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人道（1 / 1）
呼！
風呼嘯而過，很快便是被天空中的空間裂縫吞噬。
恢復了平靜的天空，莫離和血祖兩人互相對視，似乎沒有要再出手的跡象。
良久之後，地面上的人才紛紛反應過來，血祖似乎說了什麼。
“贏了......”
劍無極喃喃一聲，臉上依然還有不敢相信的神色。
“臥槽，真他媽贏了！”
相比較劍無極似乎沒有過大反應的表現，向問天則是激動地一揮拳頭，振奮不已。
水天行臉上的震驚漸漸轉變為欣喜與激動，隨即他有些感嘆的望著莫離的身影：“莫離小友，不管是天賦實力還是其心胸，都是遠超常人，我自嘆不如。”
劍長老眼中充滿了欣慰、自豪以及高興之色，這是他數百年來最為複雜的感覺。
“這小傢伙，從來沒讓人失望過。”
孟君澤驚歎不已，只有他真正的清楚莫離是有多妖孽。
越級作戰本就難見，只有天才之流才有實力越級戰鬥，但對於他們來說，越一個小階段便已經是極為讓他們自豪的事情，因為越級作戰實在是太難了。
境界與境界之間的差距，即便只有一個小階段，也是非常之大。
能越一小階作戰便已經可以稱之為天才，能越多階作戰的稱之為天驕。
至於能跨越鴻溝，越一大階段作戰的，稱之為妖孽。
在孟君澤的印象之中，能越一大階段作戰的妖孽雖然千年難見，他還是有所聽聞。
但要知道的是，他所知道的所謂妖孽，都是在涅槃境之下越一大境界作戰，莫離乃是他所知道的第一個能以靈府境戰敗涅槃境強者的人。
境界與境界之間的差距是質的差距，但真正拉開實質性差距的便是從涅槃境開始。
道理很簡單，因為生死之力。
涅槃境之前，境界與境界之間的差距可以用各種手段來彌補。
例如靈力，境界低的人只要靈力的倍數更高，便能拉近與高境界修士的差距，甚至若是達到莫離的九倍靈力，可以以低境界的靈力完全媲美高境界修士的靈力，甚至有所超越。
再例如靈魂力，境界越高靈魂力越強，但其間的差距可以靠著靈寶彌補。
這種差距雖然大，但卻可以彌補。
但掌握了生死之力的涅槃境強者，與無法掌握生死之力的低境界修士之間，幾乎無法彌補。
孟君澤很清楚一句話，這句話他記了一輩子。
涅槃之下如螻蟻。
世間能抵抗生死之力的力量，實在是太過稀少，而那些力量無一不是極難掌握的力量，這些力量連大能者都極難掌握，更別說是涅槃境之下的修士。
靈力與靈魂是拉開差距的基礎，而生死之力是奠定了差距的決定性力量。
所以這就造成了一個萬古以來公認的定理，涅槃境之下的修士無法戰勝涅槃境修士。
但今日卻是讓孟君澤知道了，什麼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一名靈府境的小輩，掌握了劍意！
光憑劍意還不夠，莫離在基礎之上，靈力與靈魂力比之血祖都是弱不了幾分。
這等情況，他連想都沒想過。
“恐怕連妖孽，都已經無法形容了......”
孟君澤微微搖頭，他可是記得莫離現在的境界還是靈府境初期，別說與涅槃境的差距，就是連靈府境圓滿都相差甚遠。
莫離在靈府境的提升空間，還有很大。
“他贏了，莫離贏了！”
秦玉兒欣喜若狂，不自覺的握緊了夜雲幽的手，激動地臉色通紅。
夜雲幽看著秦玉兒的樣子，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絲柔和的笑容，微微點頭：“我說過，相信他。”
秦玉兒狠狠的點頭，興奮之情難以抑制。
而周圍的一些人，看著莫離傲立天空的身影，卻是彷彿打翻了心中的調味瓶，五味雜陳。
南宮恆、穆銀雪、凌天羽、辰哲，以及天玄門的賈聰幾人，魔宗的夏傑和關寧幾人，心情都是複雜無比。
他們乃是年輕一輩之中的天驕，一直以來都是站在高山之巔，俯視著同輩。
但自從莫離崛起，在短短的時間之內便是將他們徹底拋在了身後。
起初這一點點的差距，他們看在眼裡，還有信心能追回來，但自從莫離加入與血教的戰爭以來直到現在，他們心中已經自然而然的失去了那股勁，那個將莫離超越回來的想法。
天空中的那道身影，已經成為了他們前進道路上的一道無可觸碰的憧憬。
“你很強。”
莫離臉色蒼白，坦然無比的對血祖輕聲道。
血祖有些怪異的望著莫離：“你這是在誇獎你自己嗎？”
莫離略微語塞，他將血祖戰敗然後誇讚血祖的實力強，不就是在變相的說自己實力很強嗎。
呼！
此時的血祖全身彷彿徹底放鬆下來，就像是與好友閒聊一般，直接懸空坐於天空之中。
莫離輕吐了一口氣，臉色也是平靜下來：“前輩有什麼想說的？”
血祖右手一伸：“坐下說。”
莫離點頭，遙遙坐於血祖對面。
莫離沒有去考慮血祖是不是在拖延時間回覆力量，他知道血祖這等強者直言認輸，便不會有什麼後招。
更重要的是，莫離不相信血祖還有手段能恢復生死之力。
只要生死之力不回覆，血祖縱使有再多手段也逃不出莫離的手掌心。
眼見莫離做下，血祖微微點頭。
他輕聲道：“這裡對你來說太過狹窄，若是有機會，我勸你離開這裡。”
莫離當然知道血祖的意思是什麼，他也知道東勝大陸已經無法再讓他有什麼進展，他必須前往中大陸。
目光微閃，莫離點點頭：“早有打算。”
中大陸，他是一定會去的。
血祖沒有意外，到達他和莫離的層次，再留在東勝大陸已經沒有必要了，莫離有此打算自然很正常。
這一次，卻是莫離先提了問：“若是這一次我敗了，前輩會如何做？”
血祖沉吟片刻，最終抬起了頭：“先將血教發展起來，清理掉一些反抗的人，然後離開東勝。”
莫離略微有些意外，若是光清理一些反抗的人豈不是會留下許多大患，畢竟不可能所有敵視血教的人都會跳出來找死的。
血祖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莫離，似是知道他在想什麼。
“我是殺了很多人，為了我的復活。”
血祖毫不避諱：“但我明白一個道理，過猶不及。若是大陸上的宗門都被我滅得個七七八八了，血教便無法發展，我的後人依舊是廢物，那我千年的蟄伏又有何用？不論我的實力最終能到達哪一步，終究是會死去，但我血之一脈的後代卻會無窮無盡的延續下去，前提是我給他們創造一個良好的環境。”
頓了頓，血祖聳了聳肩：“還有，我畢竟也是東勝大陸的人，不管東勝大陸的人怎麼看我，我也始終是在東勝大陸出生的人。若是我將大陸上的人屠戮乾淨，待我日後從中大陸返回之時，豈不是一絲樂趣也沒有？”
莫離默然，沒想到血祖已經想到了那麼遠。
若是沒有他的橫空出世，也許一切都會按照血祖的預想來發生。
回答完莫離的問題，血祖再度開口：“你的問題完了，現在該我問了。”
莫離右手微抬：“請。”
“你的劍意，到底是怎麼回事？”
血祖眉頭緊蹙，他實在是被莫離的劍意給搞得找不著北。
莫離淡淡一笑，雙指成劍，在空間之中緩緩斬下。
一絲劍意劃過空間，很快消失不見。
但血祖卻是眼睛微亮：“就是這個，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剛才莫離那一劍之中的劍意，變換了數種氣息。
血祖與莫離對戰之時，便是被莫離這變換不斷的劍意搞得頗為頭疼。
莫離淡淡道：“每個人只能領悟一種劍意，我當然也是，只是我領悟的劍意，蘊含了無數，因為我領悟的是......”
識海內，姬老頭目光微閃，他相信莫離能領悟劍意，但卻從未想過是這一種劍意。
莫離先後感悟過星空劍意、仁道劍意，前者追求自由，後者追求仁愛。
而莫離在陷入了巨大的迷惘之後，漸漸的摸清楚了自己的路。
他回想起自己的一切。
在見到血教屠殺城市之時，自己那抑制不住的殺意和悲傷。
他想到自己對敵人那種必殺的信念，也想到自己對朋友親人不惜一切的保護。
他要守護自己所有想守護的東西，不管是親人朋友，還是路見不平。
他也要殺掉所有自己的敵人，不管對面實力、勢力如何。
他還要追求武道的極致，他想要登上更高的山峰去看看那不曾見過的風景。
莫離從來都不是一個好人，也不是一個壞人。
他在看到不平之事之時會出手，他也會因為自己的私仇舊恨殺掉敵人。
他永遠不會壓抑自己的喜怒哀樂，他也不會違背自己的本心。
天道無情，人道自然。
莫離要在自己想做任何事情的時候，都能毫不猶豫的出手。
此為人道。
“人道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