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水生蘆花(1 / 1)

加入書籤

話說,敖丙幾個人將東平湖好好地搜尋了一番之後,終於將所有的注意都集中在了那一片疑似弱水的奇異水域。

最開始的時候,走在前面的敖焚一不小心進入到了那片水域之中。

瞬間,他就好像是一顆石頭,快速地向著水底落去。

敖焚想要掙扎,但卻是根本沒有絲毫的效果,他的下墜趨勢,非但一絲一毫的削減,甚至越演越烈,敖丙幾個人想要救援,卻根本就是有心無力。

在這危急時刻,但見血玉子的手中飛出一片黑霧,化為了一條黑色的匹煉,匹練飛舞,穿過重重水域,卷在了敖焚的腰上,然後血玉子一抖手,將敖焚拉了出來。

敖丙自從認識敖焚以來,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了驚慌,看到了恐懼。

敖丙當即下令,所有人即刻遠離這片水域,在沒有找到切實可行的方法之前,切不可靠近這片水域。

三天之後,在距離那片奇異水域千丈之外的半空中,有一朵巨大的雲彩,在普通人看來,也就是一朵雲彩而已。

但是修為稍微高深之人,就會發現,那雲彩乃是修為高絕之輩用法力凝集而成的。

敖丙與敖焚幾個人在那片雲彩之上,看著千丈之外的水域,愁眉不展,這幾天,他們試過各種方法,但是無論如何也無法進入那片水域。

整片水域倒是不大,大約也就是千丈方圓,但就是這片千丈方圓的小小彈丸之地,卻是讓神仙之流的眾人束手無策。

血玉子在做足了萬全的準備之後,甚至還親身前去水域之中一試,如果不是一邊的敖焚相助,血玉子恐怕已經摺在了裡面。

然後就再也沒有人敢輕易踏足那片水域,連修為最高的血玉子都無能為力,他們去了豈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麼?

最終,還是血玉子提議,“龍王陛下,要不然咱們去找東平湖君,問問他有什麼辦法?咱們耗在這裡也不是個辦法啊?”

敖丙經血玉子一提醒,頓時想了起來,據當年子微甲所說,他們的三品淨世青蓮,是被一個孩子取出來的,那孩子無父無母天生地養,卻是不怕這片水域。

敖丙點了點頭,“我忽然想到一個線索,這樣,咱們兵分兩路,血玉子你帶著敖揚去湖君水府,我們三個去尋那線索。”

聽到敖丙的吩咐,眾人自然是無不應允。而血玉子考慮到敖焚在敖丙的身邊,敖丙的安危自然是沒有什麼問題。

於是他們立刻分成兩路,拋開血玉子和敖揚前去湖君水府暫且不說,單說一說敖丙三人,前去尋找那個傳說中的孩子。

敖丙三個人將自己的形象變幻,然後便向著某個村落走過去,此處是東平湖,凡是靠近水源的地方,總是少不了人族的村落。

敖丙神識一掃,便確定了方向,三個人的速度極快,但還沒等他們到達村落,他們就遠遠地看到一大群人蜂擁般地出了村落,向著東平湖的方向趕過來。

敖丙從半空中落在了他們前進的路上,向著他們來的方向迎了上去。

在敖丙看來,那個孩子既然表現出了奇異的能力,必然非是無名之輩,這一片兒十里八鄉應該都聽過他的名號,因此隨便找個人族,應該就能知道那個孩子的情形。

很快,他們就遇上了剛才看到了那隊人馬,但好像是出了點什麼事故,所有人都圍在一起,將道路都堵了起來,人群之中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敖丙眉頭一皺,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這麼熱鬧?不過聽人群之中傳來的喧鬧聲,還有陣陣的哭喊聲,好像並不是什麼愉快的事情。

敖丙向著身後的兩個人使了個眼色,然後便向著人群湊了過去,靠近人群,透過縫隙看到裡面的情形,敖丙差點把自己的眼珠子瞪出來。

特麼的,老子看到了什麼?人群包圍之中竟然有一個巨大的半圓形水球,水球之中有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俊美,女的俏麗。

所有人都在看著水球之中的兩人,臉上滿是憤恨與焦慮,叫喊著,咒罵著……

其中一箇中年農家婦女模樣的人,半跪倒在地上,呼天搶地的看著水球之中的兩個人,旁邊還有幾個婦女扶著她,臉上愁容滿面,不斷地勸說著什麼。

旁邊還有一個莊稼漢打扮的中年男人,他一臉的悲傷、痛苦、糾結、無奈,他的手中死死地拉著一個半大孩子,孩子向著水球的方向招著手,哭著,喊著……

場面一度混亂……

忽然人群分開,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顫顫巍巍地走了過來,老者一出現,場面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老者的身上,目光之中隱含敬畏。

老者拄著柺棍,哆哆嗦嗦地走到了水球前面,抬起頭來,兩隻有些渾濁的眼睛看著水球裡的兩個人,臉上滿是怒氣,

他用柺棍敲打著地面,“水生,你小子長大了翅膀硬了,現在連三爺爺的話都不聽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快點把水撤了……”

水球之中那個男子,臉上一陣羞愧,但卻是並沒有撤去水球,他重重地跪了下來,向著老者不住地磕頭,臉上已是淚流滿面,

“三爺爺,水生不孝,可是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蘆花去送死,求三爺放過她吧,我願意代替她去死……”

這個男子應該便是水生,他身後的那個女孩子便是蘆花了,那個女孩子躲在水生的身後,死死地抓住水生的胳膊。

聽到老者的話,蘆花明顯身上一顫,她躲在水生的身後,不斷地發抖。後來又聽到水生對她的袒護,她眼淚忍不住地流了下來,搖著頭,帶著哭音,

“水生哥,你對我的好,我都知道,但你還是讓我出去吧,我不能害了全村的人,也不能害了你啊。”

水生一扭頭,眼中帶著偏執,幾乎是在吼著說道,“不,我不,我不許任何人傷害你,絕不……”

外面的老者看著水球裡面的兩個人,老臉上閃過一絲無奈,緩緩地轉過身去,輕輕地喃喃道,“唉,痴兒~冤孽啊~”

周圍的村民之中,有一年輕人滿臉陰唳地看著水球之中的水生和蘆花,他臉上洋溢著狠毒的笑容,忽然他怪叫一聲,

“三叔公,不能任由水生胡來啊。時辰馬上就要到了,如果耽誤了祭祀。湖神發怒,咱們誰也活不了啊……”

他的開口,瞬間便獲得了不少人的附和,

“對啊,三叔公,不能耽誤了大事啊……”

“三叔公,您可不能偏袒水生啊……”

“三叔公,……”

“……”

那個被稱為‘三叔公’的老者,將自己的右手緩緩地舉了起來,頓時所有人都住了嘴,將目光都集中在了老者的身上。

他等到眾人安靜,蒼老而又無奈的聲音傳到了每個人的耳中,

“水生,你是我看著長大的,平時我可以慣著你,但是這次蘆花的事情可由不得你任性,你立刻把蘆花放出來,要不然我便將你逐出村子……”

水生聽到老者的話,臉上明顯一白,他回頭望了望身邊的蘆花,後者正杏雨梨花地看著他,那一滴滴的淚水,就好像一柄柄利刃戳在他的心口上,

“不,我死也不會放開蘆花的……”

老者聽到水生的話,身體忽地一顫,臉上好像瞬間就蒼老了許多,他緩緩地閉上眼睛,“從今以後,水生便不再是我們村子的人,這件事情我也管不了……”

最先說話的那個陰唳男子接著說道,“雖然水生已經不是我們村的人了,但是他卻妨礙了我們祭祀湖神,我們應該燒死他,向湖神請罪~”

“燒死他向湖神請罪……”

“燒死他……”

“……”

人群之中頓時爆發出一陣又一陣的呼喊聲。

“大家去準備乾柴,放在水球旁邊……”

好些人都行動起來,就近尋找一些幹樹枝雜草一類的東西,收集起來,將水球圍了起來。然後那陰唳男子來到老者跟前,陰陽怪氣地說道,

“三叔公,都準備好了,您看是不是可以開始點火了?”

老者緩緩地睜開眼,眼中流出兩行渾濁的淚水,他高高地昂起蒼老的頭顱,聲音之中微微帶著一絲沙啞,“多行不義必自斃……”

陰唳男子臉上閃過一絲猙獰,冷冷地哼了一聲。

然後他從懷中取出火石,他一臉獰笑地走向水球,“嘿嘿,水生啊,你可不要怨我啊,這一切都是為了向湖神請罪……”

看到這人,水生的眼中幾乎噴火,咬著牙幾乎是在一字一頓地說道,“梁文,你這個混蛋,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嘿嘿,那就等你成了鬼以後再說吧……”獰笑著,梁文將手中點燃的火摺子扔向了水球周圍的乾柴。

可以預見,當乾柴點燃,水球一會兒便會燒乾,到時候裡面的兩個人恐怕連屍體都找不到。梁文的臉上已經流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但是,就在火苗要落在乾柴上的時候,一道水箭忽然出現,射在了火苗上,瞬間將火苗澆滅,與此同時,一聲嬌喝響起,

“住手~”

然後就看到一個靚麗的身影飛入場中,將水球牢牢地護在了身後,一臉怒容地看著周圍眾人。

梁文察覺有人破壞了自己的好事,本來一臉的憤怒,但是等到看清了來者的容貌,他卻是直接呆住了,甚至嘴角都流出了一絲晶瑩。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