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8章 師兄師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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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說簡單點,其實就是師兄弟之間的恩怨情仇,說複雜點,甚至可以牽扯到天武宗上代宗主的歸屬,以及陳慶想要找尋十大神器的最根本原因。

但不論如何,解決方法都只有一個,那就是讓他們師兄弟二人,痛痛快快地大戰一場。

呂老爺子緩緩抬頭,白髮飛舞,氣態沉穩,腳尖輕點,猛然向高空處飛去。

陳慶冷哼一聲,道:“還怕傷到你門下弟子?可真是一位重情重義的好宗主啊。”

以陳慶的性格,是絕不會承認呂德海這個現任宗主的,在他眼裡,只有呂老爺子。

周身陰氣一震,陳慶手持鎮獄魔劍,也向高空處飛了上去。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蘇遠總算是弄明白了這事情的大概情況,驚訝之餘,也開始理解起了陳慶來。

在某些性格本質上,蘇遠和陳慶是極為相似的人,所以他認為,若是換成自己,估計也會如此。

可要堅持用一生的時間,去超越一個難以超越的人,這需要擁有無比堅韌的毅力。

以七境仙尊的修為,去抓住最後的機會,挑戰一個九境仙尊,這更是要賭上自己性命和尊嚴,沒有超乎常人的強大勇氣者,也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毅力和勇氣,這向來都是蘇遠引以為傲的性格品質,而今天,他才在陳慶身上,看到了什麼才是真正大毅力,大勇氣,除了深感敬佩之外,再無他想。

至於此前陳慶為什麼一直瞞著蘇遠,不肯如實相告,這其實也很簡單,無非就是“顏面”二字。

難道還要讓陳慶把自己一輩子不如呂老爺子的事實,親口告訴蘇遠?

這雖然是事實,但驕傲如陳慶,卻是說不出口的。

想明白了這些事情後,蘇遠也不再對陳慶心存抱怨了。

或許,他和陳慶的武道志向有所不同,但其武道精神,卻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現在蘇遠所關心的,只有上空那場大戰的結果,至於鯉魚組織奇襲天武宗這件事,是對是錯,早就被他拋之腦後了。

當然,那場大戰,也是場間所有人都在密切關注的事情。

高空之上,風雲震盪。

兩人光是喚動出自身元力,就已然對下方眾人形成了強大的威壓,仙君之下的武者,就連呼吸都會感到有些困難。

不由分說,陳慶率先出劍,陰氣滾滾,如大江奔浪,向呂久年狂拍而去。

這一刻之間,天色又變得陰暗了下來,被陰鬱的氣息所充斥。

呂久年一抬手,四周的空氣都隨之扭曲了起來,雖沒有驚天動地的囂張聲勢,卻神妙無比。

那隻蒼老的手臂,迅速被水流所席捲纏繞,呂久年手臂微微一震,那些清澈透明的水流,便衝湧了出去。

上一秒還徐徐卷繞,下一秒脫手而出後,便猶如決堤洪流,奔騰狂湧,氣勢洶湧磅礴!

“轟!”

在那洪水般狂流的衝湧之下,陰氣劍意瞬間奔潰開來,天色再次恢復明朗。

這一來一回之間,天色便是一暗一明,這場最接近武道巔峰的強者之戰,聲勢實在是驚天動地。

然而,劍意被破,陳慶只是身形微顫,便再次舉著大劍衝了過去。

劍刃鋒芒大作,那暗青色的劍芒,亦是能顯得奪目耀眼,璀璨無比。

陳慶迎著那洪流巨浪,不偏不倚,正面衝斬。

“斬浪!”

“譁”地一聲,巨浪被硬生生地劈斬成了兩半,向兩旁傾瀉而去,如瀑布般飛流直下。

陳慶依舊攜著暗青色劍芒,向前直衝。

不過其劍勢,卻是由“劈斬”,轉變成了“直刺”,所有劍芒都匯聚在了劍尖之上,尖銳如針。

呂久年寸步不移,只是張開手掌,將雄渾的元力散發而出,在身前凝聚成了一個巨大的水流漩渦,並引動出狂暴無比的風浪。

“刺仙!”陳慶暴喝一聲,劍芒猛刺入內。

漩渦急轉,暗青色劍芒刺破了最表面的水流,卻被強行留在了中間,難以再入一寸。

陳慶雙手青經暴起,將更為狂暴元力灌入大劍之內。

劍意大盛,頓時將四周的水流漩渦轟炸開來,距離呂久年的身體,又更近了一步。

可呂久年臉色還是那麼的從容沉穩,目光落在那暗青色大劍之上,說道:“這把劍,不適合你。”

話剛出來,陳慶就已經是心頭一顫,面露驚色。

呂久年探出手掌,穿過水流漩渦,輕而易舉地落在了那大劍的劍刃之上。

手臂一震,呂久年五指之間,湧出幾道濃稠無比的水流,如數條小水蛇般,迅速將大劍纏繞包裹了起來。

陳慶大驚失色,連忙鬆開雙手,截斷元力的流通,並想要向後退去。

可還沒等他完全退開,那些小水蛇就立馬凝成了一團,將整把大劍包裹了起來,而後,猛然向內擠壓而去,釋放出無比恐怖的水壓力。

“轟!”

劍體陡然破碎,發出聲勢驚人的劇烈爆炸,元力滾滾衝出。

陳慶難逃波及,被震得向後飛甩而出,期間更是狂吐鮮血,深受重創。

呂久年一揮手,身前的所有水流通通消失不見,而那鎮獄魔劍,自然也是隨之化於無形。

“鎮獄仙宗的一切事物,都應該被埋入歷史的廢墟,永世不得重見天日。你為了得到力量,卻將這些東西和武學都帶了回來,實屬不該。”

和大部分門宗一樣,天武宗的呂老爺子對於鎮獄仙宗,也是極其痛恨。

可陳慶卻並不那麼認為,隨手擦掉嘴角的鮮血後,便出言反駁道:“鎮獄仙宗再該死,武學是無罪的,仙劍也無罪,只要能夠增強實力,就可以拿來用,有什麼該不該?”

呂久年說道:“你這套說辭,放在無上宗或許有用,但卻說服不了我。”

陳慶冷笑,道:“沒錯,現在的你,的確有資格這樣說。因為你很強,強大到成為了八千年來,最接近仙帝境界的人幾個之一,但……那又如何?

上一個九境仙尊,帶領鎮獄仙宗橫掃四方,強極一時,險些還成為九天仙界的第一霸主門宗。

再上一個九境仙尊,創造了佛宗盛世,將原本無人問津,甚至被人視為旁門左道的佛家武學,發揚光大,至今還留下了一個古葉寺。

而你呢?成為九境仙尊之後,可有什麼大作為?甚至還隱退後方,把門宗交給了你兒子打理,真是悠閒啊,但你這樣做,對得起傳位給你的師傅嗎?對得起天武宗的先輩嗎?”

以呂老爺子的身份地位,九天仙界無人敢對他問責,但陳慶卻敢直言不諱,甚至說得一針見血。

場間眾人聽聞此言,全都若有所思了起來。

特別是蘇遠,對此感受更深,他沒想到,呂老爺子竟也是一個想要追逐個人武道之人,對於權勢之爭,並沒有太大的慾望。

呂久年本人聽到這話後,沉默了片刻,嘆息道:“或許吧,在這方面,我的確比不上那些人。你若要站在門宗先祖的角度來譴責我,我也毫無怨言。

但我二十年前主動退位,恰恰就是意識到了這一點,我不擅長權勢和謀略,所以便將門宗交給了我兒子打理,幸運的是,這些年來,他也做得不錯。”

陳慶不屑地道:“這都是藉口!歸根結底,你還是自私,只會顧著自己的武道境界,不顧九天仙界天下武者的未來!”

呂久年淡淡一笑,說道:“若真是如此,那上古仙帝一生從未組建門宗,手裡面沒有掌控任何勢力,你又如何解釋?當時的九天仙界,百花齊放,各家爭鳴,又何嘗不好?

這……終究只是個人選擇罷了。

佛宗和鎮獄仙宗的確曾經鼎盛一時,可在那期間,九天仙界的武者,就真的過得比現在好嗎?不盡然。

現在這種局面,我看就挺好的,沒必要去改變,反正,我是沒有那個心力去管這些事情的了,你說得再多,也是毫無意義。”

陳慶道:“我並不打算說服你,只是把這件事挑明,讓世人看看所謂的呂老爺子,究竟是怎樣自私自利的一個人!對與錯,世人自會分辨。而我所需要做的,便是讓你成為我的手下敗將!”

呂久年道:“剛才有那把劍,你勉強可以發揮出八境仙尊的實力,如今劍沒了,你還要打?”

陳慶道:“當然!不到絕路,絕不放棄!”

“對於你這一點,我倒是一直很欣賞。但可惜……今後你就算想堅持,都沒有機會了。”

陳慶一愣,道:“你……這是打算要取我性命?”

呂久年道:“你不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的嗎?還怕死?”

陳慶笑道:“不,我只是感到有些意外而已,忍了我這麼多年,你終於下定決心要殺我了?”

“以前的你,再怎麼折騰,也只是小風小浪而已,但現在不一樣了,你已經是七境仙尊的頂級強者了,可還是那麼地不折手段,若是再讓你折騰下去,九天仙界必然大亂。別人我管不了,但師門出了你這等狂徒,我還是要代替師傅清理門戶的。”

陳慶豪邁大笑,道:“好!那就在此做個了斷吧,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話音未落,陳慶周身便是熱浪大起,滾滾氣焰,烈火如潮,焚天燒地。

金烏陽火,再一次出現在這天地之間,照耀萬物,散發出無限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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