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你可以去死了(1 / 1)
蘇遠渾身上下被藍光所照亮,但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從容淡定,僅僅是多了一絲欣慰之意。
炎舞能夠強行聯合曹東的雷電刀斬,發出如此猛烈的一系列擊,實在是難得可貴,其優異的武道天賦,畢現無疑。
蘇遠甚至想道,若是炎舞今後能配合自己的朱雀真火訣,那風火之勢,恐怕比這風雷之勢要強大上無數倍吧。
在兇猛無比的風雷殺來之際,蘇遠還是分出幾分心神去想其他的事情了,這說明,他還是具有巨大的自信。
陡然間,蘇遠手臂一震,長刀猛顫,繚繞周身的朱雀熾焰,瞬間被吸進了刀刃之中,宛如大鯨吸水。
長刀變得一片通紅,在漫天的藍光之中,格外突兀顯眼。
蘇遠深吸了口氣,手臂舞動,無比快速地斬動了起來。
朱雀二十四連斬!
“砰砰砰……”
赤紅色的強悍刀意,從長刀中不斷飛出,瘋狂地斬落在四周的藍色蝴蝶之上,發出接連不斷的劇烈炸響聲。
空中,紅火撞擊,藍光碎散,風浪飄蕩,密密麻麻地連成一片,壯觀無比,整個畫面充滿了色彩的鮮明對比,是一種蘊含了毀滅意味的美麗景象。
漫天的藍光,也在這轉瞬之間,被洶湧的火光所衝破,仿若是破繭而出一般。
曹東和炎舞皆是仙體大震,體內力量大肆震盪了起來,就連內丹識海,都是深受重創。
這一刻,在他們看來,蘇遠還是太強了,根本是不可戰勝,五境之下無敵手,可真不是浪得虛名。
曹東忽然感到頭腦眩暈,然後便是急喘粗氣,身體在空中搖搖欲墜,彷彿隨時都會暈倒掉落下去。
正如炎舞此前所言,他終究是霸天盟的人,炎舞不可能完全地坐視不管。
可就在炎舞想要衝上去攙扶曹東的時候,蘇遠便從那漫天的火光中,衝殺了過來。
蘇遠速度極快,在空中帶出了一道赤紅色的焰尾,以及一條明亮的刀芒軌跡。
炎舞大驚,連忙雙手起式,雙掌之間,衝出一股狂暴的颶風,向蘇遠席捲而去。
蘇遠一愣,遲疑了片刻,還是將手中的長刀斬了出去,道:“抱歉,只能先讓你受點傷了。”
“轟!”
無比凌厲的刀意狂斬而出,爆響之下,便將那颶風斬碎了開來。
炎舞也因此再受重傷,噴出一口鮮血。
蘇遠心頭微微一痛,卻立馬強行扭過頭來,不再去看,將目光鎖定在那已經燈枯油盡的曹東身上。
雖然氣盡力竭,但感受到這兇猛的殺意襲來,曹東還是猛然驚醒了過來,雙目急瞪,滿是恐懼地看著蘇遠。
“我是無上宗的少宗主,你不能殺我!你不敢殺我!”
曹東這嘶聲力竭的沙啞叫喊,似乎真的起到了作用。
蘇遠並沒有在舉刀劈斬而來,而是將長刀收在了手後,兇猛的殺氣,瞬間消散。
但他還是靠近到了曹東身旁,另一手如閃電般地伸出,猛地扣住了曹東的喉嚨。
對於這一切,曹東毫無還手之力,只能感受到蘇遠那鐵鉗般的手指,正死死地扼住自己的喉嚨,力度逐漸加大,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
蘇遠一臉冷漠地說道:“你真是個愚蠢的傢伙。”
曹東臉頰漲得通紅,四肢瘋狂地擺動著,卻連蘇遠的衣服都碰不到。
宛如一條被抓上岸邊,垂死掙扎的魚。
在這種狀態下的曹東,又那裡還有說話的機會?
可蘇遠不在乎,繼續自言自語道:“自從第一次在隱寶閣看到你的時候,我就很討厭你那傲氣凌人的姿態。後來,很多次想殺了你,出於種種原因,種種顧慮,都沒能得手。
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在這種時候出現在我眼前。現在我們兩大聯盟對立,正在展開大戰,我對你無上宗又還有什麼可畏懼的?你別忘了,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在你無上宗當門主的蘇遠了,而是天鷹盟的五大鷹首之一,殺你,是我分內之事。
而且在此之前,你還宣稱要迎娶炎舞……你這些愚蠢的舉動,讓你註定是必死無疑。”
蘇遠的語氣淡淡無味,可在曹東聽來,卻像是刺骨的寒氣,襲入他的體內,使其整個人如墜冰窟。
“你不能殺他!”炎舞在後面大叫著,再次衝了上來。
蘇遠背對著她,沒有回頭,也沒有轉身,繼續說道:“為了曹南,為了當年的種種,為了今天的大戰,還有炎舞,你……可以去死了。”
這句話從蘇遠口中說出來,宛如死神的無情宣判,決定了曹東的命運!
“呼!”
一股熾熱的大火,從蘇遠手中噴湧而出,直接順著曹東的脖子侵襲而去,瞬間蔓延全身,將他整個人都焚燒了起來。
“啊!救我……救……”或許是因為瀕臨死亡的最後掙扎,使得曹東掙脫了蘇遠的手指,慘痛地大叫了起來。
這一叫,引來了場間無數人的目光。
可還沒有任何人來得及出手援救,曹東的身體,就已經被朱雀真火焚燒成了灰燼!
就連他那把雷霆狂刀,也強勁的熾焰力量,碾碎成了無數的碎渣,灑落而下。
無上宗宗主的指定繼承人,少宗主曹東,就此死去!
血教大殿前的所有人見狀之後,頓時是一片譁然。
血教之人是驚訝震撼,天武宗來援的強者,則是驚怒交加,可卻因為各自身前都有對手,而無法上去找蘇遠報仇洩憤。
但蘇遠的臉色卻很平靜,像是捏死了一隻螞蟻一般,不悲不喜。
因為對於蘇遠而言,曹東這樣的人,早就該死了,能夠讓他活到現在,已是他的幸事,誰料他不懂珍惜,偏要送上門來,那蘇遠也就只好順手送他最後一程了。
“如果禿驢曹南在這裡就好了。”蘇遠自言自語著,旋即又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也不好,若是讓他看到大長老和教主正在大戰,估計是會義無反顧地幫大長老的忙吧,而那時候,我又該如何是好?也幸好,他沒有來。”
曹東已被殺死,炎舞便懸停在了空中,沒有再衝過來。
蘇遠轉過頭,看著她說道:“乖乖投降吧,我不想再傷你了。”
炎舞很是謹慎,問道:“你殺死曹東,眼都不眨一下,又還會在乎傷不傷我?”
蘇遠說道:“我說過了,你我曾經是相愛之人,即便是你失憶了,我又怎麼會傷害你?你我二人處於對立的聯盟,你霸天盟的每一個強者,我都想除之而後快,可為什麼偏偏不殺你?你難道就想不明白?”
炎舞說道:“你這傢伙詭計多端,誰知道你有什麼企圖?”
若是在私下,蘇遠肯定會問她關於神熠力的問題,畢竟這天下間僅有三個武者擁有神熠力,這怎麼想,都是值得去深思的事情。
可由於這場間耳目眾多,蘇遠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
萬一真的被人知道自己和炎舞之間,還有更深層次的力量聯絡,那必定會給炎舞帶來巨大的麻煩,比如被霸天盟的人抓住她來威脅自己,這種老套,但極其有用的陰險手段。
所以蘇遠住嘴了,再次提起長刀,向炎舞衝了過去。
炎舞一怔,現在的她面對蘇遠,只能逃!
霎時間,風暴狂動,炎舞在風系仙術和空間瞬移術的結合之下,逃竄速度非常之快。
若是別人,蘇遠即便追不上,也大可斬出一道刀意,以磅礴之勢橫掃而去,所經之處便是恐怖的毀滅,讓對方無處可逃。
但那畢竟是炎舞,蘇遠還是沒有動手,也沒有追上去,只是嘆息了一聲,便放過了她。
對待敵人,蘇遠可以殺人不眨眼,心狠手辣。但對待所愛之人,他還是很容易就心軟了下來。
不過蘇遠轉念一想,以炎舞如今的狀態,對大局也很難造成什麼影響,於是也就暫時將她的事情放在了一邊。
但無論如何,蘇遠殺死曹東,擊退炎舞,這還是給場間的戰鬥爭取到了一定的優勢。
更重要的是,他現在狀態良好,不管加入到哪一方的戰鬥之中,都是一股無比強大的支援力量。
不假思索,蘇遠便將目標鎖定在了血教大護法身上。
雖然春陽是五境強者,但謝明卻只是在五境之下,縱然兩人聯手,也很難佔據上風,反倒是謝明已經是身負重傷了。
不過大護法想要將他們兩人殺死,也不是件簡單的事情,作為鯉魚組織的“四方天”之一,春陽的戰鬥實力,亦是不容小覷。
場間火焰撩動,蘇遠身形一閃,提著長刀殺了過來,加入到了這場戰鬥中。
大護法雙眼微眯,瞬間變得無比謹慎起來,雖然蘇遠也是五境之下的武者,可他卻不敢有絲毫的輕敵。
“無上宗的少宗主,不過是個廢物罷了!那新任命的副門主,也是虛有其名!全都是沒有的東西!還得靠我自己來解決!”
血教大護法怒喝之下,便要開始展開更為兇猛的殺招。
而就在此時,高空之上,突然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炸響聲,無比狂暴的氣浪,橫掃天地,衝湧四野。
所有五境之下的武者,均是深受影響,血氣動盪。
大長老和血教教主、以及龍血蝠王之間的戰鬥,打得異常激烈。
直至此時,雙方更是已經戰到了最後階段。誰勝誰負、誰生誰死,這場將決定血教內鬥走勢的大戰,結果究竟如何?似乎即將便要揭曉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