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 落雷鞭刑(1 / 1)
站在大部分弟子的角度上看來,自然是希望能夠擁有這樣一個護短的門主,可以在自己受欺辱的時候挺身而出。
可對於無上宗執法堂來說,這就是一次十分惡劣的事件了。
“作為門主,本就應該起到一個表率的作用,若是連你都帶起頭來違反門規,將那些規矩視若無物,那你下面的那些弟子,豈不是得鬧翻天了?”
在一派森然威嚴的執法大殿之中,執法堂長老對著下方的蘇遠,厲聲呵斥。
蘇遠微垂著頭,語氣誠懇地說道:“是我一時衝動,觸犯了門規,甘願受罰,還請長老降罪!”
這種毫不狡辯的認錯態度,讓執法堂長老無話可說,站在旁邊的千峻門門主更是對此無可奈何。
執法堂長老輕咳了兩聲,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多加審訊了。一切按條律執行,原本門主違反門規,是要罪加一等的,但我念在你態度誠懇,能夠及時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也就不多罰你了,就按正常的刑罰來吧。”
聽聞此言,千峻門門主可就不服氣了,連忙站出來,拱手說道:“長老大人,我們無上宗已經有很多年沒有門主違反門規了,蘇門主此次所犯之事,影響極其重大,可萬萬不能輕饒啊。”
執法堂長老冷哼一聲,說道:“那你千峻門弟子三個人圍毆一個,將人打成重傷,甚至還有可能影響那個弟子的武道前途,這個影響就不重大了?我是不是還要罰你教導無方,你才能感到心滿意足?再說了,我如何判罰,難道還要你來教?”
千峻門門主一怔,立馬就低下了頭去,說道:“一切聽從長老安排。”
執法堂長老不再理會他,回頭對蘇遠說道:“蘇遠,你因私下毆打三名弟子,導致重傷,觸犯門規,本長老罰你受雷落鞭刑,二十鞭,受刑期間,不得動用元力抵抗,你可願受罰?”
光是這麼一聽,蘇遠就覺得肉痛了,但還是拱手道:“甘願受罰。”
執法堂長老說道:“好!執法堂弟子前來,執行雷落鞭刑!”
呼喝之下,便有一個弟子手持淡藍色長鞭,走了進來,站在蘇遠身旁,語氣毫無溫度地問道:“蘇門主,鞭刑需要落在背脊上面,需不需要除去上衣?”
“當然要了,這身衣服可是才穿不久的,染了血也就不好了。”蘇遠一面脫衣服,一面笑著說道。
千峻門門主看到蘇遠這嬉皮笑臉的模樣,更是恨得咬牙切齒,心想現在讓你笑個夠,等會鞭子落下之後,有的是你慘叫的機會!
蘇遠將上衣整整齊齊地放在旁邊的凳子上,顯露出一身精壯的肌肉,站到大殿中間,背對著那執法弟子,說道:“來吧。”
“蘇門主,得罪了。”那弟子手臂一震,元力湧出,手中長鞭頓時如活蛇般從地面彈跳而起,無數細小的藍色電絲交織而生,藍光乍現。
手起鞭落,只聽“啪”地一聲脆響,那雷落長鞭就在蘇遠背脊上留下了一道猙獰無比的血痕!
除了鞭打之痛外,蘇遠還要忍受雷電的折磨,第一鞭下來,就已經讓他感到有些痛不欲生了。
但那執法弟子卻毫不停歇,立馬又將第二鞭打了下去,又是一道鮮紅血痕顯現而出。
大殿內鞭聲不斷,電光閃爍,兇狠的鞭勁一道接一道地落在蘇遠身上,可他卻不曾叫過一聲疼,就這樣強硬地咬牙堅持著,一聲不吭!
原本想要等著看蘇遠哭爹喊孃的千峻門門主,此時卻看得有些發愣了起來,心想這傢伙的身體難道是九天玄鐵做的?這麼打下去,都不見他喊疼?受鞭刑的人,哪一個不是叫得撕心裂肺,要死要活?可為什麼到他身上,像是毫無效果一般?
心存疑惑的千峻門門主,向執法長老看了過去,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執法長老就說道:“你不用懷疑什麼,他沒有動用元力抵抗,我這弟子也沒有手下留情。”
“可為什麼……”
“他只是在硬撐罷了。”執法長老略帶欣賞地說道:“想不到這傢伙年紀輕輕,倒也是個硬漢啊。”
千峻門門主聞言,心頭“咯噔”一跳,雷落鞭刑,鞭鞭入肉,如受雷擊,這又豈是一般人所能忍受的痛苦?可這傢伙卻做到了!日後再與他接觸,務必要多加提防才是,這種人可是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的!
看完整場鞭刑的千峻門門主,非但沒有感到一種報仇雪恨的快意心理,反而還深刻體會到了蘇遠的可怕之處,內心依舊是堵著一口怨氣,憋屈無比。
此時蘇遠的整個背脊已經是被打得血肉模糊了,看上去慘不忍睹,可他只是長長地吐了口氣,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
那執法弟子對此也感到心生敬佩,這樣的硬漢,實屬罕見,不過他也並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對上方說道:“回稟長老,鞭刑執行完畢!”
“行了,退下去吧。”執法長老揮了揮手,讓那弟子退了下去,然後又千峻門門主說道:“現在這件事已經了結了,張門主,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千峻門的張門主搖了搖頭,道:“沒有其他事情了,就此告退!”
言罷,那張門主便轉身走出了執法大殿,從進來到離去,他的臉色一直是陰鬱無光的,看不見半點愉悅的神情,內心裡想必也是鬱悶到了極點。
越是如此,蘇遠便越是得意洋洋,可惜他身上的傷無法讓他開心地笑出口來。
執法長老問道:“需要我通知你凌風門弟子接你回去嗎?順帶拿點上好的藥草回去敷一下,雖說以你現在的修為境界,仙體恢復能力很強,但能夠恢復得快一些,總是好事。”
“多謝長老……”
蘇遠話還沒說完,就見一個陌生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
執法長老見到來者後,眉頭微皺了起來,很是意外地問道:“南少爺?稀客啊,不知你到我執法堂來有何貴幹?”
那年輕男子面無表情地拱手道:“見過執法長老,我是奉我師傅之命,前來帶蘇門主過去療傷的。”
執法長老更加疑惑了起來,“大長老要為蘇門主療傷?”
年輕男子點了點頭,又看了蘇遠一眼,道:“看這模樣,刑罰是已經執行完了吧,我可以帶人走了嗎?”
執法長老抬手道:“當然當然,請便。”
“等等,我還沒同意呢,怎麼說走就走?”蘇遠連忙打斷兩人的對話,說道。
那年輕男子也是毫不講情面,冷言冷語地說道:“那我師傅要見你,順便幫你療傷,你是見還是不見呢?若是不見,我這就回去,若是見,那就跟我走。”
說完,他就自己率先走了出去,留下蘇遠一臉茫然地站在原地。
上方的執法長老說道:“蘇門主,大長老在一般情況下,可是不會隨意召見人的,此次特地叫你過去,肯定是有什麼要事,你還是趕快過去吧。”
大長老,光是聽這稱呼就知道,那人在無上宗的地位僅次於宗主大人,就算是看在面子上,蘇遠也得去一趟,何況人家還說要為他療傷,這番好意,總是不能拒絕的。
於是乎,蘇遠向執法長老匆匆告辭後,便拿起上衣,向那年輕男子追了過去。
一路上,那年輕男子一言不發,蘇遠也不好多問什麼,兩個人就這樣沉默無言地往更高層的仙域飛去。
鞭刑執行完後,蘇遠可以動用元力抑制流血,所以雖然背部看上去血肉猙獰,但其實那些疼痛還是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內。
只不過就是一路飛行的時候,那副模樣有些引人注目罷了。
大長老身份尊貴,所在的層次也是僅次於宗主大人的第三層。到達那處後,年輕男子領著蘇遠來到一片草坪之上,其間石桌旁邊,坐著一位白鬚白眉、一派仙風道骨的老者。
“師傅,蘇門主來了。”年輕男子依舊語氣冷漠地說道。
這老者是誰,蘇遠自是不用多問,連忙拱手道:“晚輩見過大長老。”
那老者點了點頭,然後細細地打量了蘇遠一番,說道:“久聞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凡啊。”
蘇遠客氣地道:“不敢當不敢當,對於大長老您,晚輩才是久聞大名呢。”
老者笑了下,問道:“你對我久聞大名?那你說說,你都聽說過我的一些什麼事蹟?”
蘇遠那只是客套話罷了,其實哪裡是真正的久聞大名?若說宗主大人的事蹟,那還的確是聽說過不少,可這位大長老,似乎真沒有做過什麼轟動九天仙界的大事。
所以這一問之下,蘇遠便顯得有些尷尬了起來。
大長老哈哈一笑,說道:“我修行一生碌碌無為,空有名頭和境界罷了,的確沒做過什麼驚天大事,你沒聽說過也不奇怪,坐吧。”
蘇遠不好意思地在旁邊坐了下來,而後便感覺有一股溫暖的氣息貼近自己的背脊之處,那些恐怖的傷勢,竟是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癒合了起來!
這自然是大長老所施展出來的治療之術,如此神乎其技的醫治效果,讓蘇遠感到驚愕不已。
旋即,這又讓他猛然想起了另一件事來,身旁這老者除了是無上宗的大長老之外,還是九天仙界中和鶴常春大師平起平坐的三大煉藥師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