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全都瘋了(1 / 1)
不過半個時辰,煙雲谷主城已經變成一片廢墟。所幸前面老瘋子和風廉那一掌提醒了下方的人,大部分人都已經離開,否則這一會下面已經堆滿屍體。
風廉和骨踏天地恢復速度極快,已經回到巔峰狀態。老瘋子和李梓嫻也只是止住傷口的流血,在丹藥地幫助下,他們的皮外傷至少還需要十天半月才能完全康復。
至於內傷,哪怕老瘋子是仙級煉藥師,不斷靠丹藥療傷,依然需要十年八年才能完全恢復,否則想都不要想。
光悅大帝不敢再讓自己的徒子徒孫上去送死,煙雲谷已經承受不起任何損傷。
畢竟是大帝巔峰的真神,與宗門內地十幾個封神強者聯手,面對三十幾位大尊以上地對手,還能戰得旗鼓相當。
他現在已經決定放棄藍垣,再好的東西,得有命享受才行,可是千嵐這個殺千刀的傢伙,竟然讓他無法將藍垣丟掉。
恢復過來的風廉,負面情緒不僅沒有消散,在嗅到四周濃郁的血腥味之後,反而愈加的濃郁。特別是回想剛才自己和老瘋子被光悅大帝狂虐,更是怒火熊熊燃燒。
“我不要藍垣,我只要光悅的命!”風廉大喝一聲,骨刀劃出一道黑光,直劈向光悅大帝。
“回來,你先恢復傷勢!”
老瘋子和千嵐想要攔住他,已經來不及。他們兩人的想法就是讓對方先行消耗,後面再做打算。誰料風廉這麼沉不住氣,自己衝了上去。
搶奪藍垣的修者自然希望有人幫他們消耗光悅大帝,見風廉衝過了,很“配合”地閃到一邊,先行去收拾煙雲谷的其他強者。
光悅大帝手中的長劍剛劈碎風廉襲來的刀氣。他本人已經到了自己面前,又一刀劈向他腦門。
光悅大帝再次架住骨刀,口中吼出一個“嗡”音,音波直衝風廉的識海。
但是預想中風廉會識海翻騰,痛不欲生的情況並沒有發生,倒是他的身體被音波劃出十餘道傷口。
“怎麼可能?”光悅大帝驚訝地自語道。
風廉冷笑道:“你覺得不可能的事情太多了,就如我現在要取你性命,你肯定也覺得不可能,但我要讓他變成可能!”
作為神識體,識海的確是最脆弱的地方,但是風廉識海中有著鎮域石、生命樹、異域魂印,還有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東西,有形無形中讓他的識海防禦力強大了無數倍。僅靠音波攻擊,就想擊垮他的識海,幾乎不可能。
風廉再次舉刀劈下。光悅大帝也被他給激怒了,放棄了防禦,長劍直刺風廉的眼睛。
就在雙方都要擊中對方的瞬間,兩人又很默契地放棄進攻,化解對方的攻擊。
刀劍相交,發出一聲巨響。光悅大帝倒退了數十米,但是風廉卻倒飛上千米。
以他的實力,跟光悅大帝還是差得太遠,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這不是靠怒氣和不理智慧填平的。
“小瘋子,你回來,別上去送死。”千嵐衝上來阻攔風廉。
風廉看著自己糜爛的雙臂,殺氣更濃,毫無情感地說道:“你讓開,否則我先殺了你。”
千嵐看著風廉,說道:“你先將剛才吞噬的神識體煉化乾淨,否則很容易走火入魔。”
“不需要,我現在很清醒,你讓開。”風廉渾身血氣凝出一條條拇指大小的血龍,在他身邊不斷飛舞。像是一尊被萬蟲吞噬的軀體,不僅沒給他增加任何美感,反而讓人看得毛骨悚然。
聽著風廉毫無情感,但很堅決的話語,千嵐咬著嘴唇,最後還是給他讓道。
“啊!”風廉仰天長嘯,如天魔降世。無名心法瘋狂運轉,頭頂出現一個逆轉的旋渦,將周圍數十里內,原本稀少的精氣聚攏到身邊。
“不可能,怎麼會有逆轉的旋渦,這是什麼心法?”
“旋渦彙集的是精氣,見鬼了,沒有精氣,我們還怎麼打?”
“你沒說錯,神識體就是鬼,你就是真的鬼。可是現在的鬼這麼強悍了嗎?居然能修煉吸收精氣的心法。”
“殺了他,奪取他的記憶碎片,說不定能得到心法。”
“你要覺得能過得了瘋子和千嵐大帝那一關,不妨去試試能不能殺了他。”
……
眾人的議論,一一傳人風廉耳中,他身上的殺氣愈來愈濃烈,他張口一吸,將整個旋渦吞入口中。
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這是什麼情況,居然有人,或者說有鬼能吞噬精氣旋渦。風廉身上的殺氣和血龍已經凝成一把把血刀,準確無誤地向著他們飛去,
“你真不要命了,這個時候你還敢挑釁我們。”
“這是什麼功法,怎麼阻擋無效?”
“直接攻擊識海,這又是什麼鬼功法?”
“這是最強殺氣,趕緊固守心神和識海……”
……
殺氣血刀力量沒有耗盡之前根本不可能消散,所以對於低階別的修者,穿過他們身體之後,如果力量沒有消散,還會繼續穿過第二個身體。
說是血刀,其實並不準確,血刀有形,卻不是實體,而是凝凝結到極致的氣體。無視一切實體防禦,只能用凝結到同等程度的魂力護盾阻擋,但是在場的有幾人能達到這個高度?
殺氣血刀傷的不是身體,而是識海。
場面瞬間一片混亂,風廉的殺氣血刀,融合了龍族的血氣之後,殺傷力已非昔日可比。在場的除了幾位真神和大帝高階以上修者,其餘人只要觸碰到血刀,都捂著頭滿地打滾,痛苦不堪。
最慘的就是煙雲谷的弟子,他們人多,而且大部分等級不高,僅靠光悅大帝和另外六名大帝高階,根本沒法保護那麼多人。一把血刀擊穿一名大君級別的偽神,至少還能將一名武祖的識海毀掉。
風廉這一擊就殺了兩千多名煙雲谷弟子,重傷的至少一千人。
空氣中滿是各種各樣怨恨、不甘、憤怒、絕望等等負面情緒的神識碎片。
風廉的頭頂又出現一個精氣旋渦,將那些神識碎片全部聚攏,又一口吞下。
這一下,真的激怒全部修者,如果他不吞下那些神識碎片,這些人還有重生的可能,現在他們的生命印記已經在這個世間被徹底抹去。
十餘名大帝幾乎同時出手,風廉的身體如狂風中的落葉,瞬間倒飛數千米,一路血肉散落。
如果不是骨踏天祭出骨盾擋在他身前,加上老瘋子和千嵐一起凝力撐住護盾,替他擋住大部分攻擊。不然這一擊,別說肉身,他的神識體都要被轟成渣。
風廉在半途中身體已經變成一具骨架,連頭顱的血肉都所剩無幾,幸好那枚魂印護住神識體,否則神識體都要被擊傷。
心臟處的九幽冥炎變成一顆拇指大小的火苗,搖曳不定,似是隨時都可能會熄滅。
李梓嫻飛過去,接住他掉落的身體,已經哭成淚人。
“敢傷我兒子,你們已經成功激怒了我!”老瘋子渾身氣息暴漲,還沒完全癒合的傷口再次迸裂,鮮血奔流不止。
他抬起玉白色的手,整個空間的氣息似乎都被抽空,化成一隻數百米大的巨掌,向著出手攻擊風廉的那幾人拍去。
“轟”的一聲巨響。那幾人聯手接住了這一擊,但是口鼻都有鮮血湧出,想必也受了不輕的傷。
向四面八方散溢的氣流,現成一個個筆直旋轉的龍捲風,又將煙雲谷的眾弟子攪得七零八落,這一擊,不知道又有多少煙雲穀子弟隕落。
光悅大帝仰頭悲愴地怒吼:“這是藍垣惹的禍,還是天要亡我煙雲谷!煙雲谷弟子,你們散去吧,今天我要殺光這些人!”
光悅大帝此時的殺氣跟剛才風廉身上的殺氣一樣濃烈,只不過他的殺氣沒有凝成實質。
一名大帝巔峰的真神暴怒,那殺傷力只能用毀天滅地來形容。隨隨便便一擊都能將大地撕裂出一道千餘米長,數十米深,數十米寬的溝壑。
沒一個人敢靠近他,更別說去阻擋他。連老瘋子和千嵐都能躲多遠是多遠。
千嵐湊到老瘋子耳邊問道:“瘋子,現在怎麼辦?”
老瘋子咬牙切齒的說道:“殺了那幾人,敢對我兒子動手,決不能放過他們。還有藍垣,你叫我過來的目的就是它,不能就這麼放棄。”
千嵐吐著舌頭說道:“不好意思呀,讓你受這麼重的傷。”
老瘋子無所謂地說道:“我很久沒受傷了,久不久受點傷,還能提醒自己,我還活著,挺好的。我這裡不需要你擔心,你去給我兒子護法。只要不被打攪,神識體恢復很快。”
千嵐猶豫了一下,說道:“要不我把虛靈谷召喚過來,那樣也多幾分勝算。”
老瘋子搖頭道:“不行,我還靠他壓制著斷滅,你一召喚,斷滅肯定要被巫族或者姬家收回去,那也是好東西,不能就這麼放手。”
千嵐問道:“光悅已經發瘋了,萬一他自爆,我們都得死,你……”
“你太高看他了,我萬年前就見過他,這小子比誰都怕死,你放心好了,誰都會自爆,就他只會想著怎麼逃命。”
“那你趕緊療傷。”說完他飛到風廉身邊,與骨踏天一起給他護法。
老瘋子對李梓嫻說道:“你也過去那邊吧,不然我沒法照顧你。”
李梓嫻說道:“我還是留在這裡吧,沒人給您護法也不行。”
光悅大帝並不像老瘋子說的那樣怕死,而是真的瘋了,在人群中左衝右突,像條瘋狗一樣,逮著誰都要狠狠咬傷幾口。
他每一擊都猛烈無比,震得地動山搖,空間一次次碎裂,但被其他封神修者給修補回來。場面驚險又慘烈。
也許是因為他身上散發的濃濃殺氣讓天地產生共鳴,風廉飛散出來的血肉,還有戰死的那些人,還未散去的血氣快速向他匯合。
不一會,天空被染成了血色,血氣越來越濃烈,很快就變成暗紅色的血雲,一層層地往下壓。讓人氣喘胸悶,無比壓抑。
“不好,光悅殺氣太重,怨氣太深,要引來血色雷劫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所有人更是拼命的往外跑,想躲開血雲的籠罩。
但是晚了,雷聲未至,一道道血色閃電已經從天而降,向著鳥獸散的眾人劈去。
千嵐也是大帝巔峰的真神,一看到苗頭不對,一腳就將骨踏天踢飛到千里之外。然後抱起風廉,凝出護罩,穿過傾瀉而下的血雷縫隙,向著外圍飛去。
老瘋子比誰都滑溜,早就拉著李梓嫻飛出血雲籠罩的範圍。
這裡的雷劫跟風廉在冥界經歷的雷劫可不一樣,冥界的雷劫有意識,不會大面積損壞冥界。此時的雷劫,是以最高等級的光悅大帝為標準,傾瀉而下,無差別攻擊,根本沒幾人能扛得住,瞬間有數人已經被劈得外焦裡嫩,渾身直冒黑煙。
光悅大帝不愧是真神,很熟悉雷電的執行軌跡,一次次避過直衝他腦門的巨大雷柱,還順手劈下兩名大尊的頭顱。
還把那兩名大尊的頭顱伸到雷電之中,瞬間被血雷炸得粉碎,神識體連哼一聲的機會都沒有,就已經煙消雲散。
“光悅,只要老子今天不死,以後跟你不死不休!”
“媽的,他故意引來雷劫,就想著把我們一網打盡。”
“這老東西能避開血雷,我們要不要合力先殺了他?”
……
一群剛才圍著光悅大帝殺的不亦樂乎的傢伙,現在一個個抱頭鼠竄。哭爹喊娘。
幾個真神,包括那兩名大尊級別的真神都能避開血雷,其他人都不能完全避開。有一個主修雷電之力的大帝巔峰偽神,都被血雷劈得遍體鱗傷,更別說其他人了。
光悅大帝趁此機會又擊殺了一名大帝,還不忘把對方的空靈戒摘下,真是讓人很無語。
隨著光悅大帝身上的殺氣被雷電一點點選潰,血雲慢慢消散,雷電也跟著逐漸減弱。
突然,光悅大帝嘻嘻一笑,喊道:“你們就在這裡慢慢享受這頓血雷早點吧,我就不奉陪了。”
只見他手中的長劍接過一道雷電,劈在自己的正前方,立即出現一道空間裂縫。
“想走?那也得把藍垣留下!”
一道水桶粗的血雷斜劈過來,正好將空間裂縫砸碎,虛空亂流從雷罰中湧出。光悅大帝躲避不及,被衝飛數百米。
他站定身子後,怒視不遠處那個紅髮閉眼的魁梧中年大漢,怒吼道:“燭陰,你別欺人太甚!”
燭陰大帝比他還要憤怒,吼道:“要麼把藍垣留下,要麼把你的命留下,你自己選擇。”
原本已經削弱的血雲,因為兩位真神的怒氣和殺氣,又慢慢聚攏、凝結,血雷再次傾瀉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