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黑水河谷(1 / 1)
青宗山門一戰,拉開了仙界、妖界、魔界和神界,四界聯軍入侵神武大陸,也就是凡界的序幕。
第一戰,以聯軍傷亡過半,飲恨收場而結束。但是其他戰場,聯軍勢如破竹,一舉攻克十大宗門中地石宗、龍翼宗、雲手宗和毒宗的山門,將他們地宗門弟子全部趕到總部駐地,依靠護宗大陣進行抵抗。
聯軍第二梯隊的進攻更是戰果輝煌,如食金蟻過境,不管遇上什麼,啃食殆盡,勢不可擋。
唯一受挫的是,他們進入阿門境內,遇到近百名封神修者的阻攔。這樣地陣容對於聯軍來說算不得什麼,但是這一百人中,竟然有六十多名真神修者,而且將近一半是大帝級別地真神。
統領阿門的金血原本想大幹一場,重新樹立阿門的威望,被吳韻和孟鷹攔住。
後者覺得現在即使小勝,之後將會被聯軍盯上,日子難熬。所以只是警告聯軍,不踏入阿門領地,阿門絕不率先動手。
阿門人數雖然不多,但是六十多名真神的威懾力實在太大。雙方最後達成協議,聯軍繞道而行,井水不犯河水。
現在聯軍的目的很清晰,就是想把弱小的勢力清除,最後再擊中力量對付難啃的石頭。
元老院內已經吵翻了天,可是九大元老有四人不在場,根本沒法做出決策。
無惘大君去了域外,慕楚天藉口與燭陰大帝大戰重傷,正在療傷。慕容芷芸也是藉口療傷不出面,巫族的巫千影要鎮守暗黑森林。
在場的鴻嵐閣代表,魅姬,極力要求所有成員聯合起來抗擊敵人,塵散子表示同意她的觀點。
姬家的姬文軒和姜家的姜柏希兩人卻希望等巫族的表態之後再做決定。這是他們的慣例,以防到最後巫族翻臉不認人,弄得他們裡外不是人,又被巫族狠狠欺壓一陣。
來自星瞳樓的鐘智源環顧左右而言他,說出的話全是廢話。這也是他的一貫作風,只要有決策,他都是站到人數多的那一邊,兩邊一樣時,他就隨手丟出一塊龜殼,讓它幫忙做出決定。
其實他現在也沒什麼底氣,當年玄女的怒吼,引起星瞳樓星算師的好奇,爭先恐後地想起推演那聲怒吼,結果把自己給推演死了。
現在星瞳樓已經成了一座空樓,沒剩幾個星算師,剩餘的人,沒一個是完全清醒的。
沒法做出決斷,魅姬只能聯合一些中小勢力,組成一支數十萬人的盟軍,抵抗四界聯軍。
這也是她無奈的選擇,聯軍很“照顧”鴻嵐閣,對別的勢力還有網開一面的時候,對鴻嵐閣和闢徵宗,那是絕不手軟,斬盡殺絕。
風廉在青宗一戰之後,與慕楚天進行了一場密談,風廉告知他阿門擁有星門,之後兩人達成協議。
如果戰爭達到不可控的狀況,青宗負責牽制聯軍,風廉負責將青宗弟子的嫡系家人全部移到潞城。
風廉離開青宗之後,立即乘坐傳送陣,回到聖陽城。
剛跨出域門,就看到農煊禪火急火燎地衝上來,說道:“小瘋子,你答應我的,封神之後立即陪我去一趟黑水河谷,可不能食言。”
風廉皺眉道:“現在都什麼時候了,晚幾天不行嗎?”
農煊禪急道:“就是因為在這個非常時期,我才要你儘快陪我去一趟黑水河谷,否則來不及了。再說戰火也不可能燒到阿門,你緊張什麼?”
風廉點頭道:“好吧,等我兩天,我把這裡的事情安排一下。”
將阿門的所有管理層人員召集後,風廉讓古思圖和洪妍琪儘快將他們的族人轉移到神武大陸,並讓穆勳抓緊時間演練。
之後給了計芳華一大串名單,全是他在太古禁地時收下的四界“小弟小妹”。讓她儘可能聯絡他們,希望能透過他們保阿門的暫時寧靜。
這些人在太古禁地歷練了數百上千年,無疑都會是聯軍的領軍人物。
暗金地龍被他給派到嵐煙靈界,一是守護住那裡的通道,實在不行,他可能要請師兄閻玀王出來幫忙。
他的計劃是從輪迴之門出來,橫掃嵐煙靈界之後,直接攻向四界,來一招“圍魏救趙”。
二是讓他儘快將陸超澤解救出來,那傢伙被困在無根水領域已經快兩千年,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他讓葉坤悻將永定城移到百花谷邊上,一是能隨時幫助百花谷,二是那裡很偏僻,適合煉製大量靈器。
處理完一系列的事情,他才拉著母親和孟鷹的手,一起走入小院,將姜墨葉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跟他們講。
兩人淚流滿面,特別是已經白髮蒼蒼的孟鷹,更是顯得無比淒涼滄桑。
“爸媽,別哭了,不是還有我嗎?”說話的不是風廉,而是悄然來到身邊的玄羽靈。
吳韻和孟鷹看到玄羽靈,破涕為笑,而且笑得很開心,很滿足。弄得風廉一頭霧水。
如今阿門進入天門的人基本都回來了,唯獨林雪憶一直沒有訊息,風廉也只能乾著急。不過想想此時正是亂世,讓她在天門中悟道也是不錯的選擇。
次日,風廉就與農煊禪悄無聲息地離開聖陽城,向著黑水河谷飛去。
黑水河谷位於神武大陸中部,黑水河東岸。被修者稱為死亡河谷,因為進入其中的人,無一生還。
要不是看在農煊禪對自己還不錯,還幫他修復了鏡歿,風廉才不會傻呵呵地跟他到這種地方找死。
還未到黑水河谷,映入眼簾的是一座高山,高山像是被一劍劈成兩半,一半在黑水河東岸,一半在西岸。
農煊禪說道:“上面就是你父親當年以一人之力,擊殺數千封神修者的斷魂崖。”
風廉看著草木濃郁的斷魂崖,問道:“我想上去看看,你有意見嗎?”
農煊禪笑道:“正合我意,我一直都很想上去看看,沒機會,也沒那個膽子,現在已封真神,底氣也夠了。”
時間是最好的療傷藥,歷經數千年,斷魂崖已經沒有往日頹敗的跡象,而是一副生機勃勃的樣子,各種奇花異草遍地都是。風廉隨手都能採到十幾株仙級藥草。
不過這不是他此行的目的,而且藥草中含有一些未曾散去的毒性,用來煉藥確實不是明智之舉。
站在斷魂崖上,心中湧起莫名的滄桑感和失落感。彷彿縱身一躍,就能得到解脫。
風廉問道:“如果我不在站在你身邊,你一個人站在這裡,有何感想?”
農煊禪沉吟了一會,答道:“估計會跳下去吧,感覺一落下去,就能天地任我遨遊一般。”
“要不,咱們試試?”
“算了,我可還沒活夠,你也不能跳,要跳也得等到你陪我從黑水河谷出來再跳。”
正要轉身離去,風廉突然感應到一絲異常的波動。他小心翼翼地釋放出一縷縷神識,去感應那些微小的波動。
突然,四面八方的氣息向著風廉匯聚,最後凝成一個儒雅中有些痞氣的青年男子,他看著風廉,一笑,立即讓人覺得此人很猥瑣。
“兒子,你來了。”青年男子笑嘻嘻地說道。
“告訴你媽媽,爸爸不會先走的,要死也得拉上她,免得她一個人留在這世間孤獨。
“你既然回到了這裡,那就說明你已經成長起來。如果你想爸爸了,就去冥界的流雲宗,把這顆魂晶交給你大伯,換回我被封印的神識,爸爸就會回來看你。”
說完,虛影消散,凝成一顆拇指大小的魂晶,落入風廉的掌心。
“流雲宗?”這是風廉第三次聽到這個名字,一次是在母親那裡,第二次是在千嵐那裡。
看來父親真的來自流雲宗,而且出自碎裂域,也就是冥界的陽面。難道自己的先祖就是守墓人?
那麼守護的結局是什麼,是“天”的人口清除計劃?還是女媧娘娘億萬生靈的血祭?
風廉使勁搖晃了一下腦袋,驅除掉那些疑問帶來的陰影,這些問題不是他現在能瞭解和解釋得清楚的事情。
連生於同一時代,並且有過無數交集的玄女和朱天都沒能有答案,他在這裡胡思亂想什麼?
農煊禪見風廉恢復常態,問道:“怎麼樣,還要繼續在這裡逗留嗎?”
風廉道:“不用了,我們走吧。對了,你在碎裂域的時間很長,有聽說過流雲宗這個宗門嗎?”
農煊禪搖頭道:“沒有。你不瞭解碎裂域,那裡是一個大世界的無數碎片拼接而成,你當年所處的位置也只是一個小碎片。別說我只在那裡呆了幾十年,那些一輩子在那裡的封神強者,估計都走不到萬分之一的位置。
“碎裂域為何這麼吸引神武大陸的強者前去探索,就是因為那些大陸碎片,每一塊都有不一樣的大道法則,如果能感悟三五個大陸的大道法則,想必突破神境都不是問題。”
風廉又問道:“你現在還有什麼方法進入碎裂域嗎?”
農煊禪苦笑道:“要是能再次進入,我還需要你陪我來這個鬼地方嗎?我在碎裂域那些年,感應到碎裂域並不如表面的那麼平靜,似乎每時每刻都有無比強大的存在在戰鬥……”
聽著農煊禪一番言論,風廉暗自點頭。他沒有告訴農煊禪碎裂域其實就是冥界的陽面,也沒告訴他,那裡埋葬著無數太古時代的大神。
但是農煊禪僅憑自己的感覺,就能推斷出一個離事實不是很遠的結果,所謂的天才大概指的就是他這一類人。
數日後,兩人終於進入黑水河谷。
黑水河谷上沒有一棵大樹,全是灌木叢和雜草,到處都是水窪,更像是一片沼澤地。日光下,能看到漂浮在上方的彩色顆粒,那可全是毒霧。
伸出手指輕輕觸碰一粒粉塵,號稱百毒不侵,身體無比強悍的風廉,手指立即開始潰爛。
他緊皺眉頭,問道:“現在可以說了嗎?讓我陪你進入黑水河谷的目的是什麼?你要不說,我真沒膽子進入其中,那些毒霧都夠我受的。”
農煊禪說道:“你有知道神武大陸上的四大家族嗎?”
風廉點頭道:“另一個就是你們農家,好像是背叛了神武大陸,所以慘遭滅絕。我知道的也就這些。”
農煊禪說道:“黑水河谷中,有一塊可以證明農家清白的玉簡,我必須將他取出來。但憑我個人,做不到。我需要你的極致靈炎焚燒毒霧,再借助陰陽石開啟裝置玉簡的箱子。
“我只取走箱子裡面的玉簡,其餘寶物隨便你拿,就當是此行的報酬,如何?”
風廉問道:“四界聯軍入侵神武大陸,跟你們農家有沒有關係?”
農煊禪說道:“跟農家有沒有關係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跟我沒有半點關係。”
風廉自嘲道:“跟你有關係又怎麼了?我瞎操什麼心,走!”
農煊禪拿出一個司南儀,負責指路。風廉釋放出極致靈炎,不斷焚燒那些毒霧。兩人並肩走入黑水河谷。
也不知道走了多遠,突然,從一窪水潭中蹦出一個長著青蛙身子,卻有著人頭的怪物,長舌吐出,直接將農煊禪的護罩擊穿,差點直接傷到他的身體。
農煊禪避過這一擊,看清那頭怪物的模樣後,哭喊道:“伯父,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人面青蛙並未理會他的喊叫,蹦入泥潭中。不一會又從另一個泥潭蹦出,再次偷襲。
不到半個時辰,風廉和農煊禪兩人的周圍已經有上千只這樣的怪物。有的是人面蛙身,有的是蟲身,有的是蜘蛛身……總之什麼形態的都有。
農煊禪每見到一個出現,都忍不住大喊一聲,“大哥”,“六姨”,“五叔”……
似乎眼前的怪異生命都是他家親戚一樣。
風廉問道:“我們該怎麼辦,你家親戚的攻擊力超強,我可扛不住他們這麼肆無忌憚的攻擊。”
此時他身上有著六七道劃痕,這些毒物沒能傷到他身體,但是他的衣服和甲冑“飛天”出現了點點斑紋,不斷被腐蝕。肌膚也出現瘙癢的感覺,那是開始中毒的跡象。
農煊禪雙眼赤紅,烏髮向天揚起,大吼一聲,“天道不公!鴻嵐閣,闢徵宗,我與你們不死不休!
“殺,全殺了,就當我給他們解脫吧!”
說著他甩出十幾顆雷暴珠,直接投入到泥潭中。
一聲聲沉悶的聲音從地下傳來,大地不斷顫抖……
不一會,黃色的泥潭變成了血紅色,腥臭味佈滿整個黑水河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