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被滅門的宗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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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樣才能到達下方崖壁上的平臺。如果是長樂村那種崖壁,方天佑大可以放藤繩下去,只要藤繩足夠長,順著藤繩往下爬,就能到達平臺。

但這處懸崖很特殊,懸頂是像老鷹翅膀一樣突出去的大石塊,而那平臺又剛好在這“老鷹的翅膀”下面。

也就意味著,方天佑就算放藤繩下去,藤繩也不能轉彎,哪怕往下爬到和平臺一樣的高度,但水平上,仍然和平臺有五六米的距離。

要是在腳踏實地的情況下,方天佑施展“登天步”一躍五六米也不是做不到。可是懸空蕩在藤繩上,要盪出五六米,方天佑就沒有把握了。

“不可能啊。他們挖這麼一個平臺,肯定有用途,有用途就一定有到達平臺的方法路徑才對。”想到這裡,方天佑又耐心地查探起來。

這一查探還真讓他發現了一點線索。

原來,在突出崖面的下方,有一排三指大小的長條形鐵柱,從方天佑處身不遠的地方,一直延伸到那個平臺附近。

每一根鐵柱裸露在外的地方,只有不到二十釐米,每根鐵柱之間的距離大約兩尺。

“難道是要攀著那些鐵柱,像玩平衡梯一樣,從這邊一直吊到平臺上?”看著那些均勻分佈的鐵柱,方天佑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這些修道者還真是,搞得這麼神秘。這個地方本就很偏僻了,還要搞這麼一條兇險的路徑。這不僅僅是為了防止普通人的打擾,應該還有防範其他修道者的用途吧。

不過他們搞得越神秘,說明那平臺越有問題。方天佑觀察了一陣,四處不見人影,終於打定主意去那平臺看一看。

為了以防萬一,方天佑還是先找來了從長樂村從新帶出來的麻繩,打了個活結後,套住最近的一根鐵柱試了試。發現那鐵柱釘得很牢,方天佑這才放心下來。

他一手抓住最近的鐵柱,待身體平穩後,又伸出另一隻手抓住相鄰的鐵柱,然後試試那根鐵柱的牢固度,能夠支撐住身體後,方天佑又將身體蕩過去,開始爬第三根鐵柱。

這樣兩手交替合作,像玩平衡梯一樣慢慢地朝平臺靠近。

當然,與平衡梯不同的是,平衡梯下的地面最多離自己腳下一兩尺,而現在方天佑的腳下卻是看不見底的深淵。

好在那些鐵柱都很牢固,三四分鐘後,方天佑就順利地到達了平臺上,卻發現這不足十平米的平臺上,居然有打鬥的痕跡。

不僅平臺,這附近的崖壁上,也有好幾處大刀利劍劈砍的痕跡。讓方天佑想到那鐵索肯定也是被這些利刃所斬斷,所以才垂向了下方。

站在平臺上朝下探視,下方仍然是懸崖石壁,沒有任何地方其他可以上下的路徑,也沒有發現更多的可疑之處。

“他們建造這樣一個平臺,難道就是為了鍛鍊膽識,或是在這裡比武?不對,這些打鬥的痕跡,不像是在比武切磋,分明是生死相搏。這個平臺肯定有蹊蹺。”

方天佑再次四處仔細檢查了一下,果然發現了不對的地方,在平臺的上方五尺處,有一個巴掌大小的凹槽。

這凹槽很不明顯,要不是方天佑眼力過人,還真的很難發現。方天佑用手在凹槽上輕輕一按,石壁內居然傳來一陣機括聲。

方天佑心中一緊:這平臺應該是一個出入口,崖壁內另有空間!

他還進一步想到,萬一那些修道者看到自己這個“入侵者”後動起手來怎麼辦。他現在身處這處平臺,施展不開手腳,要吃大虧的啊。

方天佑不禁有些後悔自己的魯莽了。不過事已經至此,後悔也已經來不及了,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機括聲越來越大,好像有什麼笨重的樞紐開啟,震得平臺附近的崖壁都產生了輕微的抖動,一直持續了一兩分鐘上,聲響和抖動才停下來。

可是機括聲停下來後,卻並不見有任何異動,也不見有人聲。方天佑覺得很奇怪,難道自己想錯了,崖壁內根本沒有人?

如果不是那機括的抖動震得崖壁落下了不少的塵土,方天佑幾乎要懷疑那機括聲是自己產生的錯覺。

“咦,這是,一道石門?”方天佑突然注意到,崖壁被震落一些灰塵後,在他身前崖壁處,有一塊一人大小的石板朝內凹陷了一半寸。

因為這石板和崖壁顏色相差不大,縫隙又很小,所以方天佑沒有第一時間注意到。

方天佑推測,應該是剛才的機括起了作用,讓這石板內陷半寸,因為他很確信,機括聲響起前,沒有這樣內陷的地方。讓他費解的是,為什麼那機關只是讓石板內陷了半寸,而不是直接開啟這道石門。

既然有了新的發現,方天佑當然不會放過。他仔細觀察這石門,輕輕地敲了敲,又試著用力朝裡推。

開始時石門絲紋不動,直到方天佑站樁用上了差不多六層力道,石門才有了晃動的痕跡。方天佑連忙再加上兩層力道,石門“轟、轟”地內陷,露出一道僅供兩人並行的甬道來。

伸頭進去探測,甬道內很安靜,方天佑很奇怪,石門的轟響居然沒有驚動裡面的人。不過方天佑仍然不敢大意,凝視戒備著朝走進了甬道。

在甬道中沒走幾步,身後的石門自動關了起來,方天佑也並不在意,繼續朝前探索而去,又發現甬道壁上和平臺上一樣,有著明顯的刀斧劈砍的痕跡。

“這甬道內也有打鬥的痕跡,從這留下的痕跡看,不像自己人修煉時活動手腳,更像是在生死搏鬥,難道這裡曾經發生過大戰!”

帶著疑惑,方天佑繼續朝裡面走去。又走了大概四五十米的樣子,眼前就豁然開朗。這裡居然是一間可以容納二三十人的石室,裡面桌椅、床塌俱全。

最觸目驚心的是,石室中竟然會有六具骸骨。這些骸骨有的躺在地上,有的靠在桌椅上,姿勢各異,但從骸骨形狀上看,都受了傷。有兩具骸骨的胸骨處還分別插著一把匕首和一把長鉤。

“這裡果然發生了一場殘酷的撕殺。從這些骸骨身上殘留的服飾碎片來看,明顯是兩夥人。一夥人著青色布衣,一夥人則穿著黑色服飾。”方天佑仔細查探了幾具骸骨,並沒有發現更多的線索。

這石室好像是一個過度站,又像是一個前哨,到了這裡甬道還沒有完,方天佑又繼續沿著甬道朝前走,一路少不了又看到打鬥的痕跡,方天佑已經習以為常了。

又走了五六分鐘,前方傳來光亮,與此同時,一股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方天佑心知前面有了出口。

沒走多久,果然出了甬通,眼前出現一條彎彎曲曲的山嶺小道。小道一直朝前方延伸,兩邊長滿了野草和樹木,甚至偶爾有一兩隻野兔跑過。更遠處是一片開闊的空地。

蔚藍的天空下,依稀可以看見不遠處有一片院落的痕跡。院落前有不少開出來的田地,上面原本應該栽種了許多的瓜果蔬菜什麼的。

可惜現在好多年沒有打理,田地已經荒廢,雜草叢生。偶爾某處還自生自滅地生長著的蔬菜,因為沒有料理,也長得和野菜差不多了。

這裡的天地靈氣比長樂村要濃郁得多,原本應該是一個絕好的隱蔽場所,用作修道者的隱居修煉之地,那是再好不過了。只是不知道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以至於將這麼一處絕好之地毀於一旦。

踏上小道,方天佑直接朝那片院落走去。路邊仍然不時看到一兩具骸骨,方天佑只是遠遠地看了看,懶得再去探視。

來到院落前,這裡的骸骨更多,有數十具之多,其中居然出現了女人和孩童,甚至還有一個被女人抱在懷中的嬰兒。

“這是要滅人滿門啊!”方天佑心中一顫,“這到底是怎麼樣的深仇大恨,連女人和孩子都不放過!”

沒有活口,四處一片靜謐,方天佑無從得知答案,只是婦女兒童青布衣裳上,推測出,被滅門的只怕是穿青衣的一方。

院落似乎經歷過大火,已經凋落不堪,剩下一片殘垣斷瓦,與其說是院落,不如說是廢墟。在正院大門前,方天佑發現一塊斷成三截的,又被火燒去一角的牌匾。將牌匾擺到一處,連線起來一看,依稀可以辨識出上面寫著“歸隱宗”三個行書大字。

“原來,隱居在這裡的修道門派,叫‘歸隱宗’。字面上看,應該是一個與世無爭的門派,如果真是這樣,應該不會與人結怨才對,怎麼會導致滅門的呢。”

方天佑踏著廢墟,走進院落群,發現居中的一個院落面積最大,而且剩下的殘垣斷瓦最多,可以想見這間院落當時建築得最寬敞最牢固,居住者應該在“歸隱宗”地位不低。

走進這座院落,方天佑又發現,這裡被燒的痕跡不多,牆壁更多的是被外力撞擊而倒塌。而正是因為這些倒塌的磚瓦,在這院落四周形成了一片隔火帶,才導致院落燒得並不是十分嚴重。

最引起方天佑注意的是,在院落南邊的一間房屋內,躺著一胖一瘦兩具相差極大的屍體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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