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逼供(上)(1 / 1)

加入書籤

儘管石牢裡的勞役們都知道蘇遠身體出現異樣,但是真正的情況卻只有蘇遠自己知道,就算他們一個個都很堅定的承諾絕不出賣,但蘇遠還是選擇了保密。

這段時間蘇遠天天都被杜魁叫的人圍毆,每到夜晚身體都會抽搐。每一次抽搐之後都會感到舒泰無比,就像是積壓已久在一點點得到釋放,自己也越來越清晰的感受到身體內那股神秘的力量。

只是讓蘇遠覺得奇怪的是,那股神秘的力量並不是被封印,而是一直都存在。

直到自己被封印了修為時才開始蠢蠢欲動,就像沉睡已久的猛獸在開始覺醒,更是是某種新生命在萌芽。

“天地印!”蘇遠腦子裡第一個反應就是天地印的力量。

之前在縱雲山汲取了天地印力量,可是一直都沒有感覺到這股力量的存在。直至身體內的元力全被封印起來,再加上連日來的傷害承受,這股神秘的力量才開始無聲無息的湧現出來。

這股神秘力量與蘇遠身體內的神秘珠子性質十分相似。

雖然仍不知道這股力量的作用,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將這股神秘力量慢慢激發出來,一定是有利於破除封印。

於是蘇遠不斷的挑釁杜魁等人,甚至在他們打累了,蘇遠都還在繼續找碴,使得杜魁也開始懷疑這小子是不是得了失心瘋?是不是被這些人打壞了腦子?

杜魁終於放棄了,一臉挫敗感的來找那地仙牛爺,說道:“真的是沒辦法了,那小子一定有受虐傾向。我感覺越打他就越來勁的樣子。”

此時牛爺正翹著肥大的雙腿,一邊喝著酒水,一邊啃著油膩的獸肉。聞言臉色一變,冷冷道:“所以要我幫你出主意嗎?”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杜魁最害怕的就是牛爺現在這種表情,這個十分識趣的傢伙當即猜到牛爺的想法,“牛爺的意思是?”

牛爺已經懶得回答了,嘴裡又撕下一塊獸肉,杜魁立刻乖乖的退下,朝向左右的勞役問道:“牛爺的意思你們懂了沒有?”

跟著杜魁的兩個勞役互看一眼,卻是一臉茫然的樣子,杜魁冷冷地道:“牛爺最不喜歡麻煩,今晚就把那小子給解決掉。”

這一天過得極不平常,所有勞役們都在幹活,只有蘇遠始終坐在石柱下,什麼事也不做。一直仰望著四周這數百根石柱與上空的白色結界。

“今天杜魁沒有來找你麻煩了。”魔隱族男子克鄂託走過來說道。

蘇遠頭也不回地道:“應該是失去耐性了吧!”

“你知道杜魁會怎麼對你嗎?”克鄂託問道。

“知道。”蘇遠答道。

“那你打算怎麼辦?”克鄂託又問道。

這時,蘇遠才懶洋洋的站起身來,拍了拍這個魔隱族男子的肩膀,笑道:“你今天的活這麼快就幹完了?”

克鄂託不明白他的意思,紅色的魔眼微微一閃,猜道:“是否有什麼計劃了?”

“石牢裡面就克兄你最瞭解我了。”蘇遠笑道。

“我不姓克,我姓……”克鄂託不悅地說出一大堆極難聽懂的魔族姓氏。

“我還是喜歡叫你克兄,比較好記。”蘇遠這才開始說道,“今天杜魁沒有派人來修理我,一定是要對我下狠手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會是今晚了。”

克鄂託問道:“我可以幫你做些什麼?”

“我需要一株解毒草,兩顆化僵丹,還有六瓶通血丹。”蘇遠說道。

這些非常普通的丹藥,都是為勞役受傷或者驅病所準備,平常也很少用。但如果有需要的話,杜魁那邊是可以發放的。只是一下子要這麼多的話,可能會引起懷疑。

但是看見蘇遠一臉自信的樣子,克鄂託最終點頭道:“我和邱力居他們去想辦法,天黑之前給你搞定。”

只見克鄂託過去與邱力居相互耳語了一番,然後就直接行動了。竟是與那幾個同石牢裡的勞役們找個藉口群毆,不遠處的杜魁倒也樂是看戲,這工地裡實在太無聊了,倒也懶得勸阻。

十多個互相暴打都受了傷,再去找杜魁領取各丹藥便是名正言順了。

果然在天黑之前,邱力居等人就弄齊了蘇遠所需要的丹藥,卻沒有人知道他要這些丹藥做什麼。

蘇遠憑著七品煉藥師對丹藥的瞭解,在石牢裡利用手工將這些丹藥中的藥材成份慢慢分解出來。

沒有爐神的幫忙果然十分困難,因此最終只從這些丹藥裡得到少量的藥材,而且還都只是藥粉。

邱力居等人雖然不知道這麼做的目的,卻依然在旁邊看得心中暗贊,顯然都沒想到蘇遠竟是如此厲害的煉藥師。不用爐鼎就能夠分解出丹藥,甚至又將各種不同的藥粉重新組合成新的丹藥。

“沒有爐鼎果然是十分赫手啊!”蘇遠不由嘆道。

不過是幾種低階的藥物和藥材,但是手工分解再手工合成,確是十分困難。又沒有元力之火的煉化,使得藥材與藥材之間產生的藥效變得十分低微,所以蘇遠才故意多叫了幾份藥量。

結果邱力居等人弄來的那些丹藥,最後只勉強合成一顆蝕心丹,讓人大感困惑。

到了深夜,牢裡的石牆果然緩緩開啟了,幾個黑衣人悄悄潛入進來。

蘇遠一直沒有睡著,邱力居等勞役們也十分配合的不去阻止,任由那幾個黑衣人把蘇遠強行帶走。

然而讓蘇遠沒有料到的時,自己剛剛出了石牢,身上立刻被注入一種藥物。整個身體立刻癱軟,完全沒有半點反抗之力了,只剩下模糊的意識。

模模糊糊之中,蘇遠感覺自己被人抬出了石牢,然後隱隱約約好像聽到杜魁和那幾個黑衣人的對話聲音。

“這可是牛爺交待下來的事,要是辦砸了我們全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杜爺,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我對你們實在很不放心,跟我走。”

最後是杜魁親自帶著幾人來到一處十分偏僻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什麼地方,但是可以肯定是不會有人來的地方。

那幾人把蘇遠往地上一扔,其中一個勞役“鏗”的一聲抽出短刀,說道:“杜爺,我來!”

“動作乾淨一點。”杜魁背過身去,一雙賊眼掃視四周,確認一下沒有人。

那勞役手中短刀“哧”的一聲刺入血肉之軀,鋒利的刀刃刺痛感在蘇遠的每一根神經迅擴散。直接衝擊著身體內那股神秘的力量,原本麻木的雙手忽然顫了一下。

“再補一刀!”旁邊的人叫道。

正當那勞役拔起短刀的同時,鮮血濺起。隨之湧出一道光芒將那勞役手中的短刀化作灰燼,那幾人不由驚叫一聲。

杜魁發現不妥,轉身一看。只見蘇遠身上剛剛被短刀刺入的傷口處不斷湧出鮮血,同時卻有一束奇怪的光芒垂直而立。

此刻蘇遠只感到被壓抑已久的力量瞬間爆發出來,睜開雙眼,整個人如同殭屍一樣猛然坐直起來,嚇得那幾個勞役都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幾步。

剛剛那個用刀刺入蘇遠身體的勞役更是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可惡!”只有杜魁最是冷靜,拳掌之中凝聚地仙元力,直接朝向蘇遠衝擊過去,試圖一擊結束他的性命。

轟——

隨著杜魁一拳襲來,蘇遠身上那道傷口上的光束似乎感知到危機來臨,竟是呈現倒錐形的擴大。將那杜魁震得倒在地上,甚至那退在旁邊的幾個勞役也是無法倖免。

但是蘇遠同時也感覺到體內的鮮血在迅速流失,急忙一掌捂住傷口,卻根本止不住鮮血的流淌。

如今自己不再是擁有元力的武者,就算是普通人的攻擊也會讓自己受傷,一旦受了傷就無法自行痊癒。

那些沒有修為的勞役被蘇遠的神秘力量一震,頓時一個個都趴倒在地上站不起來。

只有那杜魁還勉強掙扎爬起,心中卻是無比震駭:“怎麼回事?這小子居然如此厲害,必須去告訴燭牧大人!”

蘇遠此刻也是勉強站立,身體搖搖晃晃的好像隨時都會倒下。可是一見那杜魁居然要逃跑,咬牙一捏身上的那處傷口,鮮血隨著力量迸出。

杜魁瞬間感覺背後像是被電擊一樣,整個身體突然動彈不了,竟是僵硬的倒在地上。

“看來我的想法是正確的!”蘇遠身上是血流不止,但是臉上卻是掛著驚喜的表情。

之前自己為了逼出身體內的神秘力量,不斷地招惹杜魁等人。每一次被圍毆之後所承受的傷害,都沒能馬上反噬出來,直到夜晚身體的疼痛反覆發作時,方才溢位一絲絲的力量。

但是僅僅是那一絲絲的力量,已經可以把石牢裡靠近自己的勞役們震得肋骨斷裂。

直到看出那地仙杜魁似乎起了殺心。蘇遠知道自己時間不多,於是決定破釜沉舟,拼命製造出蝕心丹這種可怕的毒藥。

目的就是為了將自己身體內的傷痛加重到極限,可是千算萬算,卻沒算到那杜魁竟然如此謹慎,居然用了迷倒自己的藥物,這是出乎預料之外的狀況。

幸而那杜魁也是過於謹慎,在他把蘇遠抬到這個無人之處的過程中,蝕心丹不斷擴張。再加上剛剛那個勞役給自己身體捅了一刀之後,潛藏在自己身體內的神秘力量終於反噬迸發出來了。

“杜魁,我終於等到今天了!”儘管身上血流不止,身體也是搖搖晃晃,但是蘇遠還是緊緊捂住傷口,朝向那杜魁緩緩走去,臉上露出猙獰之色。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