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咆哮執法堂(1 / 1)
這一道呵斥之聲,頓時將大長老和曹南兩人嚇得一驚,齊齊向蘇遠看去,眼中盡是疑惑神色。
蘇遠沒有向他們倆解釋什麼,而是放眼掃視一眾弟子,淡然笑道:“你的反應可真夠慢的啊。”
曹南終於忍不住問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蘇遠道:“這不是給你準備送別大禮去了嗎?看好了……”
言罷,蘇遠便從戒指中將那兩顆鮮血淋漓的人頭取了出來,拋向高空。
鮮血飛灑,在空中翻轉了幾圈後,那兩顆人頭才砸落在地,分外血腥。
曹南看清那兩張臉後,不由大吃一驚,驚呼道:“是他們?你去無上大牢把他們倆給殺了?”
蘇遠點了點頭,道:“怎樣?這份大禮滿意嗎?”
對於蘇遠這瘋子般的行為,曹南無言以對,只是愣愣地看著他,似乎想要看穿他腦子到底都在想些什麼。
站在對面的一眾弟子和長老,均是驚駭不已,他們也沒想到蘇遠犯下如此滔天罪行,竟還敢如此明目張膽地拿出來顯擺,這簡直就是不把無上宗的門宗威嚴放在眼裡!
那長老暴然怒喝道:“蘇遠!現在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蘇遠聳了聳肩,一派輕鬆淡然地道:“你這話也是好笑,我什麼時候說過這不是我做的了?他們倆的人頭就是我親手斬下來的,我一人做事一人當,絕不狡辯。”
如此坦然認罪,讓場間眾人都感到很是意外,根本弄不明白蘇遠這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難道他真是發瘋了不成?
那長老道:“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話音剛落,那長老周身便是狂風大作,渾厚的元力從體內噴薄而出。
其餘一眾弟子,亦是隨之準備作戰。
可誰知蘇遠非但沒有絲毫反抗之意,反而攤開雙手,說道:“我可沒有說要反抗,能不打架就別打架嘛,幹嘛那麼暴力呢?”
全場頓時鴉雀無聲,心想剛剛甩出兩個血人頭的人,可是你自己啊,現在反而叫別人不要那麼暴力?
但不論如何,他們也算是明白蘇遠的意思了,可還是感到有些難以置信。
那長老收斂周身元力,問道:“這麼說來,你是願意乖乖束手就擒了?”
蘇遠雙手負在身後,道:“擒就不用擒了,我知道執法堂怎麼走,自己會去。”
曹南一把按住蘇遠的肩膀,道:“你這瘋子到底是要幹嘛?”
蘇遠笑道:“跟著我去執法堂走一趟,你自然就會明白了。”
而後,蘇遠又轉身向大長老拱了拱手,道:“大長老,真是抱歉啊,把你的出關之日,弄得那麼血腥吵鬧,晚輩在此向你賠禮道歉了。”
大長老雖然一大把年紀了,見識過各種大風大浪,但像蘇遠這樣的狂妄之徒,卻也是第一次見,第一時間也是愣了片刻,此時聽到蘇遠道歉,他只是苦笑了一下,道:“你現在都自身難保了,還要在意這些小事?”
“不難保,不難保,大長老大可放心。還有,關於剛才的那些事情,多謝了。”
蘇遠再一次滿是誠意地向大長老鞠躬致謝,雖然現在還拿不到東皇鍾,但他能夠知道這一切,終究還是因為大長老對他信任有加,所以才會毫無隱瞞地將這個無上宗的機密告訴他。
完後,蘇遠便轉身向外面走去。
那長老和弟子們向大長老行了一禮後,便是緊緊跟在蘇遠身後,生怕他突然逃跑。
曹南無奈地看了大長老一眼,似乎是在詢問他的意見。
大長老揮了揮手,道:“你跟去看看吧,真不知道這小子到底在耍些什麼花樣,萬一出了意外,也好有個幫手的。”
曹南點了點頭,拜別大長老,快步跟了上去。
蘇遠入獄殺人斬首的事情,很快就驚動了整個無上宗,一路之上,引來無數圍觀之人。
可蘇遠卻是慢悠悠、閒庭散步般地走著,一副輕鬆無比的神態,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犯下了何等重罪一般。
這種態度,自然是被很多人看不慣的,一時間,各種毫不掩飾的議論之聲,紛紛響起。
“這蘇遠可真是太囂張了!真以為自己在聯軍行動中立了大功,就能為所欲為了!”
“他這傢伙向來狂傲,以前還好,頂多就是和其他門主鬥一鬥而已,現在可就不得了了,連門規戒律都不放在眼裡,這種人,就得好好懲治一番才行!”
“你知道他殺的那兩個人是誰嗎?我看這件事啊,並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啊。”
此言一出,眾人都若有所思了起來,聯想到此前宗主對蘇遠的警告,再到蘇遠現在的不顧門規入獄斬首,這似乎已經成了蘇遠和宗主大人之間的明爭暗鬥!
但他蘇遠一個小小門主,何德何能與宗主大人相提並論?根本不用宗主大人親自出手,執法堂就足以搞定他了吧。
話雖如此,但人們都知道蘇遠不是個蠢貨,甚至可以說是智謀過人,他敢這樣做,肯定有他的倚仗所在,可他到底憑什麼敢這麼囂張呢?
所有人都懷著強烈的好奇心,隨著蘇遠來到了執法堂大殿。
沒過一會,那些前來圍觀的弟子,就已經將四周圍得是水洩不通了。
當然,除了這些等著看戲的弟子外,凌風門的弟子也在收到訊息的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不過對於這件事,他們卻比任何人都要矛盾。
在來的路上,一個弟子向孔飛問道:“萬一……執法堂真的給門主大人判了重刑,那我們該怎麼辦?”
孔飛作為大哥,向來較為成熟穩重,他還沒有回答,反倒是他弟弟孔行說話了。
“雖然我們都不知道門主大人的真正意圖是什麼,但卻可以從中看出,這是門主大人對上次判決的抗爭。
作為刺殺的主謀,少宗主居然只被罰面壁思過三個月,我也覺得這實在是太過分了!如果這次執法堂真的重罰門主大人的話……那我們就和他們拼了!”
孔飛瞪了他一眼,道:“你瘋了?!你這是在背叛門宗,你知道嗎?”
孔行毫不畏懼地道:“連門主大人都敢瘋,我們為什麼不敢?你別忘了,是誰把我們從廢材的低谷里拉出來的,又是誰給了我們無上的榮耀!當初我被千峻門弟子打成重傷的時候,又是誰幫我出的頭!
蘇門主在聯軍行動中的所作所為,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難道大哥你還沒看出來,他是一個值得我們畢生追隨的門主嗎?”
孔飛沉默了一會,道:“這些……我當然明白!但我們小小凌風門,拿什麼去和整個無上宗對抗?膽敢逆反,我們全都是死路一條!你可以滿腔熱血,但也要看清楚眼前的現實才行!”
孔行道:“我才不管那麼多!反正我會站在蘇門主的那一邊!就算這樣死了,那也來得悲壯!”
其餘一眾弟子聞言,立馬紛紛出言附和,決意要誓死支援蘇遠。
顯然,在他們心目中,蘇遠的重要性,已經超過了門宗的重要性,因為門宗從來沒有給過他們什麼好臉色看。
而蘇遠卻是恰恰相反,不僅僅是真心教導他們,還把他們當成是自己人看待,不惜觸犯門宗戒律,承受雷落鞭刑,也要為他們出頭,這樣的門主,自然是值得一生追隨的。
孔飛嘆了口氣,道:“大家都冷靜下來!門主大人這樣做,肯定是有所準備的,我們先過去看看情況再說。萬一……萬一蘇門主真有什麼三長兩短的話,那就……拼了!”
一眾凌風門弟子紛紛點頭應是,群情激奮。
等他們來到執法堂大殿的時候,蘇遠的審判已經開始了,人潮擁擠,他們廢了好大一番力氣,才擠到最裡面去。
執法長老坐在上方,一臉的嚴肅,向蘇遠喝道:“蘇遠,你可知罪?!”
蘇遠點頭,道:“知罪。”
正如此前曹南他們的反應一樣,眾人對於蘇遠這種坦誠認罪的態度,都感到很是不解。
執法長老眉頭微皺,道:“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蘇遠無所謂,說道:“你也不用多說廢話了,那兩個人就是我殺的,說吧,你打算怎麼罰我?”
如此囂張的態度,頓時將執法長老給激怒了起來,喝道:“藐視門宗執法,再加一等!”
蘇遠冷冷一笑,道:“轉眼之間,我又被你給加了兩等罪了?你們執法堂若真是如此嚴苛,怎麼不敢去給少宗主加罪?
他帶頭刺殺外出執行任務的門人,只罰了三個月面壁思過,而我不過是說話張狂了點,就連加兩等罪名,這種天壤之別的對待方式,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蘇遠的意圖,此時已經是再清楚不過了,就是專門針對上次那些判決而來的。
他不服判決,所以便要入獄殺人解恨,還故意在執法大殿上說出這番話來,好生張狂!
執法長老一怔,愣了片刻,然後便猛然拍桌,暴喝道:“蘇遠,你好大的膽子!你可知道,上次審判那件事的人是誰嗎?”
整個無上宗,誰人不知道上次主審那件事的人是宗主大人?
所以,蘇遠不服上次的判決,也就等於是不服宗主大人!
眾人不禁心道,蘇遠這膽量,可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蘇遠放聲說道:“我才不管是誰,反正我就是不滿意上次的判決結果,如果你今天想要以重罪處罰我的話,那還請先把少宗主給處罰了再說,否則的話,我是絕不會認罰的!”
執法長老氣得青筋暴起,雙手捏拳,咬牙切齒地道:“明知故犯還不認罰?這麼說來,你是要造反了?!”
蘇遠道:“你怎麼說都行,公道自在人心,無上宗上下弟子,都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你也不用在那裡給我裝傻,故意避開那件事不談。”
這執法長老可不像蘇遠這般膽大包天,即便是知道上次的判決結果有失公正,又哪裡敢去問責宗主大人?面對這種情況,他只好一聲令下,將執法堂的弟子都喚了出來。
“此人咆哮執法堂大殿,先抓起來打一頓再說!”
一眾執法堂弟子手持仙器,迅速圍到蘇遠身邊,紛紛喚出元力。
蘇遠雙眉微挑,面露兇色,似乎是並不打算就範。
凌風門的弟子們,也全都蓄勢待發,隨時可以衝上去給蘇遠幫忙。
其餘的圍觀弟子們,則是大感詫異,心想這蘇遠是真的打算要在無上宗內造反不成?為了一個所謂的公正判決,連命都不要了?
場間的氣氛瞬間變得分外凝重起來,戰鬥一觸即發。
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極其低沉的中年男子聲音響了起來。
“都給我住手!”
眾人循聲望去,待看清來者的面貌後,不由大吃一驚,紛紛拱手行禮,大喝道:“參見宗主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