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真正的安慰是行動(1 / 1)
鬼門關外,風廉試了上千次,才成功,與骨踏天和李梓嫻再次離開冥界。
穿過域門,三人出現在一間臥室中,裡面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藥味。
風廉還沒仔細觀察環境,外面傳來一個女孩地哭喊聲,“太爺爺去世了,太爺爺走了。”
緊接著,雜亂的腳步聲和呼喊聲傳來,向著屋子地方向奔來。
風廉拉著骨踏天和李梓嫻躲到屋子上方的橫樑上,此時要做的是先搞清楚狀況。
最先闖進屋子的年輕人,風廉看著眼熟,想了好一會才想起此人是誰,把風廉都給嚇了一跳,他居然來到了仙界。
眼前這個年輕人叫馬世光,當年他和林雪憶誤闖入太古禁地,就見過此人,還把他狠狠揍了一頓。
馬世光一進人房間,神識掃過躺在床上地老者。看不到他地神情,但是風廉從他微微彎下的腰身能感應到他的傷心和失落。
馬世光慢慢轉身看著身後跟進來的十幾人,殺氣湧出,厲聲說道:“爺爺去世的訊息一定要嚴密封鎖,等到雨晴那邊事了,再給爺爺舉辦喪事。如果誰洩露了爺爺去世的訊息,我只能六親不認了。從現在開始,所有人不得離開這個院子半步。”
他轉身看著躺在床上的爺爺,低沉地說道:“你們都出去吧,我想和爺爺單獨呆一會。”
等所有人都退出房間後,馬世光終於忍不住抱著屍體痛哭,“爺爺,你放心走吧,孫兒一定給您報仇!三千年之內,孫兒一定進入大帝級別,將魏家斬盡殺絕……”
“誰!”馬世光驚叫一聲,沒有回頭,但是手中的方天畫戟已經指向身後之人的眉心。
“幾年不見,戰技倒是長進極快呀。一個大君中級,能瞬間將兵器指向我的眉心,了不起!”
“是你?!”馬世光回頭一看,確認是風廉後,說道:“果然是你,你不是被……,你不是死了嗎?”
馬世光覺得當著風廉的面說他被夢潔殺死,那太殘忍,只好改口。
但是風廉說道:“我是死了,卻還沒死透,所以過你這裡拉串串門。不過到底是誰殺我的,你知道嗎?”
馬世光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像是在平復心緒,其實他是在查探風廉的神識和靈魂,此人是不是真的風廉?
“風廉”二字,在神武大陸那確實是響噹噹的名字,但是在其餘五界,除了一起從太古禁地離開的那些人知曉,並無其他人知道。
但是嵐煙靈界那一戰,讓他的名字響徹六界。除了他在那一戰威猛的表現之外,更多的一件事情,是他被自己青梅竹馬的未婚妻夢潔偷襲,一槍穿心而死。
八卦是人之本性,修者也是人,也喜歡聽故事。他和夢潔的事情傳來傳去,離事實越來越遠。但是故事情節在不少人的添油加醋下,卻是越來越吸引人,成了很多人茶餘飯後必談話題。有人惋惜,有人諷刺,有人嘲笑,有人傷悲,什麼樣的都有。
如今,除了未曾有人出世的冥界,其餘五界,沒人不知道風廉這個名字。
馬世光其實一直不相信那個傳聞,但是現在他確認,風廉真的死了。他看到的風廉,是一個用血氣凝練出血肉之軀的神識體。因為血氣凝成的血肉之軀,沒有心。
確認無誤之後,馬世光才睜眼看著對方,低沉地說道:“既然你已經刻意選擇遺忘,為什麼還要問呢。有些事情,遺忘,確實比銘記更讓人心安和自在。”
風廉看出他不想說,自己在問也沒有用,看著床上的老人,問道:“那是你爺爺?”
見對方點頭,風廉很認真地說道:“你有什麼仇人,我幫你解決掉,最好是大尊以上級別,真神這一類的就免了,我打不過。不過我時間不多,最好離得近一點的。”
馬世光詫異地看著風廉問道:“你的神識波動和靈魂我都能隱約感應到,為何感應不到你的生命波動?還有,你現在到底處於什麼等級?”
風廉白了他一眼,說道:“我現在就是個死人,哪來的生命力。我也不知道自己等級幾何,不過我在嵐煙靈界殺過幾個大尊,想必一般的低階大帝也能殺。”
馬世光本想再問問風廉的情況,可是又覺得不合適,就說道:“如果你真想殺人,就幫我把那幾個仇家幹掉好了。”
風廉點頭道:“沒問題,你把他們的情況說一說,我也好推演一下。不是不相信你,萬一殺了一個德高望重的賢者,引來雷劫,我就萬劫不復了。”
風廉實話實說,神識體在冥界可以像生命體在其餘五界一樣,憑本事抗擊雷劫。但是神識體在這地方抗擊雷劫,呵呵呵,沒有抗擊一說,只要天雷出現,自己肯定立馬魂飛魄散,灰飛煙滅。
馬世光呸了一聲,說道:“殺那幾個狗東西要是能引來雷劫,老子現在就能開啟天門。”
知道風廉確實很趕時間去殺人,馬世光以極快的語速將整個事情跟風廉說了一遍。
他和商宇晴從太古禁地出來先送一位朋友前往魔界,馬世光刻意掩去“夢潔”這兩個字,他是個情商極高的人,知道風廉刻意封印了關於夢潔的記憶碎片,不會自找沒趣去觸碰這個黴頭。
兩人一路同行,感情升溫,回到各自宗門不久,他們決定舉行婚禮,結成道侶。
影劍宗一開始不願意,後來馬世光和商宇晴答應他們第一個孩子加入影劍宗,才讓他們點頭。
就在他們準備結婚的前一天,半途殺出了一個程咬金,於劍武。
於劍武是馬世光的師兄,他不願意,因為他也喜歡商宇晴,而且他家族的實力更強。
如果把無風嶺這個大宗門的權力分成十份,於家至少佔有兩份,排名第三,而馬家也就一份不到,排名二十以後。這還是因為馬世光和他爺爺的存在才有了一些人願意投入他們的門下。
這時候勢力更強大的於家插手,並提出讓於劍武入贅影劍宗,影劍宗頓時反悔與馬世光的婚約。率先提出取消婚約的還是商宇晴最敬重的師尊顏琦睿,讓她左右為難。
不過影劍宗還有一些德高望重的前輩,因為與馬世光的爺爺交情頗深,力挺馬世光。
可是他爺爺上個月去魏家走了一趟,回來之後就身中劇毒,今天就這樣靜悄悄地走了。
爺爺死了,影劍宗的那些前輩就沒有理由再幫馬世光說話,商宇晴和馬世光的緣分恐怕也要就此結束。
剛才,商宇晴還讓人給他傳話說師尊和宗門逼得很緊,並帶來不少禮物,讓馬世光的爺爺送給宗門的那幾個長老,幫她說說話。
可想而知,此時的馬世光該有多悲傷,多憤怒。
風廉沉默,他沒有出言安慰,死過一次的他,雖然封印了某些記憶,但是並不影響他對人情世故的感悟。
現實就是如此冷酷,技不如人,勢不如人,那就只能忍受被欺被虐,這是世間亙古不變的真理。
言語的安慰,呵呵,說不好聽的,有毛用。如果你真想安慰,就拿出一點實際行動。
風廉很直接地說道:“要殺誰,你給我你能給的資料,最好能將對方引出無風嶺,畢竟在你們家裡殺人,難度太大,而且也有損你們的臉面。”
風廉的話,無疑給了馬世光最大的安慰,不管成功與否,有這句話,他這輩子都認定風廉為兄弟。
馬世光說道:“我爺爺與他交好的那幾位長老有約定,三天後的下午在三千里之外的馬嵬亭見面,想必……”
突然,外面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馬世光低沉地說道:“有什麼事情,直接說。”
外面一個少女怯生生地說道:“叔叔,於家剛才派人傳信,說明天酉時在馬嵬亭宴請影劍宗的周乾、周坤兩位客卿,邀請太爺爺也一起前去。”
馬世光氣得罵道:“這幫狗雜碎,欺人太甚!”
轉眼看到躺在床榻上的爺爺,馬世光很快冷靜下來,說道:“你去回話,就說明天晚上爺爺一定準時赴宴。”
等少女走遠後,馬世光才恨恨地說道:“他們肯定知道我爺爺已經離世,故意邀請,讓我瞞不住死訊,這樣影劍宗那邊就沒人再替我說話。”
風廉說道:“我們現在就前往馬嵬亭,路上你把明天赴宴的人的情況跟我說說。”
說著風廉手一揮,骨踏天和李梓嫻兩人突然出現在風廉身後,把馬世光嚇得不輕。
很明顯,這兩人一直都在房中,可是他居然沒有一絲察覺。哪怕是大帝強者,也不可能在離他如此之近的地方隱匿這麼長時間,這兩位居然做到了。
而且他們周身縈繞著無比死氣還陰沉的氣息,這得殺了多少人才能將這種氣息凝結,收攏於體內?
就在馬世光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修煉修岔了的時候,終於注意到骨踏天和李梓嫻身上沒有生命波動,沒有心跳,這才讓他找回一點自信。
馬世光出門簡單交代了幾句之後,悄然離家,剛走到山門外,就見風廉騎在一頭獵雲豹背上,身邊站著身材高大,持盾扛斧的骨踏天,那畫面拉風得不行。
加上他想不明白風廉三人怎麼一下子就到了山門外,連他都沒有一絲察覺。讓他突然生出死了會不會讓自己有更多機會與商宇晴在一起的想法。
信心大增的馬世光一路上不僅給風廉介紹明天赴宴的人員情況,還給他介紹周邊的美景,客串起導遊這個角色。
周乾和周坤是親兄弟,他們在影劍宗擔任客卿已經很多年,有一定的勢力。
他們進入影劍宗,還是透過馬世光的爺爺推薦。那年,他們與馬世光的爺爺,還有於劍武的爺爺結拜為異性兄弟,關係好得不行。後來因為成親之事,四人鬧了很大的矛盾,就極少往來。
周氏兄弟原先更看好馬世光,但是收了於家不少的禮物之後,就變卦了。兩兄弟很是積極地在影劍宗為於劍武造勢。
大哥周乾大尊巔峰修為,弟弟周坤大尊中級修為。他兄弟倆會一種合擊術,戰鬥力相當於大帝中級。
馬世光猜測於家除了於劍武的爺爺和五長老,想必於劍武也會去。與於家關係莫逆的五長老很可能還會邀請七長老和九長老一同前往。
於劍武爺爺於心海跟馬世光爺爺一樣,都是大帝中級修為。三位長老,五長老大尊巔峰,其他兩位大尊高階。於劍武大君高階。
馬世光擔心的是二長老會跟去,那可是大帝高階的修者,他不認為風廉能打得過他。
其實在風廉心裡,他覺得哪怕聯手,他們三人也不可能戰勝於心海。更別說大帝高階的二長老。
他也從沒想過要團滅對方,那簡直就是痴人說夢。他的計劃就是想辦法將他們分開各個擊破。
第一個目標就是周乾,他不高不低,讓風廉能試探仙界高階修者真正實力的同時,還能破掉他們兄弟的合擊術。
其次就是那位大尊巔峰的長老,因為吞噬周乾的神識體後,有一段時間將處於狂暴狀態,正好滅殺他。
之後回頭滅殺於劍武,滅掉這個禍源,馬世光才有可能與商宇晴成婚。
剩下的只能聽天由命了,能殺就殺,不能殺就溜之大吉。只要不留下任何痕跡讓馬世光為難就好了。
風廉將自己的計劃說與馬世光聽後,馬世光立即拿出星圖,點了一個位置,說道:“我們在這裡截殺周氏兄弟,之後返回這裡截殺七長老。如果速度夠快的話,其他人也剛好到達馬嵬亭。
“一旦會面,他們肯定意識到出了問題,要麼分散離去,要麼一起查探。如果是前者,我們就在這裡截殺五長老,如果是後者,我們就放棄。”
風廉不解地問道:“那於劍武呢?殺了他才是關鍵。”
馬世光冷聲道:“我要親手殺了他,因為我爺爺中的就是他從魔界帶回來的琉璃散。”
風廉知道這種毒,它和風廉以前經常使用丹藥變毒藥的手法一致。它不以任何毒物煉製,而是用藥材煉製,之後以含有金屬性的靈氣催發毒性,讓整個識海凝結成琉璃狀,之後自然破碎。凝結和破碎的速度取決與中毒者吸收金屬性靈氣的量。
而魏家家主所修煉的就是金屬性靈氣。
風廉搖頭道:“不行,再大的仇恨你也不能讓自己陷於萬劫不復的險境,因為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親人,還有商宇晴。這事讓我來幫你做。”
風廉沒有提出讓他拿著這些證據去告發於家,因為他知道,馬家的頂樑柱已經塌了,所有的冤屈他們都只能咽回肚子裡去,沒人會給他們撐腰。
馬世光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緊緊抱住風廉。只有這個擁抱,才能將他內心所以感激的話替代。
之後他們一起前往周氏兄弟必經的幾條路途查探地形和環境。
確定伏擊位置後,馬世光立即用秘法聯絡商宇晴,讓她明天上午在周身兄弟離開宗門的時候,想辦法拖住周坤半個時辰以上。
三人趁著夜色,檢視完所有反擊位置後,回到伏擊周氏兄弟的山谷,風廉一從李梓嫻背上躍下,就開始佈置法陣。
他手上有無數高等級靈材,馬世光的也不少,佈置的法陣雖然簡陋,但威力不凡。
馬世光看著風廉忙碌的身影,突然有些哀傷。某一天,風廉解開他自己潛意識裡自主封印的記憶,又該如何面對青梅竹馬的夢潔?
他深知風廉對夢潔的感情,也知道夢潔對風廉的感情。就是與夢潔一路同行,他們的感情才催發了自己和商宇晴的感情。他內心真的很感激夢潔,只是他實在想不通,夢潔為何會親手殺了風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