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高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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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川神識探視了一遍周圍,旁人談論的內容都入了自己腦海。

在這家喝過茶的人也有其他,以前的價格自然明白了。

這就不對了。

他瞥了旁邊高僧一眼,這種情況,路見不平,是不是應該出手了。

可是這個時候突然出手的是許薇。

“好了好了別吵了,也就這點錢的事情,別傷了和氣。”許薇掏錢出來道。“我給他們付了,你們就到此為止吧。”

她掏出來的赫然是銀錠。

一些人眼神都亮了。

本來看著穿著不凡,出手還真是不凡。

“姑娘,不要這樣子,他分明故意訛我們的。”那個西域少女說道。

“沒事了,就這樣,大家都散了吧。”許薇揮揮手揮散眾人。

“本來就是你們聽錯了嘛。”那個小販低聲弱弱道。

王川對此倒毫不在意。

更加好奇高僧的出手,可是這麼看對方是沒法再出手了。

唉……

“大師,世人紛擾,不管大法小法,今後你當更應教化大眾啊。”王川拍了拍他的肩膀,繼續道。

“施主說的對。”濟信對於他的觀點點點頭。

待到許薇又跟過來了,再度開口道。

“一切行無常,生者皆有苦,五蘊空無相,無有我我所。”

“大師在說什麼?”許薇又懵了。

“他說你做錯了。”王川輕笑道。“表面上看來是兩不傷害,可是劣性不可漲,良性不可消,如此此消彼長,就反其道而行之,所得其反。”

“那你剛才怎麼不去幫忙。”許薇一聽就不服氣道。

“我有千百種方法,但我不想。”王川搖搖頭。“像濟信大師弘法而行,我今日見法,也只是為了渡己而已,我不渡人!”

“你騙我,大師怎麼會這麼說我呢。”許薇不相通道。“大師你說是不是啊。”

“閻浮提有大國王,欲求法。有夜叉告國王,爾欲得聞知,以妻子與我。王諾。夜叉便於高座取其妻子食之。遂化菩薩,為一偈雲:一切行無常,生者皆有苦,五蘊空無相,無有我我所。”王川笑了笑。“大師剛才說的莫非是薩和檀王?藉此例子。”

“那是什麼?”許薇奇怪道。

“薩和檀王是佛經中一位國王,別人有所要求,從不吝惜施捨。所以後來有個婆羅門少年要國王和王后一起給自己當奴僕。這位國王當即答應下來,拋棄王位,與王后一起隨少年離開。少年說當奴僕不能穿鞋子,要兩人赤著腳走。王后本來是大國公主,出城不遠就傷了腳。少年生起氣來,把她牽到市上賣掉。王后被人買走當作婢女,後來生了個孩子。主人說婢女要什麼孩子?讓她把孩子埋掉。王后抱著孩子到了墓場,發現看墳人正是國王。然後兩人一夢醒來,仍在宮裡享受尊榮,那個婆羅門少年原來是菩薩來點化他們的。”王川解釋道。“所以你明白了吧。”

濟信這時候望向他。“嚴施主說的對,施主深得佛意,卻是有緣無分,實在惋惜啊。”

“看一切人皆是菩薩,唯我一人實是凡夫。大師,縱是佛法,信之過深則妄。佛家本意,不過身為眾苦之源,要人舍卻肉身之慾,以求大道。若是為求大道,故意以磨難加之肉身,那便誤了。”王川微笑。

濟信只得苦笑。“如此說來,倒是貧僧著相了。”

唯有一旁的許薇了悶悶不樂了。

王川說什麼都對,那就是自己做錯了。

寺院那邊又有了動靜,好像出來了幾個僧人,快步向這個方向走過來。

尋常百姓都識得這是本地高僧,有幾分膜拜之神情。

為首一僧寬臉大耳,稽手道。“大師可是濟信高僧?”

濟信不語。

對方似乎確定了一般,道。“貧僧乃是此寺主持,法號永義。今日得見高僧,三生有幸。不知高僧可有暇入廟中論禪?”

“大師跟我有約了,有事吃飽飯再說。”王川在一旁說道。

永義望了一眼旁邊的王川,再望了回來卻見濟信點了點頭。“嚴施主說的對。”

這大耳僧人不由有幾分尷尬,又道。“寺中也有飯菜,幾位施主亦可一同用膳。”

這是大方的連他們幾個人都邀請了。

“不必了,我最不喜歡你這種人,大師在外面呆了多久了這才看到。再者老子想吃肉,口口聲聲眾生平等,但是我給的錢少了伙食就不好了,有達官貴婦過來就紛紛獻媚。”王川不屑道。“我就要吃肉去了!”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永義更加尷尬了。

“走了走了,大師你別管他們,一幫庸俗的人。”王川搭著他的肩膀,硬生生的把人給拖拽走了。

濟信苦笑著,被他拖走了。

剩下的其他人有些愣住了,面面相覷。

王川就不缺錢,找地方吃飯就不要最好的要最貴的,自己的時候是能夠將就一下,有朋友了就不會怠慢。

“你放開大師。”

跟了上來那個女子開啟他的手,不願意讓他挾走濟信,道。“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頭髮長見識短,”王川瞥了她一眼,不跟她計較,作出請的手勢。“大師走吧。”

“你要吃飯你自己去就行了,大師你……”許薇想了一下,有點想請對方回家可是似乎不太方便。

“別人不是我。”濟信又難得開口道。“女施主聰穎靈慧,心地善良,必得庇佑啊。”

許薇神情呆了一下,似乎有幾分萌態。

隨即見大師又跟了王川走了,她急忙跟上。

“大師,那他呢?”

我?我怎麼了。

便見濟信笑了笑,沒說話。

許薇又一臉鬱悶。

“大師已經表態了,看來你領會不了,回去多看看書吧。”王川說道。

“咦?”許薇奇怪道。“大師不是對你無話可說嗎?他說什麼了?”

“切,你以為憑大師的境界沒能評價好我嗎?”王川不屑。“你也不是那種太笨的,回去想想就明白的。”

“你騙人,你明白的話那你說是什麼?”許薇不服氣問他道。

“爾時大梵天王即引若干眷屬來奉獻世尊於金婆羅華,各各頂禮佛足,退坐一面。爾時世尊即拈奉獻金色婆羅華,瞬目揚眉,示諸大眾,默然毋措。有迦葉破顏微笑。世尊言:“吾有正法眼藏,涅盤妙心,即付囑於汝。汝能護持,相續不斷。”時迦葉奉佛敕,頂禮佛足退。”王川說道。

說完之後見濟信又笑了點點頭。

許薇見狀睜大了眼睛,癟氣了。

“大師啊,我們跟投緣呢。你實幹型,我也是話很少的人。以前我有個長輩說過,我們搞技術的多幹事就行了……”王川熱情的舉了茶杯。“來,我以茶代酒敬你。”

濟信平靜跟他碰了一下。

高僧也要吃喝拉撒睡的,動過幾次筷子,比較愛吃豆腐。

這又望向王川,道。“嚴施主,我第一次見到你,在你身上看到了神、魔,佛。隨心轉性,一念之間,一念之差。”

聞言其他人看向了王川,又望了望濟信,莫名有些緊張。

許薇也睜大了雙眼。

“大師啊,我修的是大自在。”王川平靜的說道。“人有人性靈性獸性,你們修行有時候就是抑制本性劣性的行為。正如我們之前所論,若為追求大道強自磨難本心,就有違原意了。”

“大師,我曾聽聞一個故事。很久很久前,大海的旁邊,有一塊石頭,得天地靈氣造化,某一天生出靈智,變成石猴……”王川省略為幾百字大綱簡單講了一下。

主角跌宕起伏的經歷。

故事有傳奇、有熱血、有激情、有哲思,聽的旁人都頗為激動。

尤其忠伯更相信他是聖人轉世,這種故事在世上任何書籍的還沒記載的。

“降心猿,伏意馬,歷諸劫才見真佛。。”王川最後說道。“佛陀也說應如是住,如是降伏其心。”

濟信點了點頭。“施主是明白人。”

對方是得佛法的人,佛禪無雙。

濟信是更加明白了,王川是明白的,明白佛家那一套,知其意領其心。

只是其行……行知合一。

他知道佛家那一套,佛家讓人這麼這麼去做,王川卻未必會這麼去做。

就讓人很憋屈了。

得法何用?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濟信差點著相了。

“拿筆墨來。”王川對忠伯吩咐道。

對方很快從客棧借過來了。

王川嘆了口氣,寫詩。

肅肅蓮花界,熒熒貝葉宮。

金人來夢裡,白馬出城中。

湧塔初從地,焚香欲遍空。

天歌應春籥,非是為春風。

“方才那寺院是好寺,我心情也還好啊。”王川說道。

想了一下,他又寫了一首。

這時候,有人過來敲門。

穿著內侍衣服的人,過來行禮道。“可是濟信高僧,聽聞高僧在此處,皇后請大師進宮講佛法。”

濟信還沒有什麼反應。

許薇先怔了怔。“母……皇后她也知道了?”

“這詩就給你了,今日就到此為止了,嗯。”王川說道。

“給我的?”許薇奇怪,把詩拿了過來看著。“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染塵埃?”

雙眸突然明亮了起來。

“善哉,把這詩帶回去也給皇后看看吧。”濟信些時候說道。

“大師你不進宮嗎?”許薇拿著詩問他。

濟信望向王川,許薇也望了過來。

“公主大人,接你的人來了,我便先告辭了。”王川起身說道。“我剛想起來,你的名字就是禹國那位公主吧,今日一見更勝聞名啊。”

王川已經起身了,請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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