換一個地方。把九陰宮的人氣得不行,只能派出陰神去攔截那些玄級的雷光炮。一個兩個不打緊,但是蟻多咬死象。十幾發炮彈之後,神境的陰神也是傷痕累累。
農煊禪見放逐三部的戰艦已經進入對轟的射程,不再理會那邊的事情,向風廉伸手。
看著眼前九人的傷勢,一個比一個悽慘,風廉也沒有在心疼藥液,每人一份靈液和魂液。看到這等好東西,韋道天等人已經忘了傷痛。服下藥液,開始恢復身體。
農煊禪把風廉拉到一邊,問道:“先前小爬蟲跟你說的事情,你有沒有考慮過?”
風廉直接搖頭道:“不是不考慮,而是沒法考慮,這麼龐大的一支艦隊,我養不起。再說我根本不相信楊茜會效忠於我。那我豈不是養虎為患?”
農煊禪說道:“放逐之地他們肯定回不去了。整個神武大陸的人都集中在那裡找尋碧靈,他們跟“放逐”的恩怨你應該很清楚。就這幾年,已經有數萬艘進入天坑中。更別說極行舟,只怕十幾萬艘都有了。你不乘此機會收攏他們,只怕以後不會再有機會了。”
風廉無奈地嘆道:“我當然也想擁有這一隻龐大的艦隊。可是我現在也就吉樂城那麼一塊地,稅收雖然在提升,但是遠遠不夠養活這麼一隻隊伍。再說我也沒有域外的基地讓他們停泊這麼多戰艦。”
農煊禪道:“你在潞城不是有一個離島嗎?讓他們停在那裡。你讓你母親去跟無惘大君說一聲,他肯定會同意。”
風廉跳起來,說道:“你瘋了,離島那麼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不可能停下那麼多戰艦,而且那裡空間不穩固,戰艦進入跟找死無疑。”
農煊禪像是早就想好了一樣,直接說道:“我估算過了,離島西邊的水域很廣闊,停下三千艘戰艦沒問題。而且他們也不是全部進入潞城,每次最多三百艘,進入那裡主要是維護和補給。至於養艦隊的錢,還需要你操心嗎?他們自己不會去域外找尋資源,然後運到吉樂城拍賣……”
風廉越聽越覺得不對勁,打斷他的話,問道:“剛才你說什麼三千艘戰艦?楊茜不是隻有六百多艘嗎?”
農煊禪說道:“楊茜是有六百多艘,但是整個放逐三部的戰艦是兩千九百多艘。”
風廉忍不住罵道:“我靠,你這不是把我往火爐上烤嗎?神武大陸的人有多憎恨放逐,你卻忽悠我接收他們?你以為我是巫三苗還是以為我是慕楚天?”
農煊禪循循誘導道:“他們兩人好像也不怎麼樣嘛?你看看,這兩人也不敢招惹無惘大君是不是?當年你父親橫掃東西大陸,也沒見他們敢出面與你父親一戰?做什麼事情都有風險,風險越大,收穫就越大。”
風廉怒道:“收穫收穫,得有命才能收穫,否則也是徒做嫁衣。對了,你到底什麼身份,為何能說服放逐三部追隨我?”
農煊禪一臉苦相地說道:“我要有那等讓你猝不及防的身份,還會這麼落魄,還會為你兩瓶藥液低三下四?我就一介散修。我說服他的話就是,以我仙級制器師的身份,看出你將來一定能開啟天門。讓他們都有機會更進一步。你說他們能不對你低頭哈腰嗎?”
風廉問道:“那你能告訴我放逐的神主是何人嗎?”
農煊禪搖頭,很認真地說道:“別說我,整個天下都沒幾人知道他真正的身份。傳說他曾經是器靈宗的弟子,只是這話也無法得到證實。我跟你說的話,你好好考慮一下。看,他們一起來接我們了,先上艦再說吧。”
風廉走動羽靈面前,扶起她,說道:“小潔,我們先上去,再療傷。”
羽靈睜眼看著風廉,眼淚流下來,哽咽道:“哥,剛才嚇死我了,還以為……”
風廉笑道:“沒事的,都過去了,我們從小到大,什麼磨難沒有經歷過。不照樣活得好好的。”
說到小時候一起成長,羽靈有點心虛,又看到姜墨葉望向這邊,立馬撒嬌道:“哥,我的腿發麻,走不動。”
風廉輕輕捏著她鼻子說道:“又像小時候一樣耍賴了。”
風廉抱起她,登上戰艦。其餘人也跟著風廉一起登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