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4章 鶴字令牌(1 / 1)
回春門有數位長老,這次前來的並不是鶴常春,而是另一位更為嚴厲的執法長老。
那四個回春門弟子便是因為了解這長老的行事作風,所以才感到如此高興,可當他們看到那高鼻樑男子已是奄奄一息的時候,不由又憤怒了起來。
“長老大人,還請為師兄做主啊!”
“那賊人不但把師兄打成重傷,還把掌門大人所賜的寶鼎給毀掉了!”
“他明知此處是回春門境地,卻還敢如此張狂,顯然是不把我們回春門放在眼裡,還請長老出手,樹立門威!”
那幾個弟子你一言我一語地訴說著蘇遠的“罪狀”,長老還未如何,他身後的那十多個弟子,卻已經是聽得怒火騰昇,按捺不住想要衝上去幹掉蘇遠的衝動。
那長老感受到了弟子們的怒火,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身受重傷的弟子,最終深吸了口氣,說道:“在沒有弄清楚事實之前,誰都不許動手!”
執法長老鐵面無私,不管是對內還是對外,皆是如此。
弟子們聽到這話,都將元力收斂了起來,但目光卻不受控制地死死盯向飛在高空上的蘇遠,還有那朵剛剛才散去的仙雲君冠。
如果是在正常的場合下,後續到達的這些回春門弟子看到仙雲君冠,必定會心生敬佩,甚至可能還會好好去結識一下蘇遠。
可問題是,當他們看到門人被打傷,而且還是在自己家門口被打傷的,哪裡還有什麼對強者的敬仰之心?
這反而愈加刺激到他們內心的怒火,心想你是炎君就了不起了?就可以持強凌弱了?你一個人再強,還能強得過我整個回春門?
不過在執法長老的威嚴之下,他們還是將這些情緒抑制了下來,可只要蘇遠罪名坐實,長老一旦放話,他們就會將自己的所有憤怒,通通發洩在蘇遠身上。
執法長老抬頭說道:“閣下可是幾個月前,在荒古仙域獲得仙雲君冠的炎仙君?”
成功突破小成仙君,讓蘇遠很是開心,可見回春門弟子來勢洶洶,臉色便瞬間拉攏了下來。
蘇遠緩緩降落在那長老對面,玉狼連忙靠近過去,見蘇遠沒有受太重的傷勢,心頭大寬,而後又警惕十足地看著回春門眾人。
蘇遠見那長老並沒有放任弟子動手,而且也還算有禮貌,便回道:“如果最近沒有其他人在荒古仙域獲得仙雲君冠的話,你剛才所說的那個炎仙君,可能就是我了。”
炎君二字,蘇遠只是從呂清靈口中聽說過一次,又哪裡能確定他們所說的是不是自己?所以便說出這番話來。
可這落入回春門弟子耳中,卻成了故意嘲諷之語,認為蘇遠是在炫耀自己的成就。
一個弟子忍不住說道:“仙雲君冠,百年一見,你自己是不是炎君你都不知道?擺明就是在這裡裝傻!”
“不得放肆!”執法長老訓斥了一聲,又對蘇遠說道:“在下嚴非,乃是回春門執法長老,敢問炎君尊姓大名?”
蘇遠道:“姓蘇名遠。”
眾人大驚,沒想到此人就是那個戰勝了歐陽俊的年輕藥師,現在又重傷回春門弟子,難道他就真的和回春門這麼過不去?
這次就連嚴非都不禁皺起了眉頭來,但他想的卻是另一件事,此人煉藥比歐陽俊還厲害,堪稱年輕藥師中的第一人,而在武道修行上,又是具有無上天資的炎君,這樣的一個年輕人,甚至已經不能用“天才”二字來形容了!
頓了片刻,嚴非一臉嚴肅地道:“原來你和我回春門早有淵源。我記得當時鶴長老待你不薄,可現在為什麼你要恩將仇報,在此處打傷我回春門弟子,還毀他丹鼎?”
“為什麼?”蘇遠冷哼一聲,說道:“你自己問你回春門的弟子,便知道是為什麼了。”
嚴非雙目一瞪,看向剛才和高鼻樑男子一起的那四個弟子,問道:“從實招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那四個弟子一驚,互相看了看,眼神交流心領神會,剛才他們已經汙衊了蘇遠,那便只能一條道走到黑,否則的話,欺騙執法長老的後果,將會更加嚴重!
“我們和師兄正準備外出執行任務,在此處碰見了他們兩個。那姓蘇的問我們是不是回春門弟子,我們說是,然後他就直接動手和師兄打了起來。”
玉狼聽見這話,頓時怒喝道:“血口噴人!明明是你們一問清我家大人的名字,就直接動手打人,現在卻反過來說我們無理動手?還要點臉嗎!”
蘇遠早已料到他們不可能說實話實說,所以並未如何激動,但同樣是心生不悅,冷冷說道:“我要說的話,我兄弟已經幫我說了,至於信還是不信,就得看你自己的判斷了,反正這種事情是不可能找到證據的。”
嚴非沉默了下來,不過他身後的那些弟子卻開始鬨鬧了起來,紛紛表示相信自己的門人,蘇遠那樣說,肯定想為了幫自己脫罪而已。
嚴非作為執法長老,對於這種雙方各執一詞的事情,早已經見過無數遍了,也自有處理的方法,對蘇遠說道:“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很簡單,只需等我們這個受傷的弟子醒來之後,我稍微用點小伎倆審問一下,再和他們四人所說的話對比,便能水落石出。”
只要在這期間,不讓那高鼻樑男子和那四人接觸,他們就無法互相串通說辭,等他醒來後直接問罪,立馬就能嚇出實話來。
這種手段,的確是行之有效。
那四個弟子聞言,便是心頭狂顫,感到害怕了起來,低垂著腦袋,不敢去看執法長老。
蘇遠見這嚴長老並未一味的護短,心情便稍好了一些,說道:“那就依嚴長老您的辦法去做。”
嚴長老道:“我們回春門是仙門大宗,不是土匪流氓,一切按理行事,如果我們理虧,定當向炎君道歉,可如果有人敢不把我們回春門當回事的話,也必定不會輕饒!”
蘇遠拱手道:“嚴長老公正嚴明,晚輩佩服。”
嚴長老又道:“不過在此之前,還請炎君到我們回春門去小住一段時間。畢竟我這弟子傷勢嚴重,最快也要三四天才能醒來。”
蘇遠雙眉一揚,問道:“這是要軟禁我?”
“不敢不敢,但在事情還沒有弄清楚之前,我們也不能讓你就此離開。”
如果是此前,蘇遠或許會答應下來,可現在看到那群對自己虎視眈眈的回春門弟子後,卻不會再答應這個要求。誰知道等自己進了回春門以後,那些傢伙會不會發瘋對自己做些什麼事情?又或者生怕事情暴露,殺人滅口?
所以蘇遠搖了搖頭,道:“恕不能從。我的飛舟就在停在不遠處,我會在那裡等候你們的審問結果。”
嚴長老說道:“口說無憑,萬一你轉頭就逃,我們上哪裡找你去?”
蘇遠道:“我還擔心進了你們回春門就出不來呢。”
嚴長老臉色微沉,說道:“那就……休怪我們不客氣了!”
話音一落,一眾早已蠢蠢欲試的回春門弟子,全都調動出了元力來,聲勢龐大,氣息浩瀚!
對方有二十多個武者,而且還是在回春門的家門口,一旦打起來,蘇遠和玉狼必敗無疑!
玉狼大驚,心想這下可該如何是好?
可蘇遠卻依舊從容淡定,皺眉說道:“說得那麼好聽,到頭來,不也是仗勢欺人嗎?要我去回春門等審問結果也行,但我要見鶴常春大師,否則的話,我絕不會踏進你們回春門一步。”
蘇遠知道鶴常春大師的為人,所以在偌大的回春門之中,只信任他一人,只要見了他,就能保證蘇遠的安全,同時蘇遠也還有關於東皇鍾殘片的事情,想要問他。
找鶴常春詢問殘片之事,本就是蘇遠一開始的打算,只是沒想到會碰上這群混蛋而已。
一個弟子語氣不善地說道:“鶴長老是何許人也?又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你根本沒有那個資格!”
另一弟子道:“我看你就是做賊心虛!想要找我們鶴長老去求情,難道你以為鶴長老會因為你天賦異稟,從而包庇你?別忘了,你是一個外人,被你打傷的才是我們回春門的正牌弟子!”
蘇遠冷冷一笑,沒有去和他們爭辯,畢竟對方有二十多張嘴巴,哪怕就是吵起來,自己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沒有辯解,但並不表示蘇遠沒有作為,只見他手腕一轉,從戒指中拿出了一面令牌來,上面銘刻著一個“鶴”字。
一眾回春門弟子見狀,全都靜若寒蟬,面露驚色。
他們都知道,那是鶴長老親手送出去的令牌,只要持有令牌之人,便可面見鶴長老。只是讓他們料想不到的是,鶴長老竟是如此看重蘇遠,連這麼重要的令牌都給他了。
嚴非也感到很是意外,要知道在整個九天仙界能獲得這令牌的人,不超過十個!可見鶴長老對這小子的重視程度之高!
蘇遠見這令牌如此有效,不禁微微一笑,道:“這令牌是上次鶴常春大師送給我的,不知道……我現在有沒有資格去見鶴大師了?”
此言一出,一眾回春門弟子都感到羞愧難當,如果說蘇遠這樣都還沒有資格的話,那整個九天仙界,可就真沒幾個人有資格了!
玉狼更是看得雙眼發直,心想首司大人可真是了不起啊!連大名鼎鼎鶴常春大師的令牌都有?
先是天武黑騎,後是鶴字令牌,首司大人離開逐鹿仙域那段時間,到底去做了些什麼事情?怎麼搖身一變,就成了這般身份顯赫的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