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天之怒吼(1 / 1)
羽人族寬大的議事大廳內,兩族地長老級以上人物,三十一名大帝中級,十二名大帝高階,七個大帝巔峰,集聚一堂。
風廉坐在主座上,兩邊是洪妍琪和蘇棲奧,蘇棲奧身邊才是古思圖。
當年風廉在獸人族與蘇棲奧有過一戰,越階挑戰把蘇棲奧逼得啟用血脈之力,差點留下永恆的創傷。
沒想到數百年前,這傢伙居然很幸運地在聖殿秘境中獲得了族長地傳承,並開啟獸人的傳承秘地,成為新的獸人族長。
他現在潛心修煉,一心要登上大帝之位。族中之事全權交給古思圖處理。今天聖子駕臨,他才從修煉的山谷中出來。
閻玀王站在風廉身後,給他安排座位死也不坐,悄悄跟風廉說,站著才有氣勢,才能給師弟撐起場面。
不管他那高大而略顯肥胖地身軀,確實很適合當守門神!
對他那些亂七八糟地想法,風廉早已司空見慣,沒有再勸他。
由古思圖和洪妍琪兩人介紹兩族的基本情況。
現在,他們的修煉環境大大提升,但是缺乏藥材和靈材,這是現在他們急需解決的問題。
風廉他們走後,外來的修者數量減少,他們能換取的資源更是少得可憐。
風廉知道怎麼回事,現在嵐煙靈界開啟,四界在籌備征伐神武大陸的事情,四處招兵買馬,過來禁地歷練的人自然少了很多。
風廉和夢潔當年給他們解除的詛咒裡面,就有擴大他們的活動範圍,但是對於兩個蒸蒸日上,人口不斷膨脹的大家族,還是顯得過於狹小。現在他們能活動的區域都不到整個太古禁地總面積的兩成,根本就是入不贅出。
不過風廉也聽到了一個意外的好訊息,就是蘇棲奧獲得族長傳承的時候,意外得到了一本關於煉器的古籍。只是獸人和羽人都不擅長煉器,他們的武器都是拿靈材直接祭煉,就像風廉的骨刀一樣,
這樣的武器更能與心神相通,使用起來更得心應手。但是威力要比靈器略差,因為祭煉的武器很難附加屬性。
只是簡單看了一眼,風廉就被驚呆了。這本古籍所講述的不是高等級的靈器,而是玄級的靈器煉製。最最重要的是,這些靈器就是組成戰陣的靈器。
那些刻印在靈器上的法陣風廉太熟悉了,當年玉朝江請葉坤悻煉製一批戰陣靈器,他就曾見過那些法陣。
戰陣,那也是風廉夢寐以求的東西,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在這裡就這麼拿到了。
風廉平復了翻騰的識海,問道:“我記得你們兩族都有血池,能否透過血池改變修者的血脈結構?”
洪妍琪答道:“簡單的更改武聖以下修者的血脈結構是沒問題的,就是需要大量的藥材和靈材,特別是血晶。一塊普通血晶也就能改造十名武祖級別的修者,雖然所用數量不高,但是血晶太難尋。”
風廉取出一塊血遞給洪妍琪,問道:“以這塊血晶,能改造幾人?”
洪妍琪捧著血晶,雙眼一落到血晶上面就移不開了,問道:“聖子,這可是品質最高的血晶,萬年難得一見呀,你捨得拿來改造血脈結構?”
風廉說道:“再貴重的東西也得有用,並用到實處才行。說吧,能改造幾人?”
洪妍琪計算了一番之後,答道:“就這一塊,不低於一萬三千人。”
風廉回頭問閻玀王道:“師兄,血晶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閻玀王說道:“我現在就能提供你三十萬塊血晶,但是要拿我需要的物質來交換,否則免談。”
風廉高興地說道:“沒問題,一定滿足師兄的要求。”
說著她看向古思圖和蘇棲奧,問道:“獸人力大無窮,而且我在你們聖殿的壁畫上也看到過你們先祖制器的畫面,怎麼會不擅長煉器?”
古思圖苦著臉說道:“我們獸人先祖確實擅長煉器,而羽人先祖擅長法陣刻印,但是受到詛咒之後,這些技能全被封印,很難再開啟。”
風廉說道:“我一會就進入絕地,儘可能地給你們解除掉所有詛咒。你們儘快打通空間通道,另外,選出三十名戰力最強的大帝,等我把這裡的事情處理完,跟我去神武大陸走一遭。”
眾人立即興奮起來,一個個毛遂自薦,要跟隨聖子出去。
風廉擺手示意大家不要著急,把星門拿出來,說道:“以後大家隨時都能離開,不急這一會。這個就是星門,你們商量一下,看看放在哪裡合適。”
洪妍琪立即說道:“就放到我們羽人的聖殿中吧,這裡絕對安全。蘇族長,古長老,你們的意見呢?”
蘇棲奧說道:“現在兩族親如一家,放哪都一樣。只是既然把星門放到羽人部落,那麼此次隨聖子出征,我們獸人就要多佔五個名額,你沒意見吧?”
怎麼可能沒有意見,但是洪妍琪知道自己已經賺了大便宜,只好裝作可憐兮兮地說道,“最少給我們留十二名額吧?”
雙方又在這個問題上爭吵了許久,各不相讓。
最後古思圖建議道:“聖子,現在我們人才濟濟,多去二十人如何,也壯大我們的聲勢呀。”
風廉說道:“只要你們開啟的臨時通道能透過這麼多人,我沒問題。”
說著風廉回頭對閻玀王,低聲問道:“師兄,我要進入絕地解除詛咒,你要不要跟著去,那裡面可是有一個強大的對手哦。”
閻玀王一看風廉的表情,立即會意,指向頭頂,問道:“你說的是她?”
見風廉點頭,他臉色一變,說道:“我叫你帶我出來是來揍人,不是來找虐,我不去。”
風廉笑道:“那我就自己去了,不要後悔哦。”
古思圖等人暫時放下爭論,護送風廉前往獸人部落的聖殿。
閻玀王內心掙扎許久,最後還是難忍內心的煎熬,屁顛屁顛跟在風廉身後。用他的話來說,就是打不打得過是一回事,敢不敢去看看是一回事。
結果閻玀王沒法進入域門,那個域門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拒絕他的進入。把他氣得直跳腳,想要罵人又不知道罵誰,即使知道也不敢罵。
風廉進入絕地中,照著記憶行走,很快就來到了石碑前。
得到了騰蛇給的傳承之後,再看石碑,風廉終於看出了石碑的不凡。不知道這是一塊什麼材質的石碑,裡面居然有一個廣闊的空間。
空間中有日月星辰,有天空大地,但沒有生命。這裡面的每一樣東西都是由無數符文組成。日月星辰、山川河流都是形態各異的符文。
風廉一陣咂舌,如此數量的符文,要耗費多少生命力,才能釋放出來?
根據騰蛇的詛咒術傳承,風廉很快就找到破解之法,他無比小心地移動著星、高山、流水等物的位置。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將大部分詛咒都給解除掉,但是有數百顆星辰和數座高山他沒法移動位置。
不是他對詛咒術的瞭解不夠深刻,而是那些詛咒術需要特殊的血脈之力,還要將血脈之力的運用到極致才能解除。
巫族的血脈,他現在已經擁有,但他現在是神識體,不能很好地運用血脈之力,所以目前還沒法解除。
風廉無奈搖頭,自語道:“下回我帶林雪憶過來,我們兩人聯手,定能解除剩餘的這幾個詛咒術。”
“你終於還是來了。”神識剛回到骨架中,身後就傳來冷冰冰的聲音。
風廉回頭一看,原本無比警惕的眼神,在見到玄女的瞬間,立即變得無比的輕柔,無比的深情。
如果讓骨踏天和李梓嫻看到此時風廉的表情,一定覺得他瘋了!
因為自從“死”了以後,風廉的表情除了冷漠就是冰寒,偶爾笑一笑,也是那麼的寒意逼人,比哭還難看。
他們肯定想不到風廉居然還有如此柔情似水的一面。
原本想要狠狠教訓風廉一頓的玄女,在與他目光相交的瞬間,識海像是被一道黑雷擊中,空白了瞬間之後,傳來從未有過的舒適感。
一股無比溫馨的氣息瞬間佈滿身體的每一根神經,讓她忍不住不斷戰慄,身體某個部位傳來從未有過的溼熱感,滾燙的液體慢慢流淌出她的身體。
風廉的感覺跟她差不多,瞬間,在他們的識海中,同時浮現一個詞,“魂交!”。
兩人同時達到高潮,又很快恢復神智。
他們都無比驚訝,怎麼可能?他們兩人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特別是風廉心裡更是難受,玄女跟自己師尊幽閻曾經似乎是情侶,可是他居然跟她魂交?心理這道坎怎麼也邁不過去。
玄女瞬間暴怒,伸手要掐死風廉,可是她的手抓著風廉脖子的瞬間,卻又無比的輕柔,根本使不上力,還讓風廉身體無比冰寒的氣息傳入識海,讓她又有一種更玄妙的美妙感覺。
她想要殺了風廉,可是這個想法敢生出,心口就無比的疼痛,無比的傷感。
玄女終於忍不住,像發瘋的母獸一樣,仰天長嘯一聲,憤然轉身離去。
那一聲長嘯,傳到九天之上,整個太古禁地,像是被無盡殺氣籠罩,抑鬱的氣息不斷下壓。
幸好閻玀王反應及時,警告古思圖等人立即釋放護罩保護弱小的族人,並立即讓骷髏大軍結陣,幫助他們抵禦這道音波,才保住了大部分族人。但是兩族被音波震碎心臟和識海,直接死亡的族人足有數萬人。
無數原本生機怏然的福地被音波掃過之後,直接變成死地。
域外某個虛空中,數千名來自神武大陸西大陸的神境修者正在全力轟擊飛向他們故鄉的億萬顆流星。
突然,一圈無比強大的音波傳來,直接震碎一千多位封神修者的識海。還有無數隕石也被那道音波擊碎。
從某一種角度來說,這一道音波,救了西大陸無數生命,因為它讓衝向西大陸的隕石群晚到了數百年。
很多域外行走歷練,夢想著有一天無敵於天下的高階修者,都被這道音波擊碎夢想,直接送回冥界從頭再來。
特別是那些域外行走的商隊,反應稍慢的都直接回歸冥界。各條域外虛空通道上,滿是各種各樣的行空舟、戰艦的殘骸。上面全是一具具外表完好,但是內臟和識海一片糜爛的屍體。
嵐煙靈界,正在混戰的各方,除了少數的封神強者,絕大多數人都沒能提前感應到這道音波的降臨,瞬間被擊殺的不下十萬人。
整個嵐煙靈界哀鴻遍野,一地死屍。
暗金地龍等人很幸運,他們剛剛回到沼澤地中,音波襲來時,沼澤地內的骨形植物自主形成防護網,保護這片沼澤。整個沼澤地的骨形植物幾乎全部被震碎,它們的犧牲,讓暗金地龍等人撿回來一條命。
凡界,仙界等六界,不是靈界,而是自然生成的古大陸,有著超強的自我防禦和自我修復能力,音波未能對這幾界造成什麼影響。
但是很多大帝級別的強者,特別是真神,都感應到了那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他們的秘境和靈界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損傷,可謂是受了無妄之災。
每一個巔峰強者都望向虛空深處,內心都湧出末日將至的想法。
六界唯一受到重創的就是以窺探天機聞名天下的各界星瞳樓,音波沿著星算師的生命線,直接穿越虛空,出現在星瞳樓內,炸得不少星算師一命嗚呼。
冥界鬼門關和輪迴之門,千萬年來第一次這麼擁擠,熱鬧。無窮無盡的靈魂從鬼門關進入,又從輪迴之門飛出去投胎轉世。
還有很多神識體被收入輪迴之門中。冥界陰面,將會迎來萬年盛世。
玄女回到骨山,快速修復在風廉面前沒有讓他看到的,如瓷器裂痕一樣的身體。
然後看向虛空深處,氣急敗壞地說道:“蘇昊儒,讓你把藥水給那個小姑娘,你到底給了誰?!”
“我這是不是自作孽不可活?”
“怎麼會這樣,到底哪個環節出了問題,為何是他,一個我一指就能捏死的卑微人族居然跟我,跟我……啊!受不了了!”
玄女先發瘋了一樣,在骨山上不斷自言自語。
她不願承認與風廉發生過任何關係,但是她的心此刻滿是風廉的影子。
她甚至怕他會因為自己剛才的失態而生氣,而惱怒。她怕他不再理會她,她怕她再也見不到他……
時光河流的源頭,幽閻和墨麒麟感應到了那道強大無比的音波。
墨麒麟譏笑道:“好像……好像是某人給某人戴綠帽了,不然不會如此歇斯底里。”
幽閻白了他一眼,說道:“當年我也就是幫女媧和伏羲的忙,才跟她接近。要是讓她看到我真實的模樣,估計要直接吐血。”
墨麒麟笑道:“也許她就好你這一口呢?據說肥一點抱起來更舒服。”
幽閻氣道:“滾一邊去,別影響我悟道。”
“我呸,你都悟了多少歲月了,也沒見你悟出個屁來!”
…………
玄女走後,風廉虛脫一樣直接坐在地上,雙眼無神。並不是因為他被那道音波衝擊成這樣,玄女傷害誰,也不會傷害他。
而是因為他不敢相信剛才的一場酣暢淋漓,深入骨髓的快感是真的,真的在他和玄的身上發生。
將來如果見面,他該如何面對幽閻,如何跟他師尊解釋……
直到識海的魂印傳來閻玀王的呼叫,他才稍微清醒過來,邁著無比沉重的步法向著域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