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章 內戰落幕(1 / 1)
金色本就比紅色更為奪目明亮,而此刻落入眾人眼中,卻更是顯得格外刺眼。
不僅僅是血教大護法對此驚愕不已,就連謝明也不外如是。
雖說謝明知道蘇遠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但也是萬沒想到,他竟然坐上了教主寶座,一時間,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即便是春陽和炎舞,也都是愣愣地看著這一幕,感到不可思議。
因為此前那一連串仙域震盪的緣故,整個血教都安靜了下來。
除了有大部分武者因此受傷之外,更多的人則是向主殿靠近了過來,想要一探究竟。雖然,現在主殿也已經淪為了一片廢墟。
於是便有更多的血教武者,看到了蘇遠坐在寶座上的情形,不過卻沒有人出聲,全場死一般的沉默。
歇息了一會後,蘇遠才緩過勁來,抬頭看向前方眾人,然後又看了看自己身下的寶座,頓時就明白了他們的目光是怎麼回事。
但他沒有解釋什麼,緩緩站了起來,目光如劍般看向血教大護法,說道:“事到如今,你還不乖乖投降受死?”
半被重傷得奄奄一息的大護法,不知哪來的力氣,突然仰天狂笑起來,說道:“好啊!妙啊!我堂堂血教,居然被一個外人坐上了寶座,奇恥大辱,簡直奇恥大辱!謝明,你這個血教的千古罪人!罪該萬死!”
謝明此時的思緒也很是複雜,但聽到這句話後,他更是怒火大起,喝道:“這一切事端,都是你挑起的,你現在居然還有臉面指責我是血教的罪人?”
血教大護法神情變化,旋即又搖晃著腦袋,道:“不,你不是,我也不是。因為從今天開始,九天仙界,再無血教!”
這句話,似乎也擊中了謝明的內心,使其渾身猛然一震,再次回頭看向上方的蘇遠,眼神難明。
蘇遠道:“放心吧,我對你們血教的教主之位不感興趣,也沒有能力擔當此重任。”
聞言,謝明不禁鬆了口氣。
可大護法還是說道:“不感興趣?到手的權勢,居然還會不感興趣?你騙得了別人,可騙不了我!”
蘇遠冷冷看著他,道:“不管是誰座上這寶座,都不可能是你,你就死了這條心吧……不,你這條命也得死。”
言罷,蘇遠張開五指,將掉落在地的長刀吸了起來,握在手中。
雖說蘇遠重獲了另外三件神熠力的本源力量,但經過和血色寶座的一番對抗後,也已經是所剩無幾了。
反而,他將從血色寶座上吞噬而來的力量,融合進了自己的元力之中,使得整個元丹極為充盈。
所以此時從他長刀上迸發而出的,自然是由元力凝成的火焰。
若是在正常情況下,他使用元力,僅以四境仙尊的修為,在大護法面前是不夠看的。
可如今,大護法已是垂死之人,如此實力,要殺他,足矣。
“呼”地一聲,風浪撩動,蘇遠化作一道殘影,向大護法飛掠而去。
大護法驚慌失措,大喊道:“快來救我!快來救我!血教的弟子都哪去了?龍血蝠王呢?絕不能讓蘇遠……”
他話還沒說完,就有一道赤紅色的刀光,從他胸口一劃而過。
這一刻,時間彷彿變得緩慢了起來。
大護法的雙目漸漸瞪大,眼神中盡是驚恐,就這樣看著蘇遠從自己身邊經過,無能為力,連叫都叫不出來了。
蘇遠在大護法身後落下,刀刃上火焰漸漸收斂。
“砰”地一聲,大護法胸口的刀痕猛然爆炸開來,鮮血噴濺,他整個身子就這樣被斬成了兩半。
蘇遠本可以一刀將大護法斬得屍骨無存,但他沒這樣做,因為他要留下這具屍體,給那些叛亂的血教弟子看,以此立威。
叛亂的首領都死了,那些弟子再繼續叛亂下去,又還有多大的意義?
但凡是看到這一情況的血教叛亂者,都乖乖放下武者,舉手投降了。
可血教仙域之大,並非是每個人都知道此處發生了什麼,所以,戰爭還未結束,還需要進行一輪最後的收割。
由於周圍的戰事平息了下來,很多鯉魚成員也都回到了蘇遠身邊,聽候命令。
蘇遠回頭看了炎舞一眼,微微一笑,然後對一眾鯉魚成員說道:“留下一部分保護這裡的人,其餘的,跟我來!”
話音未落,蘇遠便起身飛了出去,一部分鯉魚成員緊隨其後,另一部分則按照他的吩咐,把場間幾人保護了起來,順便幫他們治療傷勢。
謝明和春陽見到如此狀況,不由都大鬆了口氣,然後便直接暈倒了過去。
就連小石頭,也都是無力地趴在地上,難以動彈了。
炎舞抬頭目送著蘇遠的背影離開後,也是無法再強撐下去了,當即昏迷,不醒人事。
直至此時,蘇遠才將自己洞天內的火妖放了出來。
畢竟相較於血教這個巨頭仙宗的弟子而言,火妖的實力還是偏弱了一些,過早的召喚出來,非但起不到太大的作用,反而會徒增傷亡。
但在這個時候,那些火妖可就大有用處了。
戰鬥發展到現在,絕大部分的武者都已是身受重傷,那兩百多隻氣勢洶洶的火焰,無疑就成為了極其強大的存在。
當然,蘇遠也同樣無法分辨哪些是叛亂者,所以還是再次找來了奉千,讓他幫忙指點。
在收割戰場的過程中,偶爾會遇到一兩個棘手的物件,不過還是都被蘇遠等人給收拾掉了。
畢竟血教那些最強大的武者間戰鬥,早已經結束了,和謝明同等級的護法和長老們,也都因內鬥死得七七八八了,只剩下一些堂主和弟子在垂死掙扎。
蘇遠帶著一眾鯉魚成員,以及一大群火妖,風風火火地在血教仙域內大肆掃蕩。
大多數弟子意識到反叛失敗後,便也都投降了,那些不肯束手就擒的,自然就是死路一條。
直到夜幕降臨之時,血教內戰,才算是徹底結束,落下了帷幕。
但這個戰果,卻是任何人都料想不到的。
血教教主和大護法都死了,很多護法和長老,也都死在了這場大戰之中,餘下的血教高層,所剩無幾。
至於弟子階層的武者,更是死傷無數。最悲哀的是,殺死他們的,全是自己的同門師兄的。
整場戰爭下來,死的絕大部分是血教武者,不管最終是哪一方掌控了局勢,但輸家,還是血教本身。
對於血教而言,這無疑是慘痛的一天,可逝者已逝,只能用來祭奠和緬懷。
真正讓人們所關注的,還是血教的未來。
而其中最重要的,自然就是教主大位的歸屬了。
…………
蘇遠只是為了兩大聯盟的局勢著想,所以前來幫忙的,對於什麼當教主,是從來沒想過的事情。
所以在血教內戰結束後,蘇遠便開始想方設法,企圖斷絕自己和那教主寶座的關聯。
可惜,那寶座的力量已經被他所掌控,他根本就找不到擺脫這件事的辦法。
黑夜遮天,明月當空。
重傷在身的謝明,坐著一隻坐騎,緩緩來到了蘇遠身旁。
“你就不用再煞費苦心了,除非是你身死道消,否則那之間的聯絡,你是無法主動斷絕掉的。”
蘇遠眉頭微皺,道:“這不合理,難道你們血教的教主,都是從生當到死?萬一中途出了什麼事,不得再換一個?”
“這當然也不是絕對的,只是你沒法主動完成這件事而已。它需要有八個長老或護法級別的血教強者,共同施法,才能辦到。”
說著,謝明不由苦笑了起來,道:“不過……這種級別的血教強者,現在估計也已經不足八個了吧。”
這次內戰所帶來的殘酷結果,是無可改變的事實,蘇遠也無從安慰,道:“只要有破解的方法就行。反正你們大可放心,我作為一個外人,絕不會對你們的教主之位有任何企圖。等你們恢復元氣,重新培養出八個強者後,再來解決此事也不遲。”
謝明說道:“教主寶座,至關重要,不過說到底,也只是形式上的東西。但現在血教大亂剛剛結束,必須要有一個人站出來帶領血教重振旗鼓,否則的話,血教可能真的就此衰敗了。教主一位,絕不能空著。”
蘇遠想了下,說道:“這還不簡單,你來當不就好了?”
謝明聞言一怔,一時間沒了言語。
蘇遠道:“我就不相信,你沒有這樣想過。”
“若說沒有想過這件事,那肯定是假的,但……”
蘇遠道:“別但是了,現如今血教之內,還有比你威望更高的人嗎?若是有,那你就把他推舉成教主,若是沒有,那就由你自己來當。為了你自己的門宗,你也應該要擔當重任了。畢竟我不是你們血教的人,再多的話,我也就不說了,你們自己去解決吧。”
謝明沉思了一會,問道:“那今後,我血教該如何立足於九天仙界?”
蘇遠說道:“我知道你在擔憂什麼。你是怕等你當上教主後,加入天鷹盟,會引來非議,被人指責成權勢傀儡,對吧?”
謝明點了點頭,道:“若這樣的話,我和大護法所要做的,又有什麼區別?只是加入的聯盟不同而已。”
蘇遠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放心吧,你血教依舊可以保持獨立,只要不加入霸天盟,隨便你們要什麼立場,這一點,天鷹盟是絕不會強求的。”
謝明愣住,內心極為動容,但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如何答謝蘇遠是好。
而就在此時,一個帶著面具的鯉魚成員飛了過來,向蘇遠道:“稟報首領,外面的聯盟大戰,也已經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