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抬棺堵門(1 / 1)
“好一招絕戶計,這個殺王興海的人,用心簡直是歹毒至極。”
“王家現在恐怕已經得到訊息了,公子最好趕緊知會一下老院主,這件事情只怕已經超出我們的掌控了。”
“王興海可以說是整個王家的驕傲,更是整個王家未來的希望。他現在因為和公子的一場比鬥而死在這裡,王家絕對會瘋狂報復,不死不休。”
“以公子現在的實力,自保應該不成問題。只是東北王家做事,從那就不是那麼講規矩了,我擔心他們會朝著您身邊的人動手。”
趙凡一直用探查緊緊盯著遠處那個神色不定的女人,攙扶著他往前走的顧伯衝滿臉凝重,無比嚴肅的對他說道。
“注意一下三點鐘方向雜貨鋪門口的那個女人,等會兒如果她靠近的話,不要給她任何出手的機會,直接絞殺。”
這些事情顧伯衝不說趙凡也知道,他沒有對他的話做出回應,而是用微不可聞的聲音低聲的說道。
悲笛殺手的目的就是殺他,費了這麼大的功夫,絕不會就這麼放手。那個女人已經發現他還活著了,而且也看得出來他現在幾乎沒有什麼戰力。
這人既然還不走,一方面或許是認為趙凡根本就無法發現她的存在,更有可能是想抓住這個絕佳的機會,再給他致命一擊。
他能體會這個女人心中的驚異,剛才那種爆炸的威力實在是太驚人了,幾輛汽車都被炸成了碎渣,一般人早就已經屍骨無存。
可是趙凡現在雖然看起來狀態不好,卻還活著,更重要的是,他身上居然沒有什麼明顯的傷勢。
這個女人在猶豫,她應該也看出了顧伯衝的不簡單,她也沒有什麼把握在顧伯衝的保護下殺掉趙凡。
顧伯衝心中一動,朝著四周掃了一眼,目光也從那個女人身上一掃而過,快速的打量了一眼。
而顧紫嫣雖然也隱藏了看向這人的目光,可是看到讓趙凡如此謹慎的居然是這麼個美貌少女的時候,臉上不知不覺的還是閃過了一絲詫異。
那個女人在他們兩人目光掃過的時候不著痕跡的就把目光轉向了別處,趙凡看著顧紫嫣輕笑著搖了搖頭。就在顧紫嫣莫名其妙的時候,就看到那個女人大步朝著集市的另一頭走去,片刻之間就已經消失的無隱無蹤。
“對不起,我沒想到這個人的感覺會這麼敏銳。”
顧紫嫣微微一愣,隨即臉上一紅,歉意的看著趙凡說道。
“這個人是個非常專業的殺手,而且有著化境的實力,只要你目光在她身上有一絲的停留,就有可能引起她的警覺。”
“你不必抱歉,把她驚退了更好。這個人已經是第二次朝我出手了,差一點就要了我這條命的人,我怎麼也得再給她一次機會,等著下次見面的時候和她好好的聊聊。”
趙凡目光冷冽,悠悠的看著那個女人消失的方向,輕輕的說道。
探查術目送著那個女人開著一臉紅色的大眾POLO漸漸遠去,不管是這個女人,還是這輛車上是所有一切細節,都已經被他牢牢記在了腦海。
到了顧家之後,顧伯衝等人哪裡會放心讓趙凡離開?
顧佩勳無比緊張的把他安排在了閣樓的客房,更是吩咐顧紫嫣親自負責照顧他。
趙凡本就被一陣陣的睏意侵襲,也沒有太過堅持,簡單的衝了個澡之後上床倒頭就睡。
睡夢中房間裡似乎有人進進出出了好幾次,一開始的時候他還用探查術看了一下。發現是來的都是顧家幾個人之後,猜到他們肯定是因為不放心才多次來檢視他的情況,也就沒有理會,放心的進入了深度睡眠。
自從練習了無名功法之後,還是第一次如此的疲累,這一覺睡的時間也是夠長。
比武結束之後回到顧家也才下午三點多而已,他這一覺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清晨。
睜開眼睛的時候,感覺胳膊上一片柔軟和溫暖。低頭看了一眼,才發現顧紫嫣斜坐在床前地毯上,雙手抓著他的胳膊,趴在他身旁睡的無比香甜。
床頭餐盤中放著精緻的飯菜,旁邊還有一碗湯藥,散發著濃郁的藥香味。
剛剛動了一下,顧紫嫣就已經醒了過來,微微愣了一下之後,才發現雙手還緊緊抓在趙凡胳膊上,俏臉瞬間爬滿了紅暈。
藉助整理頭髮的機會不著痕跡的收回了一雙柔荑,看到趙凡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真直直的盯著她的胸口。
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才發現胸前紐扣已經散開,大片引人遐思的雪白毫無遮擋的展露在了他的面前。俏臉又是一陣滾燙,微微跺腳之下慌亂的轉過了身。
“我去讓孫醫生過來幫你看看!”
顧紫嫣感覺趙凡滾燙的目光似乎還在她身上掃視著,連頭都沒敢回,嘴裡有些慌亂的說完,直接就衝到了屋外。
當趙凡看著頂著兩個黑眼圈出現在門口的孫國順的時候,也明白了床頭為什麼會有一碗湯藥了。
孫國順和趙凡也算熟絡了許多,心裡知道拜師無望,倒也是比較放得開了。仔細的檢查了一下他的身體,笑呵呵的讓一旁焦急等待的顧家幾人安心。
他其實是覺得顧家的人有點小題大做的,因為昨天下午他來替熟睡中的趙凡檢查,就發現他根本就沒什麼問題,也就是太疲憊了而已。
而顧家的人還生拉硬拽著讓他在這裡住了一晚,有點擇床的他翻來覆去一晚上基本就沒怎麼睡,大清早起來第一件事情就是來給趙凡檢查,也恰好就碰到了過去找他的顧紫嫣。
也是因為他沒有經歷太平山哪裡發生的事情,作為親身經歷者,顧伯沖和顧紫嫣總覺得趙凡和王興海那一戰,後來又經歷了那麼一場恐怖的爆炸,絕不會一點事都沒有。
閣樓小院裡氣氛十分的融洽,顧家幾個人還有趙凡和孫國順在一起吃著早餐。
可是京城趙家那邊一群人,全都臉色有些難看。
趙家所在的,是一個別墅小區。
錯落有致的幾十棟別墅各具風格,全部都是佔地廣闊,帶著前後花園,小區所在的小山後面還有一個巨大的高爾夫球場。
這個小區裡面每一棟別墅裡面住著的,都是趙家的人。
所以這裡可以說是一個別墅小區,也可以直接說就是趙家在京城的莊園。
而這個看起來無比恢弘的莊園大門口,今天早上卻被一具漆黑的棺材堵住了。
京城這種地方,早就已經實行了火化,但是棺材這種東西大家都還是認識的。
大清早的,門口就被人用這麼個東西給堵住了,放到誰頭上心裡都不會舒服。
可是趙家的人雖然一個個大口喘著粗氣,卻都在巨大的鐵門背後沒有出去。時不時有人回頭看看最中間那棟佔地面積最大的別墅,似乎在等待著什麼人。
站在門口那具棺材前方的,就是王家的當家人王穆。
他是東北王家的家主,包括京城諸多家族在內的大多數人看到這個人的時候,一般都稱呼他為王爺,以至於很多人甚至都已經忘記了他本來的名字了。
這具棺材裡面躺著的也不是別人,就是死在太平山頂上的王興海,王穆的第二個兒子。
他在知道王興海死訊之後,沒有任何耽誤的就趕了過來。那些跟著王興海上了太平山的人,在這個人面前不敢有絲毫的隱瞞,一個個戰戰兢兢將事情的始末說的是無比的詳細。
顓頊馭駿步、兩儀天心點穴手……
在太平山的時候,很多人就已經透過這兩門功夫,猜到了趙凡京城趙家有關係。而王穆作為武道中人,聽到幾個弟子說的情況之後,甚至覺得趙凡是趙家最為核心的人物,不然的話這兩門功夫也不會練的比大多數趙家的人都更為精妙。
他只有兩個兒子,大兒子早些年練功出了岔子,早已經荒廢了多年,目前甚至連一個普通人都不如。而這第二個兒子,是耗費了他大半生心血培養出來的繼承人。
當他聽聞王興海死訊的時候,感覺整個世界都已經坍塌了。直到此刻站在趙家莊園的門口,眼中依然帶著幾分絕望,而更多的就是一種刻骨銘心的恨意。
他選擇了最為決絕的方式,直接抬棺堵門,要和趙家拼個你死我活。
莊園的大門緩緩的開啟,王穆渾身氣息鼓盪,雙目如電一般的看向了大門的方向。
雖然是炎炎夏日,出來的這個人身上卻依然穿著一套輕薄的灰色中山裝,褲縫熨燙筆直,腳下穿著一雙蹭亮的黑色皮鞋。
這個人看起來有五十多歲的年紀,中等長度的頭髮梳理的一絲不苟,帶著幾絲皺紋的臉上頗具威嚴。特別是一雙精光閃亮的雙眼,似乎帶著無盡的壓力,讓人不敢逼視。
這人單槍匹馬,神色平靜的就走了出來,似乎沒有看到王穆眼中那種猶如實質的殺意,也似乎沒有看到王穆身後那眼神兇厲的近百高手。
“趙君浩,你居然單槍匹馬親自出來了,我是不是應該感到榮幸?”
王穆冷冷的看著趙家地位最高的這個人,臉上帶著淒厲和嘲弄,語氣怨毒。
“王穆,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和我們趙家沒有任何關係!”
趙君浩神色平靜的說完這句話,微微頓足,隨即揹負著雙手,轉身就把王穆晾在了這裡。似乎他出現,就是為了走到王穆面前說出這句話一樣。
王穆目光淡然的看著趙君浩剛才頓足的地方,看著堅硬的水泥地面上那兩個邊緣無比整齊的腳印,眼中閃動著瘋狂的光芒。
“好威風,好霸道,不愧是趙家的趙君浩!”
“興海的死對於我和我們王家來說意味著什麼,你應該知道。所以你就不用在我面前來這一套了,我抬著興海的棺材過來,就已經做好了血濺三步的準備。”
“那個人姓趙,用的是你們趙家的顓頊馭駿步和兩儀天心點穴手,你跑出來給我說他和你們趙家沒有關係?”
王穆滿臉都是決絕之色,腳下猛然踏出兩步,整個地面都是一陣微微的顫抖,咬牙切齒的朝著趙君浩發出了一聲如同野獸一般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