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 曾經的一點過去（1 / 1）
天機子，因為機緣巧合叫跟狐妖們相遇了。但現在，京師帝都的一個山上奇妙幻境的城堡裡，霓裳也將遇到他的相遇。
“19世紀初的書？”霓裳微微一愣，眼裡的崇拜沒來由的浮現了出來，而她也在後知後覺中，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態，嚇得趕緊從他身前抬起了頭。
“砰！”
“媽呀！”就在霓裳慌張的準備直起身子時，她忘了要避開馬恩低在自己跟前的臉，硬生生的把自己腦袋撞到了他的下巴上。當下，她就痛的抱住小腦袋。
“我看看。”馬恩對此僅是輕皺了下眉頭，彷彿她撞得那一下，對他來說根本不存在似的。
“我沒事，只是我自己太莽撞了。”霓裳在馬恩轉過身子，一手扣在她後腦勺上，一手按在她剛剛撞疼的腦部揉起來時，整張臉又一次的紅了起來。
馬恩跟她想象中完全是兩個樣子，他神情看上去雖然冷冰冰的，但在他說話的語氣中，總是透著一絲對她的關心。
是錯覺嗎？霓裳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有這樣的感覺，但她心底竟開始奢望時間走慢點，可以讓她多感受一點被人照顧的滋味。
她從有記憶開始，就是在溫家伯父伯母一起生活。小時候，總是在他們面前爭相恐後的表現自己，希望可以獲得跟溫家人一樣的關愛。
一次、兩次、三次……接二連三都沒有成功的霓裳，漸漸開始喜歡孤獨的生活了，以至於後來真的有人關心時，她總是在有意無意中，把自己最惡劣的一面表現出來，讓對方反感。曾有人問過她，為什麼要故意這樣？
她當時的回答，她到現在都記得很清楚，她說：我本身就是沒人要的，為什麼還要想破腦袋去討別人歡心，這樣得來的愛，我寧可不要。如果他們真的喜歡我，就不會介意我那一面。
“很疼嗎？”馬恩見她突然安靜下來了，趕緊捧起她的腦袋看個究竟。霓裳趕緊搖頭，看著他眼神裡浮現出來的那抹擔心，她有些慌張的從他雙手間掙脫了出來。
“我沒關係了，難道你下巴被我撞得不疼嗎？”剛才她抬頭的動作很大，兩人撞在一起的聲響也不小，再加上她腦袋是真的被撞疼了，她不相信他的下巴會沒事。
“你要自己來確認下嗎？”馬恩在她躲開時，心裡竟有些小失落。不過，這也正如書上說的，男女之間的相處是急不得的，尤其是在兩人第一次見面時，更加不能急躁。
馬恩也沒有將她重新拉回自己身邊，直接微揚起了下巴，讓她清楚看到自己那被撞的部位。
“紅了！”霓裳看到他下巴有一處紅了起來，臉上的懊惱與自責也掩飾不住的浮現了出來．
“紅了就紅了，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馬恩不喜歡她此刻露出來的神情，他伸手往自己下巴處摸了下，那個紅色的撞痕，也在當下迅速消失了。但他這樣做，並沒有讓霓裳發覺。
“你真的沒事？”霓裳在他重新轉回身子時，有些不知該如何反應了。她看他似乎真的沒有被自己撞疼時，也沒有再繼續拘泥下去了。
只是，臥室裡這突然安靜下來氣氛，讓霓裳很是不自在。馬恩也不知在何時，又一次拿起了原先的那本書，而她偏偏看不懂上面的文字，又不知道該如何跟他說話打破這個僵局了。
霓裳一個人坐在沙發一角思前想後的，卻是怎麼也想不出一個好主意打破眼下這個僵局。
想著想著，她只覺得腦袋變得越來越沉了，就連眼皮也快撐不下去了。馬恩悄悄把手中的書給合上了，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他將書快速擱到了一旁，索性轉過身看到她睡著。
霓裳根本不知道有人在看著她，她低著腦袋，不停的打著哈欠，很困卻依舊在強撐著。
“不早了，累了就趕緊休息吧。”馬恩側身靠坐在沙發上，手肋擱在身後的沙發背上，臉上的冷色也漸漸被一抹溫柔所替換。
“嗯，好睏。”霓裳在回答這話的時候，並沒有抬起頭，她只覺得腦袋越來越沉，沉的她終於開始抵擋不住了。
而身旁馬恩突然溫柔下來的聲音，讓她直接跟那道從吸血鬼嘴裡救下自己聲音，重疊在了一起。
“當心！”馬恩在霓裳低頭往另一側倒過去的時候，趕緊拉住了她一邊的胳膊，在不弄疼她的情況下，讓她順利的倒在自己的腿上，枕著他大腿一邊休息。
他低頭看著她此時毫無防備樣子，微抿的嘴角不自覺的往上揚了起來，一手也隨之擱在了她的手臂上，一上一下的來回輕撫著，直到她順利進入夢鄉為止。
等霓裳真的睡熟，鼻息下也傳來小小的酣睡聲時，馬恩才大手一揮，將一塊毛毯蓋在了她身上。
黑夜，對於吸血鬼來說，是時間剛剛開始的時候，但對人類來說，卻是睡覺休息的相反時間。
馬恩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對霓裳產生這種異樣情愫，如果只是為了她身體的某些變化，他覺得自己不該這樣。
他將手請放在她的腦袋上，眼睛也隨之緊閉了起來，他打算再試一次，看看是否能從她身上看穿他想知道的事情。
然而，就在馬恩准備這樣做的時候，一股無形的排斥力量，將他的手從他腦門前快速彈開，緊跟著是霓裳突然緊擰起來的眉頭。
“怎麼回事？”馬恩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那上面還殘留著自己被彈開時留下的刺痛感，這也讓他在傾刻間納悶了起來。
從他降生到現在，從沒有被人類傷到過，哪怕是有異能的人類，也沒辦法弄疼他。
就好比，之前霓裳撞到他下巴，她痛的要命，他卻是不痛不癢的，沒有一丁點感覺。
“這樣難道不好嗎？”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突然傳入了馬恩耳中。讓他整個人正襟危坐的同時，眼睛也隨之緊閉了起來，他也在當下，立刻朝著那道聲源尋了過去。
“恩，我已經不管黑暗一族上千年了，從你降生開始，到你成了這黑夜的王，統領著混血族人，但你捫心自問下，你可有痛恨過自己這副不死之軀。”
聲源的主人漸漸浮現在了馬恩的腦海裡，只是他沒有看清對方的相貌，但那人背後那對六翅，卻足以證明來人的身份。
“路西法！”馬恩的臉色，在這個時候變得陰沉了起來，原本放在霓裳身前的手，也在這個時候將她緊擁到了懷中。
“您來這裡做什麼？”馬恩這一生中，只見過這個男人兩次。一次是在他在被冊封為黑夜之王，統領混血一族的加冠禮上；一次，是在他求對方救妮娜性命的時候，但那次路西法卻袖手旁觀的將他拒之門外了。
而這個男人，從未像今天這樣，也從未主動出現在他跟前過。“恩，我不是來干涉你的事，你心裡也很清楚，只要我想知道的事情，可以隨意用魔力將這些事情變成我心中所想的。
可唯獨你總是忤逆我的意思，我也永遠無法改變你的意志，你身上的鎖鏈全部牢握在你自己手裡，這讓我很嫉妒，但也很無奈。”
路西法站在原地，面色平靜的說著這件事，他對馬恩做出來的戒備姿勢，也沒有任何的顧忌。
“恩，我已經記不得自己活了多少年了，我就像身處在地獄最深處，曾經為了人類這種複雜、迷茫的生物，選擇了和平共處。”
“但也有人不甘這樣過永生，他們甚至揹著我在外面做了許多傷天害理的事，我一直期待著你降生，希望有你把這一切清理乾淨。”
“您既然都知道，為何不親自動手！”馬恩一點也不想見這個男人，當年他明明知道所有的真相，卻像個沒事人一樣，任由事情殘忍的進行下去。
“恩，有些事情只有靠自己去親身經歷，那才算完整。當年妮娜的事情，我為何不說，不過是想讓看穿一個人本質。”
路西法聲音在這個時候變得很無奈，他漸漸逼近馬恩，讓自己的模樣，在他面前逐漸清晰起來。
“所以，當年我將自己另外一半力量釋放出去的時，並非是我尋不到那股力量，而是你故意囚禁了它，對不對？”
這件事，是在馬恩藉著霓裳的身體，將兩股力量合二為一的時候，突然看見的事實。
“不錯，當年我囚禁了黑蝴蝶，讓他在光明下生活了九百年，待它有了自己的意識，能看穿事物的本質時，我才讓它離開了牢籠。”路西法也不隱瞞，直接將當年這件事說了出來。
“而它也沒有辜負我的期望，很快便找到了那個女人，但它為何沒有將女人主動帶去給你，並不是我在背後做的手腳，而是它有了自己定奪。”
“那這個女人呢？”馬恩在融合自己另外一半力量的時候，已經嚐到了苦頭，黑蝴蝶全身散發出來的光明力量是極其溫暖，跟他原先冷血無情的血脈更是截然相反的兩種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