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無雙(1 / 1)
人皇?
統領人族?
王川搖搖頭。“我沒興趣。我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先生找別人去吧。”
“可惜啊。”天星子嘆了口氣道。“承擔責任的人沒有能力,有能力的人卻不想承擔責任。”
“天道執行,週而復始,我所做的尚不能自強自立,有什麼能力去兼濟天下呢?”王川又搖頭,正要離開。
“禹國公主我也見過了,那是你的姻緣,可願隨我同往。”天星子又問他道。
“這件事情可以。”王川點頭,跟他走了。
……
妖族和蠻族朝拜,禹主於是一面聽從天星子的建議調兵拱衛京城,同時召開國宴款待。
地點卻在東郊獵場。
古時草長馬肥之際,便有天下巡行四方的傳統。
大家都明白禹主也在展示武力,鎮懾宵小。
不管來的什麼人,不過過來什麼宗師,都得老老實實的!
禹主在百姓心目中素有仁慈之名,和其他國君不一樣,體恤民情。
國宴召開,也一向與民同樂,給百姓施粥送衣送溫暖。
能參加禹國的國宴是莫大的殊榮,普通人要是能在裡面吃上一頓飯,估計能吹噓一輩子。
不過對於有身份的人來說,倒也稀鬆平常。
每逢佳節聚一聚,看看裡面的歌舞表演。
宮廷有美女上萬,舞樂鼎盛,可謂太平盛世。
王川他們來晚了,似乎狩獵已經開始了,君臣同樂。
他們被安排在下方,中等席位,也不介意。
也是第一次見到這位豔絕天下的禹國皇后,王川當時都是不禁一驚,驚豔!
美麗的臉龐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了,傾城傾國大約就是這樣的女子,人間難得一見。
陽光流移而下,那是一種柔和的金黃,鋪在山野間,也在他臉上染上一層層醉人的光暈。鵝黃色的褙裙,兩襟從香肩披下,輕掩住微微起伏的雙乳彎成一個美妙的弓形。纖腰柔軟如柳,神態微妙。秀髮如絲,美目顧盼,朱唇輕啟,其靈氣集天地之精華,日月之光輝,才能如此奪人心魄。那比玉還要美好的光潔肌膚上泛著流光。她不是人,應該是天上下來的仙女,不食人間煙火。
“王川……”
突然有一道嬌俏的身影貓了過來,輕拍一下王川肩膀。
他回頭便看到了許薇天真爛漫的笑臉,問道。“怎麼了?”
“你什麼時候來的,也不跟我說一聲。”許薇說道。
“剛到,可你不是應該在上面嗎,我剛還看到。”王川往高臺上望了一眼,皇后旁邊的座位已經空了,而正中間的禹主似乎往這邊瞥了一眼。“對了,上次的事情抱歉了,嚇到你了。”
“沒事的,不說那個了,他們都是壞人。”許薇嘟了一下嘴。“我看到你來了就跟母后說一聲,就過來找你了,我來找朋友玩的,嘻嘻……”
“你開心就好。”王川也讓開一點,他便湊過來了。
“那是我母后,你看到沒有。”許薇高興的跟他炫耀著。“漂亮吧。”
“嗯,很好看。”王川點了一下頭,目光如常再望了一眼。“你長的很像。”
“嘻嘻……”許薇粉臉有點發燙了。“那你的詩呢?”
“你還記著啊。”王川愣了愣。
“嗯嗯……”許薇把筆墨都帶來了,小心的問他道。“現在能夠寫出來嗎?不然別勉強了。”
“沒事,小事情。”王川搖搖頭,隨手撕裂自己衣衫下襟扯出來一塊布,就執筆在素白的布料寫著。
詩成,也是瞬息之間的事情。
那天的陽光很溫暖,讓人很舒爽。
許薇看了這首詩之後,一雙眼睛當即亮了起來,煥發著光彩。
“母后母后……”她小心抓起來後迫不及待的奔去要給皇后看了,等不及了。
直接跑上去高臺上面的,舞臺上的歌舞也不覺停了下來。
黃傘羽扇,皇帝坐於正中,旁邊坐著皇后嬪妃。
皇后不由拉了她過來,有些寵溺的責怪道。“怎麼還是這麼急躁呢?”
嫣然一笑,已經魅惑眾生了。
“母后,你看。”許薇輕吐了吐舌頭,有些興奮道。“這詩寫的好好,我讓王川寫給你的。”
“就是那位晉太子嗎?”皇后臉色不變,認真看了這詩之後才面露詫然,更是有著驚歎之色。“陛下……”
她交給旁邊的座位了。
禹主心情有些複雜,這人還賴這裡啊。
之前來的時候自己沒看到,可是看到了許薇偷偷的跑下去了,這才發現王川來了。
幸虧自己制約住了朝中心思活躍之人,就希望這位晉太子別再惹出什麼麻煩了。
“這詩……”禹主看了之後也是滿臉驚歎。
群臣皆是議論紛紛,看向上面。
“來人,給晉國太子賜座!”禹主起身說道。“今日真是貴客臨門啊,是什麼好日子,王川殿下也過來了。還獻詩給朕的皇后,不愧是詩詞無雙冠絕天下的王川殿下,這詩也是天下無雙了。朕要好好打賞,皇后你說要賞賜什麼呢?”
王川一下子成為眾人焦點,也只得起身,一步一步走了上去。
從新坐下給他準備的上等席位。
坐到更高的地方,看的更遠也讓更多人看到了。
目光平靜深遠。
這時候有內侍讀出那詩了:
“雲想衣裳花想容,
春風拂檻露華濃。
若非群玉山頭見,
會向瑤臺月下逢。”
也沒過多久,甫城各大詩社已經在爭先相傳王川的詩作了。
每每出了新詩,很快便流傳開了,依靠的是士子們相互抄錄,又派送給同窗、友人。
這時候往往詩社周邊的紙張盡數賣空了。
“皇后當真貌比天仙啊,這些年來天下才子作詩無數,可也唯有王川殿下達到此等境界,此等絕色容貌已經不是凡間所有了,此等詩作更不是凡間所有,我輩高山仰止啊!”
“起句便以重字出現,這在絕句詩並不常見,我為什麼就做不出此等冠絕天下的詩作呢?此詩互文見義,手法高明啊!”
“……”
這詩一出,聞者無不稱讚。
“好!王川殿下還真是名不虛傳啊,聽聞你跟朕的女兒有幾分交情,這孩子性情隨心有幾分頑劣,怕是給你添麻煩啦。若是你能夠也給她寫一首詩就好了。”禹主看向王川,又說道。“太子殿下乃一國皇儲,富有四海,奇珍異寶皆是不缺,朕著實為難,想了一會兒終於想到要送你一些什麼才合適。怎麼,這詩還能作出來嗎?”
王川皺了一下眉頭,聞言望向許薇,看著她也是不知情。
霎時臉紅了起來,有幾分嗔責的望了望禹主,對於他的自作主張。
王川也還沒想明白,這傢伙在想什麼,是想幹嘛。
如果自己要拒絕,要想好合適的理由才行。
案桌已經被搬出來放在中央了,輕輕的研墨著。
許薇仿似也無比期待,在睜著雙眼認真的盯著王川,一寸也不離開。
王川有些恍惚,這個場景似乎似曾相識,他是沒法再寫出那種“一聲何滿子,雙淚落君前”了。
想一想別的。
眾目睽睽之下,王川一臉平靜的起身了,朝著中央的案桌上走去。
望向眼前雪白的紙張,似乎仍在思考。
許薇已經忍不住又貓了過來,躲在他身後,悄悄探著小腦袋在偷看著。
王川側頭望了一眼,有些好笑,收回目光,便捏起毛筆。
寫得也不算快,很認真,很一絲不苟。
許薇在偷看著,又在低吟,片刻後,不小心幫忙將寫了的字念出來。
“清水出芙蓉”
她的語氣清朗,低聲吟讀的音量,但是大部分人修為不淺故此都聽得清清楚楚。
“天然去雕飾”
很快,觀看的容色與站姿都變得正式起來。
許薇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
只第一聯出,便有許多人臉色變了些,有的凝神肅容,仔細等待下句,有的則皺起了眉頭,心頭泛起不好的感覺來。
在座眾人,皇宮貴胄,朝廷大臣,翰林學士……大多人才學不淺。
王川詩詞無雙冠絕天下,為無數才子所傾倒。
傳聞終是傳聞,今日便是親眼所見了。
像“雲想衣裳花想容”這等千古之作,若真有人代為捉筆,那確實也是才冠天下之人啊!
而禹主現場再考他一首,大家都明白這等舉措是高明的。
若是王川拒絕的話,自然疑點變重了。
只要他作詩,他臨時發揮,大家自然就知道他真實水平究竟如何了。
此前,大多數人更傾向於王川這人僅有小才的說法的。文人相輕,即便是知道他是那麼的厲害,但是在人前也沒想承認。
什麼還會妒忌怨恨等情緒。
只是一首又一首傳世之作,讓一位又一位士子服氣了。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這兩聯一出,眾人都是一片靜寂的,有人在復讀這首句,有風聲緊鬧。
望向那位少女,確是其詩如人其人如詩。
如果說前面一首的是毫不含糊的大開大闔,如同潑墨山水,從一開始就用最瑰麗的筆調展開想象和畫面。
大家剛才都有顧慮和擔憂,先作了詩獻給皇后之後,再為公主作詩便是難上加難了。
若是也寫美貌的話,其母珠玉在前,難免會進行對比。
不光如此,兩首詩詞也會進行對比的。
若是遜於一籌就不好看了。
所以這詩太難作了。
可是這兩句一出,頓時驚為天人。
這兩聯從平淡起手,以毫不令人感到突兀的高超手法拓開整個清逸雋永的風格和格調。
至情至性,樸實無華!
他們也終於明白王川詩作的神來之筆,總能著眼於最大特點。
故此才傳神。
寫皇后的時候,寫的是傾國傾城的絕色。
寫公主的時候無法效仿,畢竟難說青出於藍。
但他們禹國的人都明白,公主殿下最大的特點還是性情。
王川只用寥寥數筆便描繪出來了,那種清水濯漣未經汙染的性情啊。
服氣嗎?
不得不服了。
在場的人已經翹首以盼,屏息靜氣,不敢發出太大聲音,生怕驚擾了王川寫詩。
筆落!
筆尖勾動,又在牽動著他們的心。