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反殺(上)(1 / 1)
夜晚,勞役們都領好了一天的食物與傷藥,負責看守石牢的白鎧軍將他們一一押回石牢。
蘇遠也早已經做好了準備前往搭蓬處見那牛爺。雖然這不在計劃之內,但是對方既然要找自己麻煩,那就看一看這牛爺是不是敢對自己這個名不符實的白鎧軍做些什麼。
這時,不遠處的杜魁忽然跑了過來,一臉著急的樣子。
“你是來帶路的嗎?”蘇遠冷冷笑道,“我可知道那死胖子的搭蓬在哪裡。”
杜魁大口大口的喘氣,緊張地道:“蘇爺請借一步說話!”
蘇遠跟著他來到偏僻無人的工地處,才問道:“什麼事,快說吧!”
那杜魁猶豫了一下,似乎在做一個重要的決定,最後是堅定地道:“不論如何我都要把這些事情告訴蘇爺,絕對不是因為月毒丹的解藥,而是小人的個人意願。”
“哦?”蘇遠哂道,“你這傢伙是不是轉性了?”
“不瞞蘇爺,其實小人現在和蘇爺是同坐一條船了。如果蘇遠有什麼三長兩段的話,就算沒有月毒丹,小人也早晚會被人整死的。”
杜魁說得情深意切的樣子,一雙老鼠似的小眼睛已經是溼潤了。
蘇遠有些不耐煩地道:“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要走了。”
“蘇爺一定要去招惹牛爺嗎?”杜魁激動地道,幾乎都快哭出來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那死胖子叫我去見他,難道我不去嗎?”蘇遠冷哼道。
“那是因為蘇爺你真的不瞭解這下層的複雜形勢啊!”杜魁擦乾了眼淚說道。
“有多複雜?”蘇遠隨口問道。
杜魁開始耐心的解釋道:“在蜃樓城的下層,基本上是由妖仙族、半仙族與地仙族三個仙族架構而成。
其中妖仙族負責軍事,半仙族負責工事,地仙族雖然是最沒有地位的賤族,但是整個下層世界的發展卻基本上都要靠我們地仙族。”
“可以說地仙族雖然懼怕於妖仙族與半仙族的統治。但是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不到萬不得已,兩大仙族也不會隨便對我們地仙族施暴。”
蘇遠越聽越糊塗了,不由問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杜魁繼續說道:“可是現在蘇爺你當上了白鎧軍,這對妖仙族可以說是一記沉重的打擊啊!等於是給妖仙族活活煽了一巴掌,妖仙族的威信盡失,半仙族必定會藉此大做文章。”
“這與我有什麼關係?”蘇遠有點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樣子,卻是讓那杜魁當即愣住了。
旋即,蘇遠才笑道:“你是擔心我變成兩大仙族的活靶子對吧!”
那杜魁怔了一下,馬上回過神來,又道:“蘇爺明智啊!如果只是蘇爺與牛爺之間的私人恩怨,小人也不至於這麼緊張了。問題是這當中牽涉得有點大了。”
“說吧!這幾天你都聽到了什麼,一字不露的告訴我。”蘇遠冷靜地道。
杜魁開始說道:“雖然妖仙族與半仙族統治著整個下層世界,但事實上真正的妖仙族卻只有幾人,一個是燭牧大人,另一個是叫做雀翎的女人掌控白鎧軍。
而這些白鎧軍當中只有她身邊的幾個心腹身上才流淌著妖仙族的血液,其他白鎧軍都是從人妖族中培養出來的。”
“人妖族!”蘇遠立刻想起那個大丹境顛峰修為的忘川,但是並沒有打斷,而是繼續安靜的聽著。
“至於半仙族就更混雜了,除了半仙道人身上還具有一點仙族血脈以外,其他半仙幾乎都是由別的種族修煉而成的。
當中有你們人類,也有獸族,總之是十分混雜的種族。這些人是從出生就被選中的培育者,只要是那半仙道人說身上具有仙氣者,就會私自收養。目的是為了培養出一支能夠與妖仙族抗衡的力量。”
杜魁越說越激動,蘇遠卻是聽得出神。心中在想的是這蜃樓城不僅是上層的天仙族與鬥仙族兩族統治,原來下層的形勢也並不單純。
只見那杜魁又接著說道:“至於我們地仙族數量最多,可以說是整個蜃樓城的根基。
雖然我們身上都流著古老仙族的血脈,但是因為混雜了一些,使得我們地位變得十分低賤,比起你們這些勞役也好不了多少。”
“我現在已經不是勞役了。”蘇遠湊近過來說道。
“呃……是是,蘇遠說的對,小人該死。”那杜魁十分識趣地改口。
蘇遠轉身望向遠處的搭蓬,似是心中有數,平靜地道:“沒關係,你繼續說。”
“因此妖仙族一直很想以武力收服半仙族,而半仙族也一直在我們地仙族的支援下與妖仙族對抗著。由兩大仙族統治下的蜃樓城下層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形成一種微妙的平衡。”
杜魁又道:“現在蘇爺你加入了白鎧軍,妖仙族可以說是顏面盡失。同時半仙族也一定會利用這次機會擊敗妖仙族,所以小人推斷此次牛爺與蘇爺你見面,一定不是私人恩怨那麼簡單了。”
蘇遠問道:“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事情?”
那杜魁臉色一怔,似乎是心虛。但猶豫了一下,還是堅定地答道:“小人好不容易才混得工地裡的一官半職,可是遭到牛爺身邊那些人的處處算計。小人不想再回到地仙族,不想再變成這下層世界的一介賤民了。”
“很簡單。”蘇遠湊近過來,“那死胖子的勞頭位置也已經坐很久了,取而代之吧!”
“蘇……蘇爺!”杜魁心思被看穿,臉上竟是透出又喜又驚的神色,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只要你好好辦事,我是絕對不會虧待你的。”蘇遠並不覺得這傢伙的野心有什麼不可告人。拍拍他的肩膀,便已經朝向那牛爺的搭蓬處走去。
那杜魁怔了一下,急忙叫道:“蘇爺一定要小心啊!”
蘇遠嘴角微笑,這個賊眉鼠眼的傢伙雖然樣子讓人討厭,但是作為一名地仙族,今後卻是大有用處。尤其是在這種形勢複雜的下層世界裡。
此刻在那搭蓬裡面,膘肥體壯的牛爺早就躺在床上一邊吃肉喝酒,一邊等候多時了。
看見蓬外有人影,旁邊那個娘炮的勞役立刻報道:“牛爺,那小子好像來了。”
話音剛落,蘇遠已經大步走進蓬內,目光掃視了一圈。只見那牛爺使了個眼色,旁邊幾個娘炮勞役立刻乖乖的要離開,卻被蘇遠攔住。
“你想幹什麼?”那個說話娘炮的勞役緊張的問道。
“早上讓你帶給這胖子的話,你有一字不露的傳達嗎?”蘇遠淡淡問道。
那勞役臉色一變,哪裡敢按照那種話傳達給牛爺。
“我說讓這個死胖子給我備好酒肉,乖乖在蓬裡面等著,這麼簡單的事情都辦不妥,就應該接受懲罰。”蘇遠剛剛說完,一拳掃過。
鮮血與半顆碎牙飛濺半空中,那勞役臉上火辣辣的一個紅印,眼淚瞬間就飈出來了。
“不想再吃一拳的話,快滾!”蘇遠喝道。
那幾個勞役狼狽離開,那牛爺這才從床上懶洋洋的爬起身來,冷冷地道:“好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蘇遠不想與他廢話,直接問道:“有屁快放吧!”
“果然囂張!”那牛爺臉色瞬即陰沉下來。
在這個工地裡面,什麼時候有人敢對他如此囂張。就算是白鎧軍也是與他井水不犯河水,更別說這些低賤的勞役了,巴結他還來不及。
只見牛爺挺著大腹便便走過來,全然不把蘇遠放在眼裡,仗著先天境的修為甚至是不需要任何防備。
在他看來,眼前這小子雖然擊敗了白鎧軍,但那肯定只是一時僥倖。
因為沒有元力的勞役是不可能傷到先天境修為的白鎧軍,而如果真的已經破除封印恢復修為的話,那燭牧大人早就已經對他動手了,此刻也不會站在這裡。
牛爺邁出沉重的步伐,巨大的身體站到蘇遠面前,宛如一座肉山似的完全擋住了他的視線。
“既然如此,那我也直接告訴你,今天叫你來只有兩件事。”
“說!”蘇遠甚至不想與他多說半字。
“第一件事,我要你自動退出白鎧軍,然後來工地裡幫我辦事。”牛爺說道。
蘇遠也是微微錯愕了一下,剛剛自己一直在激怒他,可沒想到這死胖子居然壓下了怒氣,還提出這樣的要求。
這顯然並非他自己的想法,心想那杜魁說的果然沒錯,看來半仙族已經開始在自己身上打主意了。
牛爺見他沒有回應,還以為他在考慮,又道:“也不用你去管理那些低賤的勞役,就是希望你直接退出白鎧軍就可以了。”
“你想借此來羞辱妖仙族的人嗎?”
沒想到蘇遠竟是一語道破,那牛爺也是臉色一變,卻不回答,顯然是預設了。
蘇遠一笑,問道:“第二件事呢?”
牛爺咬了咬牙,沉沉地道:“第二件事,就是如果你拒絕的話,這個地方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原來如此!”蘇遠微笑著點了點頭,身形卻已經隨之衝襲過去,竟是毫無先兆的先發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