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咒靈(1 / 1)
某人很乖巧,乖巧的有些過分了,一動不動,含羞帶怯的坐在一旁,耷拉著腦袋,擺弄著從髮髻當中取出來的大風卵。
明月心裡是不服的,但是她不想被關小黑屋了,所以要聽話,不要隨便搞東搞西。
雖然沒有抬頭,但是左前方風希那種隱隱帶著三分惱怒的目光還是有些嚇人,也怪她自己作死,畢竟她很瞭解將一個混沌真靈的善意戲耍是要承受什麼代價。
明月對著風希現在可硬氣不起來。
正對面清風反而是老神哉哉,其實還有一些竊喜,不大不小暴露一下明月這死丫頭的老底,讓大家都注意起來不要被她一副胸大無腦的樣子欺騙了。
想到暴露之後明月那吃啞巴虧的樣子,清風不自覺的就是一陣暗爽。
阿蠻則是坐在明月的身邊,明月在鼓搗大風卵,阿蠻在鼓搗明月的頭髮,打個結,聞一聞,甚至還想揪下來一根。
被弄的有些疼的時候,明月才會抬起頭可憐兮兮的看著阿蠻,像極了受氣的小媳婦。不過現在她可不敢得罪這小姑奶奶。
張垚在用心的感受關於清風說的那個詛咒,身為一隻混沌中老鳥,他早就清楚,自己不是全知全能的神,這個混沌從來就沒有任何生靈能夠征服。
詛咒之力他遇到過,當他還是一塊無憂無略的大板磚的時候,遠遠的看見過一頭混沌冥鳳,周身散發著的是那種很令人感覺窒息的氣場。
虧是他躲的夠遠,也虧是他猥瑣隱藏的巧妙,才沒有惹上那個傢伙,那種咒言之力,可以很輕鬆的將混沌之力同化,所過之地一片死寂。
但是張垚卻是沒有見過像現在這種淡之又淡,潤物無聲的型別,不說是稍微不留意發現不了,就是他仔細的探查,也沒發現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對於明月這種裝傻行為張垚也是理解,並不是每個人都是解語花,清風能觀察出來張垚一定是有什麼事情需要去完成,所以她細心的點了出來。
而在明月看來,這種事情根本不值得上心,目前的兩大攻堅戰略點,一是安穩的站住腳,二是成年舊賬和那條老青蛇的恩怨。其他的不值一提。
所以她的確知道西海被詛咒了,但是,那關老孃何事?愛用這種手段的人混沌之中雖然少見,但是也不是沒有,而且,這東西根本不是先天詛咒,那她的興趣就更少了。
“明月,你來。”木靈惜冷不丁叫了一聲,嚇了明月一跳。
顯然誰都沒想到木靈惜會先開口,而且這女人雖然不是混沌真靈,但是地位還是有的。
當一群人都是混沌真靈的時候,不是的那個,也就稍微特殊了一點,並不是特殊菜,沒有人會認為她菜,以張垚的性格,怎麼著都會給這個女人一些她們不知道的好處。
但是特殊就是特殊。所以明月也還是會聽從這一聲吩咐,慢條斯理的起身,起落之間像一隻黃鸝,輕飄飄的在木靈惜旁邊坐下,挽住了木靈惜的胳膊。
“姐姐,怎麼了,叫明月什麼事?”木靈惜的胳膊被明月拉著揣在懷裡,第一時間是在感嘆,這小丫頭看著瘦,還真有料,這絕世兇器,恐怕不會有男人拒絕吧!
木靈惜佯裝咳嗽了一聲,不動聲色的抽出來那支胳膊,回應道:“公子放你出來是要你將功補過的,你可是瞧出來這西海的怪異之處?”
張垚那是相當的滿意,這不,軟話都有人替自己說了,妙啊。不知從哪裡搞出來一把摺扇,人模鬼樣的在一旁悠哉憊懶的一扇一扇的,像極了一些有錢人家上了年紀的老男人,下午坐在堂屋門口,曬著太陽,好不瀟灑。
明月懂了,原來如此,眼神頗顯幾分凌厲的瞟了清風一眼,她哪裡不明白是這個死青蛇在給自己使絆子,真是大意了,看來以後不能被關緊閉了,稍微一不注意就被人賣了。
“這種小事值得公子掛在心間?”明月並沒有拒絕,但是也想知道張垚到底在搞什麼大事情。
張垚也不打馬虎眼,這事情本來不想讓太多人知道,因為那時候這裡幾個人有資格參與這件事的就是兩個人,自己和阿蠻。
但是計劃是計劃,誰知道這幾個人沒有一個讓人省心的?好在現在遮遮掩掩也沒意思,索性就將事情說出來,大家也都做個心裡有數就行。
一頓解釋之後,幾人也都清楚這事情還真不算小,於是也都記在了心間。
“這麼說,有人在暗算古之大界?”明月皺了皺眉頭,一本正經的說道。
“何出此言?”張垚收扇,正色問道。
“這西海之中,出了能直接被天道也就是大界意志古的代言人感知到的西海之瓊,還有還尚在孕育之中不太成熟的西海之靈,整個西海都中了一種很好笑的詛咒。”嘴上說是好笑,但是明月卻一點笑的意思都沒有。
“什麼詛咒?有那麼好笑嗎?講出樂呵一下。”阿蠻吃著果子問道。
“咒靈之術,這是後天詛咒之術三大類之外一種不是詛咒的詛咒。
咒身,咒意,咒魂,後天詛咒基本上都逃不了這三種,亂其血脈,亂其心智,亂其神魂。
但是咒靈之術卻是不同,它是一種福咒,與其不如說是詛咒之術,把它稱作【祈術】更好,它並非是霍亂之術而是祈福之術。”明月說成這樣子,眾人心中都有了術。
清風雖然可以感知到事情的不對勁,但是她可不能分辨的這樣清晰。
專業的就是專業的,當然清風中的詛咒多了,也算是久病成醫了。
“有點意思,可以感知到這是什麼福咒?又是何人所下?”張垚來了興趣,對於他不太瞭解的事情,他還是很有求知慾的。
明月也不說話,只是盤坐於地,雙手合十,飛虹閣外的血珊瑚林輕輕隨著水波似乎在遊蕩。
水脈之力也開始在明月的身前顯化,彷彿被賦予了靈智一般,九十九條水脈之力化作了龍形,縱橫交錯,首尾銜接,一個怪異圖騰緩緩的浮現。
像是一塊靈牌,一個若隱若現的【五】字浮現其上,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虛影之上又顯虛影,分別為【四】、【三】、【二】、【一】。
阿蠻點了點頭,對上了,這不就是清風說的中了五次詛咒。
就在那虛影堅持不住要破碎之前,明月張口吐出一道白光,將其固定。回頭對著清風說道邪魅一笑:“姐姐,都是為公子做事,你一點兒力都不想出?”
清風抿了抿嘴,這是個吃不得半點虧的傢伙,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嗎?公子可沒有讓你這麼做!
但是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不上都不行。
深深的看了風希一眼,愣是把風希看的摸不著頭腦,又不是我招惹你,瞎看什麼?風希自然是瞪了回去。
但是馬上,風希的臉色就變的難看的一匹,包括張垚和阿蠻,臉上都帶著幾分不自覺的彆扭。
清風輕輕伸手,那被明月固定下來的虛影,正在緩緩的凝實當中。
一隻素手探出,像是穿入了層層疊疊的空間當中,令牌的周圍一陣像是水波一樣的紋路蕩起,那是什麼?那是空間之力!
清風的本命神通?空間之力?
這一幕剛剛發生在不久的時候,那跨越了五盡空間,那一手將妖元時代大妖遺骨拿回來的模樣。只不過,這次是一枚令牌。
而兩次的主角並不是一個人。
本命神通也能撞?那還叫做本命神通嗎?到底是誰的問題?
風希很快就掩飾好了自己的情緒,開口說道:“清風當真是好本事,這一手出神入化的空間法則,可真是比我強太多了。”
“嘿嘿嘿,風希你這就不懂了,在我看來,你只是少了一個像我這麼可愛的妹妹,要不然你肯定也能做到。”
搭話的是明月,看熱鬧的不嫌事兒大,來啊,互相折磨啊,就喜歡看這種撕逼大戰了。
清風緩緩的點頭,像是認同了風希的話,但是明顯不想多做一些解釋。
風希也終於能夠肯定,這股子敵意看來並不是憑空而來,二是這麼的有跡可循。
哪裡有這麼巧的事情?都是混沌真靈,都是蛇,都會空間之力,而且她相信不光是自己,那個女人也一定能夠感知到這種流傳於血脈之中的敵意。
那種像是天敵一般的難受,那是本性!
清風將令牌放在張垚面前的桌子上,但是目前大家都出奇的連呼吸都放輕了下來。很明顯哪頭事情大,大家心裡也都有數。
張垚覺得自己該做些什麼,要不然,現在這裡就是個火藥桶,沒有炸是因為引線沒燒完,一旦炸了,看戲的都落不著一個好。
“咳~我說兩句,你們不要激動啊。”張垚難受的一匹,他瘋狂的在內府問躲的遠遠的虛天是怎麼一回事,虛天說他也不清楚,外邊的事兒,他不想管。
看見沒人搭理自己,張垚又舔著臉說:“有什麼事情大家可以好好說嘛,冷暴力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哼!風希一聲輕呵,飛虹樓寸寸瓦解,連帶著方圓數萬裡血珊瑚林盡數灰飛煙滅。
而剛剛取酒回來的張凌華,看到了一副像是見鬼了一樣的畫面。
轉瞬之間,這西海水晶宮最靚麗的景色,就這般消逝在了自己的面前。
而剛剛取酒的時候她多少也知道自己如今的實力,但是這一身輕呵,身旁的貼身婢女直接隨著那血珊瑚林一般消逝的乾乾淨淨,而她的身軀,那被星月骨刀砍過而不留疤痕的堅硬身軀,已經如同炸裂的瓷娃娃一般要片片脫落。
到底發生了什麼?無妄之災,無妄之災啊!想到這裡再也壓不住傷勢的張凌華倒在地上,身下一片殷紅血色,那略微起伏的胸膛還證明,人還吊著一條命。而這血珊瑚林外,卻是毫無異動,更加無人知曉這裡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