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機會(1 / 1)
站在文體館門前,匡叔將手機塞進了兜裡,他的神色如同深淵一般,陰沉而冷峻。
作為郭麗曼的手下的一員大將,匡叔久經風雨,經歷過的事情比這些還在校園裡的學生要多的多。
當他看到周文衝上舞臺抱住蘇沁時,他心裡也只是有一絲怒意而已,但當週文拉著蘇沁的手一起跑走時,他才坐不住了。
“周文……沒想到郭董隨口提起過的那個學生居然真的來到滬市了。”匡叔喃喃道,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明明郭麗曼已經警告過了,明明一個完全沒有可能來到滬市的人,居然來到了滬市,而且還站在了滬海大學的舞臺上。
匡叔感覺這一切有些夢幻。
這時,兩個人影出現在了匡叔身邊。
“匡叔,你好。”孫湃恭敬地對面前的人道。
匡叔眉頭一皺:“你是?”
“我是孫氏集團董事長孫兆坤的兒子,我叫孫湃。”孫湃低著頭,就像一個晚輩一般。
聽到孫兆坤這個三個字,匡叔的眉毛動了動,不過他的臉色依舊是一副冷漠的樣子,只是點了點頭。
孫氏集團在滬市也頗為有名,他自然聽說過。
孫湃心中也十分忐忑,他這次冒昧的來和匡叔交流,也是冒了風險。
不過現在看來,匡叔對他並不反感。
只要不反感,那就有的談。
“匡叔,蘇小姐被那個叫做周文的學生帶走,我正好和周文是一個班級的,我可以告訴你有關周文的事情。”孫湃當即說到。
匡叔這才來了興致,他眼睛瞟過孫湃身後的保鏢阿虎,淡淡道:“你想要什麼?”
孫湃急忙低下頭道:“匡叔,我什麼都不需要,我只是看不慣蘇小姐被周文矇騙而已,更何況,周文這種人有什麼資格和蘇小姐接觸。”
見孫湃的話語不似是假的,匡叔微微頷首,隨後道:“那你隨我一起過去,我正好要去見他。”
孫湃抬起頭,臉上露出喜色。
“好的。”他急忙說到,生怕匡叔反悔。
他之所以找到匡叔,也是因為他自己沒辦法快速地找到周文。
找不到周文,那保鏢阿虎就沒有用武之地。
但他畢竟也不笨,稍微一想就有了思緒。
周文既然拉著蘇沁跑了,你只要找到蘇沁就能找到周文。
在這些人裡,蘇沁最不會躲的人就是匡叔了。
果然,孫湃的猜測很對。
匡叔已經聯絡了蘇沁。
只要現在過去,再有阿虎出手,那周文必敗無疑。
而且,他還可以當著蘇沁和匡叔的面狠狠地奚落周文,何等快意。
“匡叔,周文是江北省益明市的人,現在是經濟學院經濟二班的班長……”孫湃唯唯諾諾地跟在匡叔的身後,給匡叔說著有關周文的訊息。
阿虎緊跟在後面,他上半身只有一件黑色背心,肌肉虯結,看起來很有力量感。
“周文還是班長?”匡叔疑惑道。
“哼,本來這個班長應該是我的,但是周文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居然請動了學工部的老師為他拉票,要不然他根本不可能當上班長。”孫湃氣沖沖地說著。
“小小年紀就會用手段……”匡叔心裡不由得對周文的印象更差了。
匡叔心裡回想著有關周文的情況,不過他所之甚少。
周文這種人物,根本不配入他的眼,郭麗曼也只是從益明市回來的時候提過一句。
但光憑今天迎新晚會上的表現,匡叔就已經給周文下了死刑。
居然敢當著這麼多學生的面把蘇沁帶走,不管是不是故意的,周文都要承受來自他的怒火。
“沒錯,而且軍訓的時候,周文還故意找我麻煩,還欺負我。”孫湃有些委屈地說著。
“他還因為一個女人,去武道社大鬧了一場,把不少同學都教訓了了一頓。”孫湃義憤填膺,對周文的行為十分氣憤。
匡叔聽著孫湃的話,眉頭越發的皺了起來,神色中隱隱有些怒意。
如果讓蘇沁和這種人接觸,那豈不是會把蘇沁帶壞?
“你說的話都是真的?”匡叔不太確定道。
“自然是真的,匡叔要是不信,我可以現在就找我的同學作證。”孫湃憤然道,就好像是被冤枉了一樣。
看孫湃的樣子不像是在撒謊,匡叔點了點頭,他對周文並不瞭解,現在聽了孫湃的話,已經在心裡為周文判了死刑。
“周文行事如此囂張,絕不能讓他和蘇小姐接觸,我們快走。”匡叔急切地道,加快了腳步。
孫湃心裡暗自偷笑,匡叔果然相信了他的話。
畢竟他也算是有身份的人,沒必要撒什麼謊。
“周文……嘿嘿。”孫湃偷笑著,兩個人加快了速度。
沒過多久,他們就到了文體館旁的一個花園之中,這裡正好有一個涼亭,涼亭對著的地方是一個人工湖。
夜色之下,湖面波光粼粼,偶爾還有魚兒躍出水面,耳朵能聽到撲通一聲。
涼亭邊上,兩個人影正並肩而立,望著湖面。
其中一人身材婀娜,匡叔立刻就認了出來,正是蘇沁,他快步走了過去。
“匡叔來了。”涼亭邊上,蘇沁說到,神色有些緊張。
這你就就是他們約定見面的地點。
她也急忙從邊上走了下來,周文也看了過去。
只見一個看起來有些年紀的男子正向這邊走來,龍行虎步,頗有威嚴之勢。
“這人就是匡叔……”周文心裡暗道。
周文心裡也有些緊張起來,上次他見郭麗曼沒有絲毫準備,更何況他也沒幹什麼事。
這次有些過分啊,舞臺上就把蘇沁拉走了。
這可說不過去。
周文想著是不是給匡叔道個歉,緩和一下關係,解釋一下他的衝動行為。
“蘇小姐,你沒事吧?”匡叔走過來,目光在蘇沁身上打量幾下後,詢問道。
蘇沁笑了笑道:“我沒事,周文是我的朋友,我怎麼會有事呢?”
“朋友?蘇小姐,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做朋友的。”匡叔嚴厲地道。
蘇沁聞言頓時臉色微變,她自然明白匡叔的意思。
“周文,這次的事情念在蘇小姐的面子上我可以放過你,但是我勸你一句,以後離蘇小姐遠一點。”匡叔對周文說到。
周文的神色也陰沉了下來。
“匡叔,我看蘇沁就是被周文矇騙了,這才給周文說話。”孫湃這時忽然喊道。
幾人這才發現孫湃也在這裡。
孫湃傲然地走向幾人,保鏢阿虎緊跟在他的身後。
他指著周文厲聲道:”周文,雖然不知道你用什麼方法居然能夠欺騙到蘇沁的感情,但現在匡叔已經來了,你還打算裝下去嗎?”
周文一臉懵逼,他實在搞不懂了,孫湃怎麼就過來了?
我怎麼就欺騙蘇沁的感情了?
不過他也知道,孫湃肯定又是來找他麻煩來了。
匡叔這時道:“蘇小姐,這位是孫氏集團董事長孫兆坤的兒子孫湃,他和周文在一個班級,你聽他說說吧。”
蘇沁神色氣憤道:“孫湃,周文並沒有欺騙我,我們從高中開始就是同學,我還不瞭解他嗎?”
“蘇小姐,人總是會變的,高中時候的他又怎麼會和現在一樣呢?”孫湃得意道。
匡叔這時走到了周文和蘇沁之間,將兩人隔了開來。
他望著不遠處的湖面,雙手附在身後。
“周文,蘇小姐之前那個高中算不上特別優秀,但你能在那個高中讀書,還從益明市考到滬海大學,我的確很佩服。”匡叔淡淡道。
“匡叔,之前的事情是我一時衝動,做的不對,我向你道歉。”周文藉著話題說到,不過他的態度卻是不卑不亢,沒有絲毫低三下四的意思。
匡叔聞言瞥了他一眼,道:“我聽郭董說過,你之前的成績在你們班排在倒數第一名,想必你考進滬海大學也費了不少功夫,還是有點潛力的。”
“多謝匡叔誇讚。”周文回應道。
倒是一旁的孫湃被這兩人直接給忽略了。
但是此刻匡叔正在說話,孫湃卻不敢插嘴。
“但是放眼整個益明市,你或許算的上出色,但若是放眼整個江北省,亦或是整個滬市,你所獲得的成就不過爾爾,甚至放眼整個中華大地,你更是微不足道。”匡叔的語氣逐漸冰冷。
他忽然看向周文,目光森然道:“你在益明市或許很出色,但在滬市,在這個滬海大學裡還差的很遠。”
“匡叔什麼意思?”周文心裡的緊張反倒因為匡叔的一番話淡去,面色也越發淡定。
匡叔傲然道:“你之前和蘇小姐怎麼樣,我都可以不去理會,但從今天開始,還請你離開蘇小姐,不要再糾纏她。”
蘇沁聞言頓時一愣,神色有些落寞下來。
她料到匡叔的到來會是這種結果,但沒想到匡叔一點情面都沒有留。
但是匡叔說的也很對,放在整個滬海大學裡,周文就顯得有些渺小了。
只是周文哪怕再渺小,再微不足道,別人也取代不了周文在她心裡地位置。
“匡叔,你就不能給周文一個機會嗎?”蘇沁說到。
匡叔呵呵一笑:“蘇小姐,有些機會我就算給他又如何?十年之後,他所獲得一切也不過是別人本來就擁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