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分離(1 / 1)
張垚是明白的,自從阿蠻知道自己孃親還活著的時候,她的心裡就藏下來了一些事情。
如今,意外得知了母親正在被囚禁,還要嫁給別人,阿蠻幼小的心靈如何能承受?
看著阿蠻求助似的目光,張垚實在是心疼,剛想應聲答應下來。
說時遲那時快,阿蠻背後的張恆趁著她轉身,而且心神不寧,氣息不穩的情況下,朝著阿蠻的背心一劍刺出。
那劍尖兒眼看就要入體,張恆的臉上也閃過一絲決然的笑容,是她沒錯了!殺了她,這是木家族令!
一聲金鐵交接的脆響,一隻黑色毛掌抵住了寶劍,摩擦出了一片火星兒。
只差一點點,他就可以殺了這個小姑娘,老練的張恆憑藉阿蠻的三言倆語就推斷出了,這小姑娘就是宗族嫡系的大小姐的私生女。
全族下了滅口令,只要找到並殺了她,就可以加入嫡系,賞賜直達化神的一應丹藥。
為什麼?為什麼!只有這一點點的距離,卻彷彿有一道鴻溝天塹一般,不可突破。
阿蠻回身,眼中詫異,不解的問道:“你想殺了阿蠻?為什麼!難道你聽不出來?阿蠻是你的族人啊!”
“孽種,整個木家以你為恥!”張恆知道事情既然已經失敗,索性就把話說開了。
言語如刀,阿蠻心口被刺,怔在原地,不發一言。
自己認出張恆為族人之時,即使惱怒他的所做所為,也只是想嚇唬了一下他,但他認出自己來,卻要殺了自己,自己為什麼會被叫做野種?為什麼會讓家族蒙羞?
一行清淚順著阿蠻的臉頰滴落在地,傷心的阿蠻手足無措。
張垚心中卻被激起滔滔的怒火。
青蓮峰的高空之中隱隱有黑雲壓蓋,整個北域的天色都暗淡了下來,無窮無盡的生靈心頭都生出一絲不安,如天發殺機一般!
青衣擔憂的目光中,張垚一步一緩的走向這木家旁枝龍虎山弟子張恆。
張恆害怕了,眼前之人要殺了他。
他看出來了,這緩緩接近自己的男子,根本不會顧及他的身份,不會顧及龍虎山,不會顧及所謂的木家,就因為自己做錯了,自己居然想殺了眼前這個對自己手下留情的小姑娘。
錯了!張垚惱怒並不是因為他想殺阿蠻,而是因為有些話語,比利劍更加的傷人!
“不要殺我,我可以帶你們去木家,我知道木家的很多秘密,我都告訴你們,饒了我,我不能死,我是龍虎山最年輕的金丹大圓滿,我是木家旁支的修煉第一人,我要修仙問道,我要證道飛昇,我!不能死啊!”
張垚緩緩地走到他的身邊,低沉的開口:
“你不該那樣說,說了,就得死!”
隨著話語的落下,張恆,整個人化為了石化的雕像一般,緊接著,便碎為了微光粒子,融入了空氣之中。
所行該死之事,那便求死得死!
張垚緩緩的蹲下來,伸出手捧著阿蠻臉蛋,擦去淚珠兒,緊緊的抱住阿蠻。
“師叔這就帶你去木家,所有欺負阿蠻的,師叔讓玄元都殺了,阿蠻不要傷心了,好不好。”
“好的,師叔。”阿蠻哽咽的回答到,但那委屈之意讓張垚一陣一陣心疼。
安慰了好一會兒阿蠻,小姑娘才止住了淚花兒。
阿蠻什麼都沒有問張垚,因為阿蠻知道,師叔答應了的,那就一定會做到。
張垚牽著阿蠻的手來到青衣身邊,盯著青衣深深地看了幾秒。
“我們要走了!”張垚不知道如何像青衣開口。
這是他看中的女子,一見鍾情!
“青衣謝過公子所賜之造化。”青衣的聲音,平靜而又恬淡。
本來就是漂泊之人,本來就不會停留。
這一切不是早就知道了嗎?他早就說的!
張垚說不出讓青衣跟自己一起走,因為有些人心中的執著,除了她自己,誰也不能讓其放下!
“垚,很喜歡你,會一直等!”張垚猶豫了好一會兒開口說到。
“可我……”青衣欲言又止,不知如何接話。
“這枚戒指,送給你了,當你願意的那天,用神魂觸動它,我就會知道,到那時,我會來接你,此諾,諸天萬界,前生來世,定不相負。”
青衣的心頭彷彿被擰住了一般,想要開口,卻不知道說些什麼。
請求挽留嗎?但是阿蠻怎麼辦呢?緣分如此罷了!也許有些人註定只能相逢。
“既然沒有結果?又何必許諾!”
青衣開口,仿若無事,心有千言萬語,卻華為淡淡一句。
戒指出現在青衣右手的無名指,對於這麼霸道的贈送方式,似乎連拒絕都是一件難事!
青衣抬手看了看這戒指,仔細端詳了一陣。
起身化為了一道遁光遠去,她不知道眼睜睜的看著張垚走了,自己會不會就這麼不爭氣跟上!
熟悉了一個人的溫柔,那溫和的笑,那不加掩飾地欣賞,那純粹的喜歡,就是因為青衣是青衣,其他的是誰都不對,張垚什麼山盟海誓,蜜語甜言都沒有說過,但是他讓青衣就是這麼感覺到的。
青衣知道他真的喜歡她!
所以一直以來口上拒絕的青衣,到如今張垚真的要走了,她的心,亂了。
試劍崖前,青衣猶如水中青萍一般,隨風而蕩,道道劍光,斬不斷那縈繞心間的縷縷情絲。
這一別,也許再也見不到呢?也許她願意了,他不會來呢?也許他愛上了別的女子呢?也許他不喜歡青衣紅袖了呢?
注視著遠處沖天而起遁光,劍,掉落在了地上。
青衣不知不覺中已淚流滿面。
都還沒有牽過他的手,沒有摸過他的臉,不知道他的來歷,不知道以後他會去哪兒,不知道他的懷抱是否如笑容一般,一樣的溫暖!
原來自己的心中,早已被他種下了愛情!
求不得,愛別離。
這叫這如花一般的人兒,如何不憔悴?
心中悲意隱隱勾動試劍崖上真意,一縷劍光入體,青衣閉關枯坐於崖前……
“好生的奇怪,師叔你不是給了她戒指了嗎?難道她不知道透過戒指可以直接到內府?搞的傷感兮兮的樣子!”阿蠻好奇的問道。
“是啊,青衣放不下這青蓮劍宗,我又何必強行栓住人家?總有一天,她會想明白的。”張垚也有些傷感,他覺得自己還沒有談戀愛就失戀了。
“切,明明把人家綁在身邊,還要如此這般說辭,師叔臉皮真是厚。”阿蠻做了個鬼臉。
“還是阿蠻最重要嘛,師叔豈是那種兒女情長的凡夫俗子?”張垚找了個藉口。
“真的是越說越不害臊了,談戀愛的男人都會這樣嗎?玄元。”
“不要問玄元,玄元是妖怪,玄元不懂,不過玄元覺得師孃以後知道師傅來這一手,師傅會很慘!”玄元傻里傻氣的說道。
“不准你叫那個狡猾的女人叫師孃!不過玄元你說的有道理啊,你怎麼最近變聰明瞭,玄元。”阿蠻好奇的問。
“有嗎?玄元好像一直很聰明啊!”玄元呆呆的說道。
“別瞎扯淡,辦正事兒去呢,想想青帝林到底該怎麼走!”
張垚聽了玄元的話,也才意識到,如今搞的這麼傷感,青衣以後知道了,會不會打爆自己的單身狗頭。
哎,大齡單身青年談場戀愛,搞點套路,怎麼這麼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