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寶座之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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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爭分奪秒的戰鬥中,語言往往是最微弱的力量。

炎舞自然不會聽從謝明的叫喊,春陽則覺得這是一句廢話,那當然是萬萬不可了,但你喊出來又有什麼用?人家會因為你一句話停下來?

炎舞飛過,狂風呼嘯,即便此前和蘇遠大戰了一場,身受重傷,但神熠力的威勢,依然是異常強大。

可再強,她終究只是一個二境仙尊,想要衝破一個五境強者的防守,還是非常艱難的。

這不僅僅是境界階級之間的差距,更是因為五境這道大門檻,乃是炎舞難以逾越的高度。

春陽出拳,光芒四溢,數道明亮光拳,密集地向那狂風轟炸而去。

“砰砰砰……”

風浪之中,被砸出了連番炸響,震爆連連。

兇猛的明光拳法,不過片刻就將那風浪砸出了無數窟窿來。

當然,那不是肉眼可見的窟窿,而是神熠力破開的空洞。

其中的炎舞還未靠近血色寶座的高臺,就從半空中被砸落了下來,重重地摔在地面上,震起一片塵埃。

等她再爬起來的時候,已是嘴角溢血,臉色蒼白如紙,渾身微微顫抖著。

但她的眼神,依舊堅毅無比。

蘇遠看到這一點後,心頭微凜,他知道如果不達到目的,炎舞或許是不會放棄的了,就算最後僥倖存活了下來,也會落下難以治癒的重傷。

可在這種情況下,蘇遠又不好讓春陽放過炎舞,因為若是一旦放鬆,炎舞必定會找機會登上那血色寶座。

而就是在這兩難的抉擇中,蘇遠凝聚起最後一股氣力,猛然站了起來。

“逢”地一聲,黑色雙翼自蘇遠背脊處伸出,大展而來,一振,捲起狂風巨浪,蘇遠整個人便向那血色寶座飛了過去。

不能讓炎舞奪去了仙域法陣的控制權,也不能讓血教大護法奪去,那麼蘇遠的決定便是,自己去掌控這一切。

蘇遠速度極快,眾人只能看見一道殘影急速飛掠而過。

而看到這一幕,眾人的反應也是截然不同。

炎舞不想讓蘇遠坐上那寶座,當然是驚愕十分。春陽則是稍稍安心了下來。

而沒有人察覺得到的是,血教大護法竟是笑了起來,笑意極其奸猾狡詐。

謝明見狀也是一驚,連忙大喊道:“不要坐上去!”

春陽聞言,有些不悅地扭頭看向謝明,道:“我們首領大人都幫你們幫到這個程度了,難道你還怕他對你們血教圖謀不軌?”

謝明焦急地道:“我不是這個意思!蘇遠,萬萬不可上座啊!”

蘇遠聽到了這句話,立即在血色寶座前停頓了下來,回頭看去,眉頭微皺,不解地問道:“為何?”

謝明還未來得及解釋,那邊的炎舞就再次動身了起來,捲起風浪,呼嘯而去。

蘇遠一怔,雖然長刀在手,卻又不忍心再揮刀斬去,因為他知道以如今炎舞的身體情況,絕對捱不下自己的一刀。

情急之下,蘇遠沒有上座,卻將手掌落在了血色寶座的扶手之上。

一觸之下,蘇遠只感覺耳邊響起了陣陣鬼哭狼嚎,悽慘嘶叫,可怖之極。

緊接著,他眼前的事物也發生了變化,血教大殿被腥紅的血水所淹沒,成了一片血海。

無數的屍骨,漂浮在血海之上。

還有很多半死不活的人,在其中拼命掙扎著,但剛叫沒兩聲,就被一群蜂擁而至的蝙蝠,吸食成了乾癟的枯屍。

刺鼻難聞的血腥味、淒厲的慘叫聲、屍骨遍佈的血海,構成了一幅無比恐怖的景象,宛如九幽地獄!

這當然是幻境。

可即便識海強大如蘇遠,在此時還是陷入了其中。

因為將它拖入這恐怖幻境的,不是其他,正是那象徵著血教至高無上存在的血色寶座!

外人不知內情,只見一股紅光順著蘇遠的手掌,灌入了他的仙體之中。

而後,蘇遠便一動不動地愣在了原處。

春陽和炎舞都是外人,可卻也看出了其中的詭異之處。

春陽趁機將炎舞攔下後,便向謝明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謝明焦急無比,罵道:“我都說了,不要去!不要去!為什麼你們偏不聽呢,那血色寶座,非血教武者,是碰不得的!”

春陽一怔,此時才明白了,謝明剛才那火急火燎的叫喊,原來是這個意思!

但他還是不明白地問道:“為什麼碰不得?現在我們首領大人碰了,又會發生什麼事?”

“他會死!”

答話之人,並非謝明,而是從後方深坑中站起來的血教大護法。

縱然他此時已是遍體鱗傷,看上去極其狼狽,可他的臉上,還是綻放出了盡顯癲狂邪氣的笑意。

大護法笑著道:“沒有修行任何血教功法之人,碰到那寶座,便會被吸食至死!不管是血液還是力量,通通都會被吸取得一乾二淨!蘇遠……這次是死定了!”

春陽和炎舞聞言同時大吃一驚,但前者是驚於蘇遠的處境之兇險,而後者則是驚於大護法的無恥。

炎舞憤怒地質問道:“既然如此,那你剛才還讓我坐上去?”

大護法毫無愧疚之意,笑道:“副盟主息怒,若我不是這樣說的話,那傢伙又怎麼會傻乎乎地去送死?大不了等事成之後,我向你賠禮道歉就是了。”

這樣的言辭,顯然無法平息炎舞的怒氣,她還是語氣兇狠地道:“可若是他沒有趕在我前面去觸碰那寶座,那現在被吸食的人,豈不就成了我?”

大護法道:“沒有發生的事情,就不要去假設了。眼下當務之急,還是先滅掉你身前的那個障礙,然後扶我上座,這才是你應該做的事情。”

炎舞眼神兇意不止,盯著大護法道:“除了盟主大人,還真沒有人敢這樣和我說話。我今天也總算明白了,為什麼你血教之人,會那麼遭人厭惡。”

大護法一怔,心想這年輕的副盟主,終究還是脾氣大啊,於是連忙轉變態度,道:“我剛才的言行舉止的確有所不妥,還請副盟主見諒,以大局為重!”

“大局為重”四個字,還是鎮住了炎舞,畢竟她這次參戰,不是為了其他,正是為了霸天盟這個“大局”。

若是此時動怒殺了大護法,那霸天盟要扶持新一任血教教主的計劃,也就等於是前功盡棄了。

她努力了這麼久,也不想讓那些流的血和汗付之東流,於是便深吸了口氣,強行將怒氣抑制了下來。

“此事結束後,我希望有一個能讓我滿意的道歉!”

大護法聞言,頓時鬆了口氣,道:“一定讓您滿意!”

他們兩人在說著的同時,春陽內心卻已是焦急如焚,向謝明咆哮道:“那現在該怎麼辦?我們總不能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吧!”

謝明的臉色也很是難看,甚至還流露出了幾許悲色,低聲說道:“可能……真的是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了,那血色寶座是連通整個血教仙域陣法的,力量浩瀚如海,除非是具有仙帝境界的實力,否則的話……”

說到一半,謝明也說不下去了,對著蘇遠大喊道:“蘇遠!是我對不起你啊!”

春陽怒不可遏,道:“那我就毀掉你們的教主寶座!”

言罷,春陽便雙腳一蹬,向那血色寶座衝去。

“現在就是你休想靠近過去了!”

炎舞用同樣的話語,反擊給了春陽,剛才是春陽阻攔她靠近,現在便是她要阻攔春陽了。

大殿之內,狂風再起,向春陽背後直襲而去。

春陽無可奈何,只好轉身轟出兩道璀璨的光拳。

“砰砰”兩聲,轟然爆炸,而結果卻是雙方都身心劇顫,口吐鮮血。

因為戰鬥到現在,他們都已經幾近燈枯油盡的狀態了,再難發揮出強大的攻擊,也再難完全抵抗得住對方的攻勢。

每一次出手,都是消耗生命力的拼死一搏。

春陽喘著粗氣,道:“若不是念在你和蘇首領關係不淺,我一早就殺了你了!誰知你如此不知好歹,非要糾纏不休!”

炎舞此時甚至半跪在了地上,道:“那只是他一廂情願,有本事你來殺了我!”

春陽還未回話,便感知到殿門處,猛然衝來一道紅影。

不是向他衝來的,而是向著蘇遠而去的。

春陽一驚,連忙轉身,雙拳如炮彈般轟出,兩道光拳,狂砸而去。

這光拳,已然沒有了春陽全盛狀態時的威力,但不知為何,卻還是將那紅影給砸停了下來,甚至使其無力地摔在了地上。

至此,眾人才看清了這紅色身影,原來便是血教的鎮教聖獸,龍血蝙蝠。

在此前和無上宗大長老的戰鬥中,它雖然沒有死,但卻已經是被傷得奄奄一息了。

此時或許是因為感應到了有人在冒犯血色寶座,所以才拼死衝了進來。

可惜,現在的它,飛進來也只是送死的命,對場間局勢造成不了什麼影響。

不過,這也因此讓春陽消耗掉了最後的一股元力,他的元丹之內,已經是空乏枯竭,再也使用不出任何仙術。

但其實他根本就不擔心自己的情況,因為眼前的幾人,都已是半死不活的狀態,沒什麼可值得畏懼的,誰都傷不了誰。

真正讓春陽擔心的,還是蘇遠,面對連通了整個血教仙域法陣的血色寶座,他……真的還能活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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