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賜你等死罪(1 / 1)
迷霧中,黑袍男子帶著老者悠然前行。
古戰場浩瀚廣闊,其中有無數陰屍,但也有不少寶物,特別是枯骨陰魂蘭。
黑袍男子並不急著去找微塵真水珠,而是在戰場上四處閒逛。
偶爾感應到枯骨陰魂蘭的氣息,他就會上前採摘。
“何多言,你這幾日似乎有些心神不定,發生什麼事了?”黑袍男子忽然開口道。
身後的老者身子一顫,連忙上前道:“屬下心繫秘藏,故而難安,這幾日來,宗主一直沒有再進入虛空夾層,也不知其他大宗師有沒有找到上古秘藏?”
“哪有那麼容易?”黑袍男子淡笑道。
地底通道開啟至今數月之久,早就有大宗師進入其中,但至今,古戰場內也沒有出現大的動靜。
“若是本座猜的沒錯,上古秘藏一定在古戰場最危險的地方,”黑袍男子抬頭望向遠方,“最危險的地方,當然就是陰氣最濃郁的地方,也就是古戰場的最中央。”
“宗主,您既已想到,為何不先去取走秘藏?”老者好奇道。
“嗯?”黑袍男子頓時一沉,“本座行事,何時輪得到你來指揮?”
見黑袍男子發怒,老者嚇得連忙跪下,“屬下心繫秘藏,以至於言語冒失,還請宗主寬恕。”
他這副模樣,若是讓別人看到,一定心中不解。
身為堂堂七階巔峰王者,即使是宗派弟子,依舊有其傲骨,輕易不會下跪,面對大宗師,也大多隻是躬身行禮。
但黑袍男子在陰蠱宗積威已久,素來不容門下違逆,所以老者才會如此畏懼。
“罷了,起來吧!”黑袍男子揮手,“你既然問了,本座告訴你也無妨。”
“古戰場上死氣如此濃郁,連八階陰屍都有不少,虛空夾層內更是生存著四頭九階陰屍,你覺得那戰場最中央,會是什麼?”
“九階陰屍?”老者想不到其他。
九階陰屍已是通靈陰屍的極致,再往上,便是天劫。
若是人妖兩族,或許還能經歷九死一生,渡過天劫,踏入玄境。
但通靈陰屍乃是邪祟,不容於天地,其所承受的天劫,是尋常生靈的百倍,根本沒有絲毫闖過去的希望。
“依本座看,古戰場中央,有一具上古大能的屍體,即使只有九階,實力也遠遠超越任何通靈陰屍,在它面前,我等即使聯手,恐怕也無法對抗!”黑袍男子猜測道。
“上古大能?”老者心中茫然。
九階陰屍,本就是煉體一脈的玄境尊者死後所化,比尊者還強大的存在,會是什麼?
黑袍男子長嘆口氣,有些太遙遠的事物,告訴何多言也沒用,反而亂了他的心。
他曾在界外虛空深處,見到一位玄境尊者講道,也是那一次,黑袍男子才知道,玄境之上,有更可怕的存在。
眼前的上古秘藏,以一座殘破世界為秘境,顯然不是玄境尊者所能做到,唯有更偉大的生命,才能有如此大手筆。
黑袍男子的心思,老者不明白,但眼見著越來越接近微塵真水珠所在,老者心中有些焦急。
微塵真水珠乃是塵光殿至寶,若真的被帶入武帝秘境,一定在琉骷身上。
而他進入秘境第二層前,已經派遣蘇墳前去斬殺琉骷,以蘇墳的實力,再加上誅魂刺,只要計劃得當,沒道理會失敗。
可若真的成功了,此刻手持微塵真水珠的,不就是蘇墳?
一想到宗主見到蘇墳,明白其中的原委,會何等暴怒,老者就忍不住流下一身冷汗。
同門相殘,在陰蠱宗不奇怪。
可琉骷和蘇墳都是最精英的弟子,又凝聚元氣神魂,日後是宗門的支柱,何多言卻派遣蘇墳對付琉骷,如此行徑,以宗主的脾氣,說不定會一巴掌拍死他。
就在老者的忐忑不安中,黑袍男子與秦軒等人越來越接近。
終於,他們只相隔萬丈距離。
“微塵真水珠,不知被塵光殿主交給了哪個弟子?”黑袍男子的神識探出虛空夾層,落在秦軒等人身周,剎那間,他的眼中溢位殺機,“混蛋,竟敢殺本宗弟子,搶本宗至寶。”
黑袍男子揮出一道元氣,直接裹著何多言破開迷霧,向萬丈外飛去。
以大宗師的速度,即使被秘境天地壓制,依舊快的不可思議,僅僅幾個呼吸,就來到一座大陣前。
大陣中,元玭宗師和秦軒面色冷峻,宗布王者和呂玲王者站在兩側,嚴陣以待。
黑袍男子神識掃過四周的剎那,他們已經察覺,並立刻將所有普通王者收入須彌戒指中,等待強敵降臨。
在這片古戰場上,遇到其他強者,絕不是什麼好訊息。
此地迷霧陣陣,又被神秘力量遮掩神識探查,對方若是殺了他們,沒人知道是誰幹的。
“元玭道友,來人真的是大宗師?”秦軒臉色嚴峻。
“絕不會有錯,”元玭宗師緊緊握著玉珏,元氣波動如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他已將規則之力催動到了極致,“宗師的神識再強,也不會超過百丈範圍,而那道神識一掃而過,你的金光神目卻看不到對方身影,顯然此人遠在數百丈之外。”
“他一定是藉助虛空夾層,將神識範圍擴大百倍,能做到這一步的,只有大宗師。”
“會不會是一位九階皇者?”宗布王者問道。
“若真是九階皇者,老夫反而安心了!”元玭宗師冷笑,“就怕不是。”
整個西北大陸上,一共才幾個皇者,每一位都是絕世存在,以皇者的身份,根本不屑對一群七階王者下手,那是丟了自己身份。
即使如元玭宗師這樣的普通宗師,在九階皇者面前,也得戰戰兢兢。
更何況,九階皇者也不會為了區區枯骨陰魂蘭,而去動手廝殺,界外虛空深處,多的是更好的靈藥奇物。
九階皇者神識一念,便能覆蓋方圓十萬裡,尋找靈藥對他們來說實在太容易了!
元玭宗師話音未落,一道黑色身影便出現在大陣外。
看到那充滿戾氣的面孔,元玭宗師臉色頓時一變,“陰蠱宗宗主,煉殺生。”
“元玭,可真是巧得很,我們竟然在這裡相遇,”黑袍男子嘴角微微翹起,“當年本座對你多番邀請,你也不願來做客卿,今日本座再問你一句,是否臣服?”
“臣服?”元玭宗師眼睛眯了起來,“煉宗主,你在開玩笑嗎?”
臣服,可不是邀請。
當年陰蠱宗邀請他去做客卿長老,終究還是上賓,在陰蠱宗內,除了宗主之外,沒人敢怠慢他。
但若是臣服,那就是徹底的奴僕、下人,別說他元玭,就算是普通王者,也未必能接受。
“本座當然沒有開玩笑,”黑袍男子瞥了其他王者一眼,在秦軒身上停留一剎那,又忽略過去,“殺本宗弟子,搶本宗至寶,此乃死罪,今日你若不臣服,便只有死路一條。”
“殺陰蠱宗弟子?”
元玭宗師眼中閃過疑惑之色,還不待他解釋,秦軒踏步上前,“煉宗主,殺你們陰蠱宗弟子的人是我,搶走微塵真水珠的也是我,與他們無關,這筆賬,跟我算即可,放他們走。”
“你是什麼東西?區區一個六階武者,也配跟本座開口。”
黑袍男子不屑的掃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