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捨生取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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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師兄!陳師兄!”一群太極門的弟子急忙叫喊道。

他們走的這條路就是沿著凌波湖修建的,正常走路根本不會有人摔下去。

陳英卓結果就給摔下去了……

看到這一幕,周圍的那群武者們紛紛點頭。

“是我錯怪陳師兄了,太極門言出必行,是我輩武者的楷模!”

“這應該是武道交流會舉辦以來,第一個跳進凌波湖的人吧?這件事恐怕要傳唱好多年了!”

“我輩武者就應該像陳師兄這樣,不要亂說大話!”

眾人紛紛說到。

掉進湖水裡的陳英卓將這些話語全部收入了耳中,臉色鐵青一片。

他根本不想跳湖的!

等到那群弟子把他從凌波湖裡拉出來,陳英卓渾身溼透,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氣質,就好像一隻落湯雞一般。

“周文!周文!你小子給我等著!”陳英卓怒聲道。

說完這句話,他急忙帶著一群弟子一溜煙的跑離了這裡。

等到他們離開,一群武者們哈哈大笑起來。

“周文,你真是太壞了。”胡清妍的聲音響了起來。

她的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周文的動作她也看到了,要不是周文這一腳,陳英卓還掉不進湖水裡面。

“壞你還笑?”周文笑道。

胡清妍聞言板起了臉,道:“我才沒有笑呢。”

只是她還是掩飾不住臉上的笑意,轉瞬間笑出了聲音。

周圍的那群武者們見到事情已經結束,也沒有什麼熱鬧好看了,隨即在湖邊開始了訓練。

不過那些人也不敢在周文的旁邊訓練,都遠遠的離開了這裡。

白鶴門孫湃的大名已經傳遍觀臺山,萬一不小心得罪了孫師兄,那可就丟人了。

此刻,這裡就剩下了周文和胡清妍二人。

兩人坐在湖邊的草坪上,望著湖面。

“周文,你可真是不簡單,老師都被你迷惑了。”胡清妍微微笑道。

陳英卓此刻離開,最起碼一段時間不敢再來煩她了,她的心情也很不錯。

“我也不想這麼出名,奈何總有人不想讓我好過。”周文淡淡道。

“你為什麼會用孫湃的名字?”胡清妍好奇道。

“這不正好想起來了。”周文訕訕道。

他起這個名字也是臨時起意,哪會想到鬧出這麼大的風波。

胡清妍雙眼望著湖面,眼眸如水,一向冰冷的臉龐似乎也柔軟了下來。

“周文,雖然你實力不錯,但是太極門的實力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我的婚約是家族定下的,不可能違背。”胡清妍緩緩道。

“永珍宗和太極門聯姻,絕非你一個白鶴門可以撼動的,就算是內力大成的武者也不行。”胡清妍繼續道。

一條魚兒從湖面上跳了起來,在空中翻滾了一圈,旋即掉進了湖裡。

“胡老師,你可要想好了?”周文的語氣平靜。

胡清妍嘆了口氣,道:“魚兒從水裡來,即便是跳出水面也不過一瞬而已,終究還是要回到水中的。”

她的臉上透著一股不捨,周文可以明顯的感覺到。

陳英卓乃是太極門的大弟子,身份地位都很是可觀。

可是兩個人在一起,不光是身份地位,還有愛情。

若是沒有愛,即便是在一起也是勉強,最終免不了分開。

可是她如同水裡的魚兒,來自於永珍宗之中,始終要受到永珍宗的掌控,沒有自由可言。

看到胡清妍這個樣子,周文卻有些慶幸起來。

他的家庭只是最普通的家庭,沒有這麼多桎梏,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周文,謝謝你今天幫我,我會親自去給太極門道歉,希望他們不要牽連到你。”胡清妍緩緩道。

說著說著,她的眼淚從眼角流落下來。

“胡老師,既然不甘心,何必強迫自己。”周文安慰道,順手從兜裡掏出一張紙巾,替胡清妍擦掉了眼角的淚水。

胡清妍的臉色羞紅,面前這個男生還是她的學生,兩個人的樣子卻好似情侶一樣。

她本來是想阻止周文的動作,可是心裡卻有些不捨。

這個感覺她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了。

她微閉著眼睛,任由周文擦掉她臉上的淚水。

“周文,我要走了,我可能以後不會再來學校了。”胡清妍說到。

“胡老師。”周文臉色堅定。

兩個人面對著面,距離近到了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一股旖旎的氣息在兩人之間升騰起來。

胡清妍的臉蛋已經羞紅一片,她望著面前這個堅毅的臉龐,眼神真誠,沒有絲毫的虛情假意。

她突然將頭探了出去,在周文的嘴上啄了一下。

她正想要分開,周文忽然一把將她抱住,兩個人的嘴唇觸碰在一起。

胡清妍想要掙扎開來,但她的力氣豈能比得上週文。

“你……唔……不要……”胡清妍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周文這才將手鬆開。

“周文,你……”胡清妍又羞又怒。

她並不拒絕和周文親吻,但是沒想到周文居然在湖邊就這個做派。

更何況,這還是她的初吻!

她還從來沒有和異性這麼親密過。

“胡老師,木已成舟,今日之事要是傳出去,你和陳英卓的婚約自然作廢。”周文緩緩道。

他不是亂佔便宜,之所以這樣做,已經下定決心要保護胡清妍。

有幾個武者遠遠的看到了這個景象,急忙跑回去通知太極門和永珍宗的人。

胡清妍臉色一滯,周文說的沒錯。

這樣一來,陳英卓的確不會娶她了。

這麼一頂綠帽子他可戴不起。

“周文,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你要陷自己於死亡之地!”胡清妍一臉擔憂道。

“由是則生而有不用也,由是則可以避患而有不為也,是故所欲有甚於生者,所惡有甚於死者。”周文坦然說到。

聽到這句話,胡清妍沉默了。

這段出自於《孟子·告子上》的名句她豈能沒有聽說過。

按照這種方法可以生存卻不採用,按照這種方法可以躲避禍患卻不去做,是因為有比生命更想要的東西,有比死亡更厭惡的東西。

更想要的東西是義,更厭惡的東西是不義。

胡清妍的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了這段話的意思。

她彷彿回到了高中的課堂上,老師在課堂上講解這篇文言文的時候。

這一刻,她的內心徹底的崩塌了。

她撲在了周文的懷中,愴然而泣。

“胡老師,一生長不過百年,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愛那些自己想愛的人吧。”周文安慰道。

他的腦海中也回憶起了他這一路走來的過往。

無數的辛酸,無數的艱難……

周文始終堅守著心中的道義,從來沒有改變。

“可是……”胡清妍還想說什麼。

“沒有可是,胡老師,既然這件事被我看到了,我保你一生!”周文朗聲道。

他的語氣中透著一股強大的信心,身上也透出了一股氣勢。

自信無比,宛如直插雲霄的山峰一般!

胡清妍忽然覺得,她對周文的認識還是太少了。

這個學生,總是會給她驚喜。

“保我一生。”胡清妍嘴裡唸叨著。

她靠在了周文的肩膀上,渾身徹底的放鬆了下來。

既然如此,那就隨他吧。

……

白鶴門,湖畔別院。

周文和胡清妍一起走了進來。

見到周文居然帶了一個女子回來,正在院子裡練拳的羅威頓時瞪大了眼睛。

“孫先生,這位是?”羅威試探的問到。

“這是我的老師。”周文回答道。

謝青竹這時候也從房子裡走了出來,她看到胡清妍後眼睛一亮。

“胡老師,你也在這裡?”謝青竹自然認識學校裡這個美女老師,微笑道。

“謝青竹,原來你是白鶴門的弟子。”胡清妍微笑道。

她的樣子如常,好像湖邊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臉上的妝容也重新補過,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對啊,胡老師,我想起來了,你是南州永珍宗的人。”謝青竹恍然道。

“怎麼回事?”方誌遠雙手背在身後,從房子裡走了出來。

他見到胡清妍之後面色一變,大驚失色道:“孫先生,你怎麼將她帶回來了?”

“不可以嗎?”周文笑道。

方誌遠急忙道:“這個女子乃是太極門陳英卓的未婚妻,是永珍宗定下的婚約,你現在帶她來到我們這裡,要惹上大麻煩啊!”

“我知道,這件事情和白鶴門沒有任何關係,在我一個人身上。”周文緩緩道。

“就是這裡!白鶴門就住在這個院子裡!”

院子外面,忽然響起了一陣吵鬧之聲。

隨著一陣腳步之聲響起,院子的大門突然被撞擊開來。

兩塊門板直接橫飛出去,向著眾人身上砸落。

方誌遠身體忽然一動,伸手劈出兩掌,兩道白色的氣浪奔湧而出,將門板打成了碎片。

待到煙塵散去,一大群人站在院落之中,為首的一人雙鬢微白,年紀看起來四五十歲的樣子,身上透著一股淵渟嶽峙的氣息。

“方門主,你的弟子連我們永珍宗的人也敢搶,是不是太不把我們永珍宗放在眼裡了!”這個中年男子冷聲道。

方誌遠看到這個人的容貌後臉色一變,正要說話。

周文卻是主動站了出來。

“這件事是我一個人乾的,和白鶴門沒有任何關係,我也不是什麼白鶴門的弟子,想說什麼就對我說吧。”周文朗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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