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2章 以為是但不是的索求(1 / 1)
“瀟瀟,我好看嗎?”
紅燭無聲燃燒,釋放喜慶的紅光。李紅妝對著銅鏡擺弄妝容,她不化妝已美豔逼人,特意著了濃妝之後,更是連紅衣都忍不住心生喜歡。
紅衣不禁想到方玄綽為李紅妝做的那首詩,其中一句是“對鏡照燭薄相憐”,何等的符合此情此景。那位除了年紀大了些,什麼地方都好的男人,不但將命獻給主人,連僅剩的心臟,也填在了整個棋盤的一個角落,就那樣無聲消逝去了。
此刻她才明白這句詩真正的含義,方玄綽是渴望主人因為他而“薄相憐”的,唯有喜歡到了極致,愛到了刻骨,才會怕自己不夠好看,但他也知道不可能,所以他又希望會有這麼樣一個人出現,填滿她的除了權利慾望以外的空虛。
方玄綽是真的深愛主人的。
紅衣在心裡輕嘆,她經營著天上人間的時候,看過了數不清的負心薄倖郎,像方玄綽這樣痴情的,在世間是鳳毛麟角。嘴上卻笑著說,“在奴婢看來,主人是三界最美的女人。”
“嘴真甜,從前怎麼沒發現。”李紅妝嬌笑一聲,眼看時辰差不多了,便站起身來,但不知怎麼的,身形卻是晃了晃,有些吃醉酒站不穩的感覺。這對於一個神聖領域的強者而言,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
“主人怎麼了?”紅衣嚇了一跳,連忙上去扶住。
李紅妝擺了擺手,望向紅衣,眼前彷彿是一張葉秋池的臉,搖了搖螓:“伙房這兩日送來的羹湯有些怪,我喝了之後,看誰都彷彿看到師弟一樣。”
“那奴婢去吩咐他們不要再煮了。”紅衣道。
“是我自己的問題,或許是太激動了。”李紅妝有些嬌羞起來,俏臉暈紅暈紅的,“瀟瀟,日後你遇到愛人了,便知道這種感覺,是無可避免的。現在你便只管看我笑話,到時你出糗,看我怎麼笑你。”
紅衣看到這麼樣一個親切又俏皮的主人,只能在心底再一次的驚歎於愛情的魅力,可是不知為何,心中隱約有著不安,這不安隨時時刻的推進,愈加沉甸甸地掛在心上。她不敢將這情緒吐露,害怕影響李紅妝的心情,便故作輕鬆道:“還不知猴年馬月呢。”
“我該去赴約了,師弟怕是等急了。”李紅妝邁著輕快的腳步出了門,穿行過紅園禁地,步入登山小徑,來到觀月亭下,在大紅燈籠的映照下,一個熟悉身影拉得很長很長,心中喜悅無以復加,想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羞澀地喊了聲:
“師弟。”
“燕離。”
這一聲呼喊,落到燕離耳中,恍惚就成了他的名字。
他猛吃一驚,站起來看下去,階臺下,站著的卻是心目中無人可以取代的摯愛,“紙鳶,你,你怎麼在這裡?”
“師姐,你今天好美!”看到燕離痴痴地看著自己的神態,李紅妝聽在耳內的話語,就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其實,再完美的佈置,都抵不上一顆火熱的心。
李紅妝太期待這一刻了,以至於著了魔。
葉秋池讓陸素雪準備的旖夢香,是一種致癮的無色無味的毒物,在點著旖夢香的範圍內,人們只會看到自己想看到的東西。原本只是上不得檯面的東西,莫說李紅妝這樣神聖領域的大高手,便是燕離也不可能中招。
偏偏如此湊巧,燕離這幾日被幽姬撩撥得欲|火高漲,卻又無處發洩,白日裡的香豔喂酒,更加的致命,泡了一天的冰水才勉強壓制下來。正因為這種種緣故,他才會被毒香乘隙而入,加上一罈明月清,他已處於半醉的狀態,神智受到了極大影響,把李紅妝看成了姬紙鳶。
李紅妝因為一顆火熱的心,加上陸素雪在羹湯裡做了手腳,中毒更深,才會把燕離看成了葉秋池,甚至連話語都會自動篡改,每個字都彷彿悅耳音符,聽在耳內,便是她最想聽的話。
燕離看到姬紙鳶身穿一襲繡著鴛鴦的大紅喜袍,化著他從未見過的濃妝,豔光逼人卻又萬分羞澀地站在那裡,簡直歡喜極了,根本無法去思考她為什麼會穿成這樣,又為什麼會在這裡。他走下階臺去,牽住李紅妝的手,“紙鳶,你來的正好,今日我學了個新招式,不如我們切磋切磋?”
牽著走到了亭子裡,親密地挨著坐下。
“什麼招式?”李紅妝羞澀地說。
燕離取出一罈酒來,帶著幾分醉態,仰頭飲了一口,捧住李紅妝的臉吻下去。
李紅妝萬想不到平日謙遜爾雅的葉秋池會這樣急色,但內心也是渴望著,便熱烈地回應。很多事情即便沒有經歷過,也會在耳濡目染下變得精通。
兩人分喝了一口酒,都情難自已。
燕離控制住自己,靜靜地凝視著對方的臉龐,心底的無限渴望,那些壓得他闖不過氣的仇恨與恩怨,在這一刻都拋到九霄雲外,在迷情香的作用下,他只想靜靜地看著心中的摯愛。只是看著就滿足嗎?他不是那種男人,但迷情的香,卻把他體內的血勾動起來,湍急的奔走,如大江大河。
魔血在平常是很難融化的,就好像是凝固的一樣,流轉非常的緩慢。
這一刻,兩人的魔血卻加快運轉,但即便在平常,哪怕情動的兩個魔族男女,也不至於動得這樣快,那麼二人就都有清醒的機會,顯然這也是迷情香的作用。
“紙鳶,那一天在澗下,若失掉了生路,我們是不是就不會鬧到這地步。”燕離溫柔且哀傷地說。這是他心中無限的痛苦的來由。命運曾經在他的面前分開成兩個岔路,他本該有選擇另一條路的機會。
李紅妝自然不知道燕離,或者說他心目中的情人在為什麼哀傷,她只知道,這個時候男人需要女人的撫慰。她什麼也沒有說,已熱情地獻上自己,儘管羞澀,卻也大膽。
二人在迷幻中,都將對方當成自己最愛的人,順其自然的趨向,豈非將幻變成最完美的結合?
但當幻夢醒來時,又該怎麼面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