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弒師(下)(1 / 1)
後山清晨,鄒南來到那間茅屋,還在猶豫是否敲門時,房門卻已經開啟。
屋內的蘇遠訝道:“原來是鄒南師兄,你找我嗎?”
鄒南表情有些怪怪的,尷尬地道:“小元師弟……哦不,應該叫你首席大師兄了,那個……之前我們有一些誤會……”
蘇遠當然猜到他的來意,笑道:“還是叫我小元吧!我們都很感謝鄒南師兄帶我們在這後山的茅屋裡住。”
“對啊!在這裡住得很舒服呢!”屋裡的炎舞立刻跳出來,一手搭在蘇遠肩上笑道。
鄒南看得有些傻眼了,但馬上回過神來,道:“這種地方……你們真的住得慣嗎?”
蘇遠道:“安靜,沒人打擾就好。”
鄒南點點頭道:“原來是這樣,那看來我是多此一舉了,原本還想請三位搬到更舒服的地方住呢!”
“不用了,我們以後就住在這後山好了。”炎舞直接拒絕道。
那鄒南正要轉身離開,忽然又回過頭來說道:“對了,有一件事情,我想來想去,覺得還是應該告訴你們。”
蘇遠笑道:“鄒南師兄有話直接就好。”
鄒南道:“其實我也是聽妙菱師姐說的,她說談師兄與吳方宗一向都有來往,昨天晉級大典上,那吳方真人就是談師兄請來的。”
“關我們什麼事。”炎舞哂笑道。
蘇遠卻是面露思索之色,那妙菱為何要告訴鄒南這件事,難道是想透過鄒南之口讓自己知道些什麼嗎?
鄒南說完之後便匆匆告辭了,顯然對談子汐這個前任首席仍是十分忌憚。
回到屋裡,蘇遠就開始分析道:“談子汐請吳方真人來參加晉級大典這件事,連師父都不知道,還以為是吳方真人給寧他面子才來參加的。此事是否有什麼蹊蹺?”
劉昭雪道:“你不妨想想那日我們在後山都聽到了什麼。”
幾天前蘇遠等三人剛剛逃到這寧封派的後山,那時候妙菱利用美色從一個藥童手裡得到藥方。
口中所提到的“老傢伙”顯然是指寧封真人,而且還說什麼為了先祖秘藏之類的話。
“難道……”炎舞喃喃自語道。
劉昭雪道:“只有一種可能。”
蘇遠與二女目光對視了一下,道:“那談子汐為了得到先祖秘藏,想利用師父的藥方做些什麼。”
“下毒?”炎舞立刻想到昨日在晉級大典上,那談子汐忽然放出來的仙器毒爪。
“這是寧封派自己內部之事,你最好不要多管。”劉昭雪勸道。
想到那談子汐與寧封真人之間的關係本來就很惡劣,再加上昨晚晉級大典之事與那什麼先祖秘藏,說不定他真的會對自己的師父下毒手。
蘇遠拍桌而起,道:“此事我必須去告訴寧封真人。”
劉昭雪按住他道:“你就這樣愣頭愣腦的跑去說,誰會相信,就算那寧封真人會相信,你又有什麼證據?”
蘇遠這才慢慢坐下來,喃喃自語道:“你說的沒錯,到時候可能還會被那談子汐反咬一口,反說我隱藏實力居心叵測,故意無中生有挑撥寧封派師徒關係。”
“到時候就算寧封真人想要袒護你,可是面對寧封派上百名弟子他又如何袒護?”劉昭雪說道。
“對哦!”炎舞也是點頭道,“昨晚的晉級大典上,我看這寧封派大多數弟子好像和談子汐的關係更好,簡直就是他的爪牙。尤其是那個妙菱,呃……想到她那淫.蕩的樣子就噁心死了。”
“不過那妙菱居然會把吳方宗與談子汐的事情告訴鄒南,卻是讓人有些費解,這當中是否有什麼詭計呢?”劉昭雪面露沉思之色。
“我相信她不會。”蘇遠說道。
“你怎麼知道?”炎舞問道。
“直覺告訴我,她沒有必要這麼做。”蘇遠目光一凌,“我想我有必要去和她見上一面。”
炎舞急忙叫道:“你不怕被她勾引了嗎?”
劉昭雪卻道:“此事確實應該暗查,最好可以弄清楚吳方真人來寧封派的目的。”
***
深夜,寧封派後殿。
寧封真人與往常一樣,正在練功房內進行修煉,他的藥童則蹲在外面為他煉製丹藥。
這些丹藥並非為了提升修為,而是寧封真人為了壓制某種毒性的藥物。
他的藥童只是一名三品煉藥師,平常只負責寧封真人所提供的藥方煉製三品丹藥。
而這些藥方裡的藥材雖然樣樣都是解毒之用,可是合在一起所煉製而成的丹藥卻會互相沖突,
所以至此也沒有人知道他何時中毒,更沒有人知道他體內所中是為何種毒素,包括他的藥童也不知道。
“師父,解毒丹煉好了。”那藥童將剛剛煉製好的丹藥放在門口便離開了。
不一會兒,房門緩緩開啟,那寧封真人將門口的藥物取走,正要回房時,忽然停住腳步,目光凝重的樣子慢慢轉過身來。
只見一個身影從黑暗中慢慢走出來,正是他的大弟子談子汐,此旋他的臉上正掛著惡意的笑容,道:“師父,這麼晚了還在修煉啊!”
“子汐?”寧封道人目光一凝,“你來這裡做什麼?”
“弟子是來向師父辭行的。”談子汐嘆道。
寧封真人悲笑道:“果然還是受不了失敗的打擊嗎?離開寧封派,這就是你的決定嗎?”
“是啊!”談子汐道,“不過弟子想在臨走之前向師父要一件東西。”
“你想要什麼東西?”寧封真人不解道。
“先祖秘藏!”談子道嘴角一笑。
那寧封真人聞言臉色一變,喝道:“這種話虧你說的出口,你還是以前那個首席大師兄談子汐嗎?”
“大師兄不是已經有人取代了嗎?”談子汐慢慢走近過去。
“你想幹什麼?”寧封真人立刻提高警覺。
“剛才不是說過了嗎?弟子想要先祖秘藏,只要師父交出先祖秘藏,弟子這就下山離開,永遠都不再踏入寧封派半步。”談子汐無情地道。
“簡直荒謬”寧封真人怒道。
“那本來就是屬於弟子的,早晚也要交給弟子,至於寧封派的宗主之位,師父想給誰就給誰,怎麼樣?”談子汐臉上露出獰笑。
這時候不遠處又傳來一個雄渾的聲音:“是啊!本來就屬於他的先祖秘藏,提前交出來有何不妥呢?”
那寧封真人目光一震,立刻分辯出這個聲音,低聲道:“吳方真人?”
只見那談子汐身後走出一名體形高大的道人,正是昨日晉級大典上的吳方宗之主吳方真人。
此人在這種時候出現在此,與談子汐之間的關係似有貓膩,寧封真人終於意識到了不妥。
“師父,弟子再退一步。”那談子汐一邊走向房門處,一邊冷冷笑道。
“師父只要交出先祖秘藏,又改變主意的話,把寧封派交給弟子手中。以弟子和吳方真人的關係,必定能將寧封派發揚光大,這不正是師父一生所渴望之事嗎?”
“你這畜生!原來你早就與吳方宗的人暗通,一直都想謀奪我們守封派的先祖秘藏。”寧封真人質問道。
“不要說得這麼難聽嘛!”談子汐陰笑道,“反正寧封派在師父你的手裡也是萎靡不振,還不如由弟子我幫你壯大起來,如何?”
眼見談子汐與吳方直人緩緩走近,那寧封真人不敢絲毫怠慢,暗暗凝聚一股真元之力,冷然道:“如果為師不交出來呢?”
“那弟子只能無奈離開了。”談子汐輕嘆一聲,竟真的背過身去。
那吳方真人卻仍在靠近,寧封真人立刻放出仙器大刀,可是體內卻好像有一股氣血猛然上湧,使得他難以將真元之力爆發出來。
“對了,弟子差點忘記說了,為了師父的身體健康著想,您近日所服用的解毒丹裡面,弟子私下新增了一些藥劑。”
談子汐頭也不回地道:“只是希望讓師父您多休息,少動武罷了。”
“畜生,你這畜生!”那寧封真人也覺察到了自己身體異樣,面對那步步進逼的吳方真人,他卻一步步退入練功房中。
“寧封真人,只要你交出先祖秘藏,日後我們吳方宗與寧封派便互為結盟,如何?”吳方真人再次勸道。
“斷不可能!”那寧封真人狠一咬牙,硬行將內體的真元之力衝擊出去,鮮血隨著大丹氣勁轟然爆發出來。
那吳方真人身上燃起真元之力,輕鬆沒入他的氣勁之中一手掐住寧封真人,竟是如同掐住獵物一般。
隨後冷笑道:“寧封真人怎會如此愚蠢,就算你不交出先祖秘藏,本座也會協助子汐繼承你的位置。到時候先祖秘藏還不是一樣落到我們手裡?”
“先祖秘藏,絕對不會交給你們的……”那寧封真人身上的真元之力全無,此刻就如同墊上魚肉一樣任何宰割。
“既然如此,那本座就只好送你一程了。”吳方真人一聲陰笑,正要將那寧封真人的脖子掐斷時,忽然身後一股強猛無比的氣勁襲來,以他高深的修為亦不得不急忙轉身回防。
兩股大丹氣勁衝撞在一起,在整個後殿之中激爆起一道道氣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