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操碎了心的老爺子（1 / 1）
“當年的事情，以你現在的情況，知道的太多，並沒有什麼好處。雖然說出來你或許無法接受，但我還是隻能說，當初把你放在孤兒院門口，是因為迫不得已。”
“你不用想的太多，我的一身醫術都已經傳給了你，也應該知道，以我的醫術，絕不可能是因為你身體的先天不足而拋棄你。”
“這件事情將來你終究會找到一個答案，到時候，我相信你也一定能夠理解我們的苦衷。”
老爺子沉默了片刻，給了趙凡一些消化的時間，目光真摯的看著他輕聲說道。
“我的親生母親是誰？她在哪裡？為什麼這麼多年，一次都沒有來看過我？”
心裡是否能夠接受是一回事，但是趙凡心裡清楚，老爺子並沒有什麼對不起他的地方。這麼多年，雖然沒有挑破那層窗戶紙，但是他對自己的疼愛，無時無刻都能夠感受的到。
“我也不知道你的父母現在在哪裡，但是我相信他們肯定是愛你的，你不要怨恨他們，如果有一天你們能夠相見的話，我相信他們一定會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
老爺子輕輕的搖了搖頭，臉上閃過一絲悲慼，語聲蒼涼。
“我的父母？那你……”
“我是你的祖父，你的父親是我最小的一個兒子。”
老爺子看到趙凡徵詢的眼神，輕輕點了點頭說道。
房間裡再次陷入了寂靜，趙凡沉默了許久之後，才開口問道：“他們是死了嗎？”
“我不能確定，這些年我也一直在尋找他們，有一些訊息，但是並不準確。如果有一天能夠確認的話，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老爺子臉上悲意更濃，如同夢囈般輕聲說道。
“那，所謂的天龍院，還有天龍院下八大院，是屬於趙家的勢力嗎？”
趙凡看到老爺子的神色，心中也是有些不忍，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下去，深深了吸了口氣，轉換了話題問道。
“可以說是屬於趙家的勢力，因為每一代天龍院的院主，都是趙家的人。但是可以說不是趙家的勢力，因為除了天龍院主之外，趙家其他人任何人實際上和天龍院沒有任何的關係。”
老爺子倒也沒有多少詫異，臉色變得有些嚴肅，沉聲說道。
“這是為了天龍院的傳承，也是為了趙家血脈的延續。”
“只可惜君浩他們不懂，弄的天下皆知天龍院和趙家的關係，是福是禍，將來還真是說不清楚。”
“你父親在的時候，他們以為我是偏愛小兒子，要把天龍院交到他的手上。而他們現在對你又動了心思，依然還是衝著天龍院而來的。”
老爺子眉頭緊皺，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每一代？這個勢力不是你建立的嗎？”
趙凡也是疑惑更深了，既然老爺子名叫趙天龍，而這股勢力的名字又叫天龍院，他很自然的就覺得這股勢力是老爺子建立的。
“天龍院早在戰國時代就已經初具規模，嬴氏取得天下之後，我們趙家祖先被流放到西戎，一開始的時候天龍院是為了趙家復國而存在的。”
“不用我多說，你也知道所謂的復國終究是沒能實現，但是天龍院卻一直傳承了下來。到後來，天龍院受到了墨家思想的影響，尊崇‘興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的理念，一直傳承至今。”
“興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的理念，現在早已經淡薄了。經歷無數歲月逐漸形成的八大院，早已經是各自為政。”
“最為可笑的是，我們現在的敵人，認真的說起來，都是自己人。比如說上一次讓你身中蠱毒的廣南巫蠱村，在很久之前，就是屬於天龍院下的巫神院。”
“不過這種底蘊，或許無法動盪時局，但是對於某一個人或者是某一個家族來說，依然是無比恐怖的力量。道門、佛門、密宗、還有諸多傳承之中，有很多人還遵循著心中的理想，等待著趙家天龍的召喚。”
趙凡知道老爺子依然還有所隱瞞，而且說的很是簡略，但是即使是如此，他仍然能夠感覺到天龍院的強大。
除了釋、道、儒這樣的大教之外，有多少勢力都在歷史的車輪碾壓之下變成了塵埃？可是天龍院卻從戰國時代一直延續到了現代。
雖然他在歷史的記載之中從不顯山露水，但是能夠存在下來，本身就是一種實力的證明。
現在的人或許無法理解，但是在封建的時代，龍這個字，豈是隨便能夠使用的？
皇帝自稱真龍天子，你起個名字叫天龍院，想幹啥呢？
興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
這句話可不是一個田間地頭的老農扛著鋤頭望著天說說就完事兒的，就算是作秀，如果沒有什麼實際行動的話，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多人跟隨？
以天龍院取名字的這個尿性，趙凡甚至猜測很多歷史大事之中，都有著它的影子，說不定有幾個皇帝都是交代在這股勢力的手裡。
趙凡現在就已經接觸到了玉松這個道士，算是道門中人，也不知道這傢伙和所謂的天師院有沒有關係。還有在天元寺見過的緣覺和尚，這個算是佛門，雖然這人沒有明說，但是現在想來，估計很有可能就是佛門金剛院的人。
因為向德勝的原因而接觸的何家兄弟，一個蠱毒就弄的趙凡欲仙欲死，背後的巫蠱村自然也是非同小可。
這些還只是趙凡在短短半個月時間裡的所見所聞，這些人也都是偶然遇到，還只是在西陵市和省城兩個地方這麼小的範圍裡。
這麼簡單就能見到這麼多和天龍院有關聯的人，那天下有多少人和天龍院是有著關聯的？
所以不管天龍院是如何存續下來的，實際情況絕對要比老爺子說的要厲害很多。
“天龍院的人，就為了這麼一個理念，就能凝聚這麼悠久的歷史而不散？”
想到這裡，趙凡心裡一動，抬頭看向老爺子，眼中帶著質疑。
“你現在接觸這些，還為時尚早，知道的太多，反而是自尋煩惱。努力的提升實力吧，等到有一天你達到了化境的修為，我就會告訴你天龍院存在的真正意義。”
說了這麼多，老爺的心緒也平靜了很多。聽到趙凡問題，看向他的目光帶著幾分讚賞，也頗具深意，但是終究沒有完全解開他心中的疑惑。
認真的說起來，老爺子說的這些東西，終究只是印證了一下趙凡之前的一些猜測，實際上對他來說，意義並不是很大。
他現在能確認的有兩件事情，首先，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和京城趙家有著血緣上的關係。而朝夕相處多年的師父，正是他的親祖父。
第二，天龍院這股勢力很龐大，京城趙家的人很想掌握在手裡。即使是老爺子沒有明確的說要交給趙凡，但是在西陵市這個小地方陪伴了他十幾年的時間，不管怎麼樣，趙家都已經把他當成了攔路石了。
老爺子已經發了話，不允許趙家的人再為難趙凡。
但是人老成精，趙家那些人也都是他在子孫後代，他怎麼會不瞭解？
趙家勢力強大，擁躉眾多，和韓慶勝說的一樣，只要他們想對付某個人，甚至不用說出來，就有很多人能看懂他們的眼神。
沐清雅前往京城的日程已經確定了下來，就在三天之後。
想到還沒有出發，就已經招惹到了趙家這麼個龐然大物，趙凡就是一陣陣的頭大。
“對於京城趙家，我已經發出了警告，如果他們不聽，敢再對你動手的話，你不需要再留情。”
“趙君浩是我的兒子，我瞭解他，我的話他還是會聽的。只是兒女眾多，而且我這二十多年的時間，從來沒有回過家，他們對我有怨氣，我也能夠理解。”
“梅花香之苦寒來，寶劍鋒自磨礪出，只有一次次的經歷，才能夠讓你快速的成長。這一次的京城之行，就算是我對你的一個考驗，若你能夠在京城那種複雜的局勢下保護好清雅，等你回來的時候，我會告訴你所有你想知道的事情。”
沐家的事情要解決，這次京城之行已經是個必然，老爺子能夠預料到趙凡即將面對的是什麼，但是對於趙凡的能力有所瞭解的他，倒也不是那麼擔心，反而是把這件事當成了一個考驗。
“天龍院的高手應該不少，為什麼非要把我叫回來保護沐清雅？”
趙凡這個時候對老爺子的瞭解比起之前已經有著天翻地覆的變化，所以想到的問題也就更多了起來，聽到老爺子的交代，他開口問道。
“你對清雅那孩子感覺怎麼樣？”
老爺子神秘一笑，目光悠悠的看著趙凡問道。
呃……
這個問題已經不用再問了，以前只是覺得老爺子是他的師父，所以也就沒往這方面想。現在已經確定了兩人的關係，答案就已經呼之欲出了。
老爺子這個祖父還真得是為他操碎了心，這次保護任務，或許在他老人家看來，完全就是一次別樣的相親。
“我已經有女朋友了啊，沐清雅好不好，和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趙凡興致缺缺的輕聲說道。
“有女朋友了？我怎麼不知道？沒關係，又沒結婚，還有選擇的機會嘛！”
老爺子微微愣神了一下，大大咧咧的揮了揮手，完全沒有當回事。
“你這個當爺爺的，也太不正經了一點吧，你這是在鼓勵我腳踏兩隻船嗎？”
事實擺在面前，已經無需驗證，趙凡也沒有像那些小兒女一樣的神傷很久，看到老爺子的態度，翻著白眼沒好氣的說道。
“你剛才叫我什麼？”
老爺子身體一顫，神色激動的看向趙凡問道。
“沒什麼，你估計是聽錯了。”
趙凡也沒想到這麼輕易的就改口，或許這麼多年來，他潛意識裡早就已經把眼前這個人當成了祖父看待了吧。
“叮，系統釋出隨機任務，找到並殺死巫蠱村弟子何山豹……”
系統提示音猛然響起，趙凡心裡一動，蹭的一下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