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通靈山(1 / 1)
“你要走?”黃少瑜問道。
面對這個外冷內柔的美女,蘇遠默默向她走近。
黃少瑜出奇的沒有迴避,但是纖細修長的雙手卻緊緊握成拳,強忍住內心緊張,只是故意作出冷峻的樣子。
“一定要醫治好公主的虛陰之體!”沉默了半晌,黃少瑜冷冷說道,轉身離開。
蘇遠很想追上去,卻不知道該對她說些什麼。女人心思永遠也猜不到,不由深深吸了口氣,跳上小石頭的背上:“我們走吧!”
小石頭“蓬”的一聲巨響,展開巨翅,在空中劃出一道金色弧線。
此去通靈山大約六七天路程,距離立秋還有二十多日,時間十分充裕,所以也無需著急趕路。
蘇遠躺在小石頭寬厚鬆柔的鬃毛上,享受著天空濃郁飄浮的元力。偶爾停下來獵殺妖獸,內修九天玄火決,外煉九天龍霸斬,又或是練習一下破空箭法,將這副青色弓箭的威力再提升一個檔次。
到了夜晚,蘇遠靠在小石頭背上,用鋒利無比的乾坤刀切肉吃,小石頭也抱著幾頭妖獸屍體進食。
篝火在風中燒得“噼叭”作響,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只見兩名身披紅袍的男子慢慢走近過來,為首者是一名肌膚亮澤的少年,看起來是一個養尊處優的世家子弟。但是跟隨身後的那名中年武者卻是眼神鋒利,元力收斂,竟是一派高手風範。
“我可以坐下來嗎?”那名紅袍少年看似禮貌的問道,但是對蘇遠這一身粗糙皮衣的打扮,卻是略顯不屑。
蘇遠沒有理睬,繼續自顧自的切肉吃。反正這種荒山野嶺之地又不是自己的,愛坐就坐好了。
那紅袍少年臉上露出不悅,向身邊隨從使個眼色,那隨從立即從儲物戒中取出坐墊、方桌、餐具與各種美食。那名紅袍少年舒舒服服的坐下來,卻與蘇遠那堆篝火保持一定距離,然後便開始享用各種美食。
蘇遠立刻感到很不是滋味,特別是那方桌上的美食味道竟是順著夜風飄到自己面前,不覺停下手中的烤肉。
這時,身邊的小石頭忽然打個長長的飽嗝。
那紅袍少年微微咬牙,用眼尾餘光瞥了一下,不悅道:“真是影響食慾,不吃了!”說著將手餐具一丟,隨手拿起一個夜光酒杯開始品嚐起了美酒,十分奢侈。
蘇遠也是再無半點進食的心情,索性扔掉手中燒肉,直接躺在小石頭的鬃毛上面呼呼大睡,不再理睬。
良久之後,那紅袍少年才慢悠悠的起身說道:“仁伯,我吃好了。”
那被稱作仁伯的中年武者應聲點頭,開收拾桌上的東西。
紅袍少年則伸了伸懶腰,目光還在蘇遠和小石頭身上打轉,喃喃哂道:“這寵物真是噁心,居然在吃妖獸屍體。”
蘇遠聞言睜開眼睛,與他直視。
“飛翼!”那紅袍少年卻不理睬,向天空叫了一聲。
只見一頭外形似鹿的飛行妖獸徐徐落下,身上竟還披掛著一些裝備與裝飾。在月光下閃閃發亮,看起來華麗而高貴,一點也不像是妖獸,更像是一頭美麗的精靈。
那紅袍少年慢慢騎上那頭外形似鹿的華麗妖獸,高傲的看了蘇遠一眼,笑道:“什麼人配什麼樣的寵物。仁伯,收拾好了沒有?”
“好了。”
仁伯似乎對這位紅袍少年的言行舉止也並不喜歡,但依然還是遵從他的指示,當即召來一頭同樣外形似鹿的妖獸,只是沒有那紅袍少年跨下妖獸那麼華麗,而只是一頭普普通通的飛翼妖獸罷了。
二人各騎飛翼妖獸飛行離去,卻留下吃剩的一堆美食。
蘇遠再無心情睡覺,滅掉篝火,騎上小石頭展翅飛向天空,卻見那騎著飛翼妖獸的二人也在前方飛行,自己竟是與他們同一個方向。
“飛快一點,追過他們!”
收到主人的指示,小石頭身上的金色元力燃起,巨翅在風中“蓬蓬”擺動,宛如夜空中的金色流星一般,很快就追上了那個紅袍少年。
蘇遠悠然背躺在小石頭身上,略帶挑釁的目光看了一眼後方,卻見那紅袍少年也立即快加速度直追上來。
那兩頭飛翼妖獸的飛行速度雖然也很快,但是與強壯的小石頭比起來,卻是落後了一截,不管怎麼追都跟不上。
雙方差距越來越遠,蘇遠慢慢將那二人遠遠甩在後面,頓覺心情暢快。
數日之後,遠處一片陰霾密佈的通靈山漸漸呈現眼前,方圓數千裡之內果然是荒無人煙,就像是一片死氣沉沉的墳山枯冢。
蘇遠原本是打算一路狩獵修行前往通靈山,可是因為爭強好勝的心理,結果不到五天就抵達此地,比預定整整早到了十多天。
這通靈山可以說是一片荒山野嶺,四周盡是枯木溼地,甚至見不到一隻動物或蟲鳥飛過,更別說有人路過。
“與其在這荒無人煙的通靈山無聊,倒不如利用這十多天時間好好修煉一下。”蘇遠喃喃自語道。
儲物戒裡還有取之不竭的上品元石,還有許多藥材可以用來煉丹,讓蓮花石爐自行煉製,一來餵食爐神,二來小石頭也很喜歡吞食藥渣,倒是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這時,陰霾的天空中遠遠飛來一架靈舟,正朝通靈山的方向緩緩降落。
從靈舟上走出數十名勁裝武者,每一人衣上左胸口都紋著一個“袁”字。
“古城袁家?”蘇遠從他們的裝扮上判斷出來。
在洪玉龍老師留下的書籍裡面,有記載許多中洲大陸的種族、家族與部落。
而這古城袁家乃是九天宮疆土之內的一個大家族,乃是東北古城十分出名的武者世家。
只見一個個袁家武者下了靈舟,排成兩行,一名中年男子龍行虎步從靈舟上走出來。目光在蘇遠身上瞄了一眼,似是喃喃自語道:“想不到有人比我們還早來。”
話音剛落,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至近,不一會兒就從一片片枯樹林中穿行出來,乃是一支人數多達百人的白馬騎士。
“三陽口的白馬軍也來湊什麼熱鬧?”那袁家的中年男子冷冷笑道。
“袁家家主都親自來了,我張魁又怎能不來?”為首的白馬騎士乃是一名面貌粗獷的少年,聲音十分洪亮地說道。
那名叫張魁的白馬隊長與袁家家主正針鋒相對時,空中飛來兩頭飛翼妖獸,正是剛剛那兩名紅袍武者。
“紅蓮國的人?”那白馬張魁立即認出此二人的來歷。
站在一旁的蘇遠這才知道那少年來自紅蓮國,想必是某個家族的二世祖,否則作風怎會如此奢侈。
那紅蓮國少年剛一出現,那袁家家主與白馬張魁立刻往後一退,讓出一條路出來。
在中洲大陸,這紅蓮國雖然算不上什麼大國,甚至是九天宮的附屬小國,但是卻十分富裕。擁有取之不盡的礦山與藥林,就算是九天宮這樣的大勢力也要忌憚三分,生怕這紅蓮國忽然叛變。
“在下袁讓,願作紅蓮少主的嚮導。”那袁家家主為了結好紅蓮國,此刻竟擺低了姿態。
那白馬張魁也不示弱,立刻上去大獻殷勤道:“白馬張魁願為開路先鋒。”
不料那張蓮少主卻是一臉煩燥地道:“紅蓮國不缺人,本少主若是真需要人嚮導和開路,何必只是與仁伯二人前來呢?”
“仁伯!”那袁家家主袁讓聞言不僅沒有動氣,反而一臉震驚道,“難道是三十年前獨闖九龍潭,斬殺九龍妖獸的仁伯!”
眼前這所有人當中,蘇遠也是隻覺得那仁伯是個人物,其他人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裡,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隆——隆——隆——
隨著不遠處傳來陣陣巨大的機械巨響聲,所有人目光都望向枯樹林的方向。
只見一排排枯木被壓碾斷開,一頭數十米高的巨大妖獸快速爬行而至,竟將整片枯樹林硬生生碾出一條平路出來。
那巨大的爬行妖獸顯得無比笨拙,但速度卻極快,而站在那妖獸身上的人,更是讓黑衣少年不敢輕視。
不論是袁家家主袁讓,還是三陽口的白馬張魁,甚至是來自紅蓮國的少主見到那黑衣少年,都不由一起動容。
站在巨大爬行妖獸上面的黑衣少年,身上的真元之力滾滾燃燒,竟是一名結丹境強者!
但是,真正讓這些人動容的是掛在他腰間的黑色鐵牌,牌上一條光澤閃亮的龍形浮雕。
“黑龍殿的人!”蘇遠當然知道那塊黑色鐵牌,乃是黑龍殿大聖級別的人物。
那深居簡出的黑龍殿也有分三六九等,最基層的武者稱為黑龍衛士,由小聖統領,而大聖級別則屬於黑龍殿的高層人物,再上去就是黑龍殿長老與黑龍王了。
因此在蘇遠的眼中,這來自黑龍殿的大聖級人物,地位甚至比九天宮的九大天將更高,相當於海風城的神武親衛軍隊長江羽這種級別的人物。
這樣的人物,居然獨自一人前來,卻是讓人有點捉磨不透。
只見那黑龍殿大聖級別的黑衣少年跳下龐大妖獸,十分低調的站在角落,沒有與任何一人搭話。
之後的幾天裡,又從中洲各地陸續來了各大家族勢力的人物。
蘇遠心裡也是納悶,沒想到這荒山野嶺的通靈山竟變得熱鬧起來了。
直到第七日,天空忽然又出現了一架巨型靈舟,幾乎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